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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忙着找人,吃饭也急。没多久的工夫,就已经吃过了饭,离开了。
林杏儿默默地收拾了碗碟,顺手洗了干净。估摸着人怎么也该走远了,林杏儿关了店,直奔天蚕派。
有人在寻白芨,来者不善。这些人要北上向中原方向去,今日并不歇息,刚刚离开。这些事,她都得告诉白芨才行。
到了天蚕派,林杏儿便觉得有些不对。
天蚕派向来气派非常,往日里都是大门敞开,人来人往的。可如今,□□的,天蚕派竟大门紧闭。林杏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林杏儿有些担心,忙试着上前敲门。用力敲了半天,才有人应了,声音听起来战战兢兢。过了片刻,守门人将门扒开了一道小缝来。
凌月婵曾叮嘱过,要林杏儿在天蚕派来去自由。因而,守门人是认得林杏儿的。
“林姑娘,”见到是林杏儿,守门人倒像是忽然放下了心来,忙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您是有什么事?”
林杏儿进了门,见了守门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紧张成这样?”
“还能是怎么回事。”守门人小心地左看右看,看了好几圈,确认了没人,这才大着胆子,压低了声音,道,“又是魔头发疯了呗。”
“魔头……刺心钩吗?”林杏儿皱起眉头,“他在天蚕派伤人了?”
“那……那倒是没有。”守门人道,“但是,你是没看到他的样子啊……不对,不用看。人站他百步之内,都用不着看他一眼,你就能吓得跪到地上去。真的可怕……可怕……”守门人说着,仿佛是回忆到了什么绝不想回忆起来的场景,声音就这么打起了抖来。
“……他为何忽然又这样了?”
“还能是为什么,和之前一模一样。”守门人答道。
他的声音犹自打着抖,不自觉地开口,发出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感叹:“怕是……要出人命啊……”
那女子。
那名竟反复将如此可怕的魔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子。
林杏儿皱眉,意识到了守门人的意思。
“白芨,又被人带走了?”
“不是。更糟。”守门人道,“这回……是她自己走的。”
说着,守门人不由得回忆起白芨的音容笑貌,俨然已经是在回忆一个死人了。
林杏儿面色一沉,不再闲叙。她问明了凌月婵的位置,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林杏儿很着急。
白芨触怒了魔头,引得魔头大怒追赶。而林杏儿知道,要追白芨的甚至不止那魔头……
依照林杏儿对凌月婵的了解,凌月婵此时也该是已经急疯了。白芨忽然走了,还有个魔头追着……那魔头岂是能随便被甩掉的主儿?光听这个,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林杏儿没想到,凌月婵居然就待在自己的卧房里,哪儿也没去。
甚至,她连着急的神色都没有,反倒疲惫更多,像是通宵处理了不少事务。
她这个样子,林杏儿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反倒是凌月婵先见到了林杏儿,不由一笑,道:“杏儿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林杏儿看着她,想了想,开口道,“我听说白芨已经离开,刺心钩大怒,追过去了。我都急死了,你怎么不见着急?”
“没事。”凌月婵摆摆手,“阿芨给他下了蛊,按说要今晚才能醒过来。他武功体制异于常人,醒得倒是早了许多,但根本站都站不稳,看着气势骇人就是了。阿芨都跑了一整夜了,他却连阿芨是往哪儿去的都不知道。何况人还是那副站都站不住的样子,能追上才是见了鬼了。”
“可是……要追白芨妹妹的还不止是刺心钩。”林杏儿想着,忧心忡忡,“还有一伙人,今天在我店里吃了饭。听着是过往与白芨妹妹有渊源的,污蔑她是妖女。他们知道白芨妹妹的去向,并不歇息,吃完就动身去了。”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凌月婵顿时抬起头来,蹙眉问道:“武功可好?有多少人?”
“十五个,武艺看着倒并不出众,像是寻常武夫。”
凌月婵听了,顿时放下心来。
“那便无妨。”她说道,“只要不是刺心钩那般绝顶高手,阿芨一个人应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芨妹妹吗?”林杏儿有些意外。
“是呀。”凌月婵道,“姐姐忘了是谁将我们救出来的吗?”想起那日的事,凌月婵嘴角仍会不由得噙上一分笑意。“我知道姐姐的感觉。我想起她,也会不由得担心,生怕她会出上什么事。就算知道她其实很厉害也是一样。”
“……是。”
“但是,她确实是很厉害的。”凌月婵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的笔墨,压抑着其实也存在于自己心中的,难以控制的担忧。
她看着林杏儿,道:“要相信她的。”
第45章 哑巴 [VIP]
白芨过得很开心。
轻松, 恣意。
凌月婵给她备得是上等的好马,跑起来快得通体舒畅。给她准备的钱袋也鼓囊得夸张,就是挥霍也足够用上几年。白芨万事不愁, 便也乐得有劳有逸。每当跑了一整天, 停下住宿时, 她都要住最好的客栈,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睡上好一觉。
再加上沿途风景也很是不错,有树有山, 与其说是逃跑,倒更像是一次飞快浏览风景的旅行。
……其实, 和风景如何倒没什么关系。她会有这样的感觉,说到底,还是心态过于轻松了。
白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心态。她是在逃跑的,却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就好像……就好像,哪怕被抓到了……也……
啊,不对,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被抓到可真的会是一件麻烦透顶的事。
毕竟, 她其实并不确定刺心钩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盛怒之下,很难说刺心钩还会不会顾及什么感情。
若是不顾及, 那此刻的刺心钩正值震怒,生死蛊也已解开。而他已经对蛊有了基本的了解,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容易被下蛊……再加上武艺畸高,他的速度竟比镇心蛊虫还要快上几分……此时, 若还想要制住他, 怕是就真的只能想办法出其不意, 搏上几分胜率了。
而他若是顾及……那可就更加麻烦了。这意味着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她的猜想范畴, 竟能容忍她先后下蛊奴役玩弄感情然后不告而别……最终他找到了她,她居然还要拒绝他。
尽管她其实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样听着都不太行。
真是想想都令人头疼。
不过……其实,严格来说,还可能会有第三种情况的。
刺心钩根本不会来找她。
毕竟,上次刺心钩因找不到她而震怒至斯,是因为他们二人还被生死蛊牵在一起。她失踪,就意味着他的性命也受到了未知的威胁。可如今,生死蛊已经解了,他何必还要来找她呢?
就因为一份不知是深是浅的感情吗?又或者是过去被她控制的余怒未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芨一点也没有考虑过第三种情况。
仿佛是基于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得,刺心钩一定会去找她的。
就算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在往哪个方向走,就算他大概率根本找不到她,就算他找到她也根本什么好处都没有。
他也会去找她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样的感觉。
*
有的时候,你的感觉,会比你的大脑更加聪明。
因为它们是绝对诚实的。
*
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时,白芨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扭了一会儿,含混不清地问道:“刺心钩,什么时辰了?”
没有人回应她。
怎么又不回话,这也不是什么令人尴尬的问题呀。白芨感到有些奇怪,又在床上扭了几下,然后翻身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脚踩到冰凉的地面上时,她还觉得挺奇怪,刺心钩的地铺这么快就被他收起来了吗?
之前,他一直都会在她醒了之后再收的。她也乐得拿来做脚垫。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脚底。白芨坐在床边,愣了一下,意识忽然就驱散了困意,回到了脑中。
啊……
白芨坐在床边,一时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也不想细想,就这么叹了口气,揉了揉脑袋,趿着鞋子,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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