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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思抬头看了段凌一眼,而后将兔腿接了过来:“多谢。”他刚刚把兔腿凑到嘴边,正准备咬一口,就听见昭盈说了一句话。
李呈思浑身一僵,他束手束脚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有些讪讪地坐了回去。
收拾干净的兔子去掉头和爪子,上火直接烤,一边烤一边刷油,待兔肉稍稍变色后,再刷上一层糖水,继续烤制,烤至半熟的时候,刷上盐、孜然、辣椒面等调料,一直到兔肉完全烤熟。
闻言,昭盈愣了一下,她一时间心绪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兔子烤熟后,段凌帮昭盈扯下了一条兔腿,昭盈按着以往的习惯,先将兔腿递到了段凌嘴边,和段凌分享了一口后,自己才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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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停下来,无法,众人只好在破庙中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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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来,雷声也不再响起,昭盈的哭声便显得格外清楚,不过她很快就控住了自己的声音,她埋在段凌怀中不住地抽泣,小小的身躯一抖一抖的,让人看得很是心疼。
“好,我们回家。”
李呈思也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惹得昭盈痛哭,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措的神色,他想到昭盈身旁去安慰她,结果刚刚站起来,众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谴责的意味——竟然惹哭了可爱的小公主,真是太过分了。
昭盈和李呈思同时开口,对峙着的曾怀正和沈子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小姐和公子,在发现对方的称谓和自己一样时,他们更加看不惯对方。
段凌抬手,一手紧紧地搂着昭盈,一手轻轻抚摸着昭盈的脑袋。对于现下的昭盈来说,此时此刻他的安慰最是有效。
“阿兄,你今日烤的兔肉好好吃啊。”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朝着段凌竖了一个大拇指。
李呈思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他颔首道:“你想的没错,周家是父皇的人。”
而后,他顿了顿,面色严肃起来:“父皇已经重整河山,京城中也收拾干净,长安,我们可以回家了。”
因为刷了一层糖水,兔肉表面焦焦脆脆,内里肉质细嫩,没有一丝异味,调料的配比刚刚好,让兔肉越嚼越香,昭盈吃得停不下来。
段凌知道昭盈喜欢吃,是以各种佐料带得很是齐全。
“先生…”
听见这两个字,昭盈的眼中立时盈满了泪水,她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回家,回家……
肉香很快就在破庙中弥漫开来,昭盈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凌烤兔子,已然将刚刚的忧伤之情抛在了脑后。
段凌很是不喜欢这个说一句话就惹哭昭盈的李呈思,他冷冷地看了李呈思一眼,而后侧过身体面对昭盈,昭盈立刻将脑袋埋进了段凌的怀中,她一贯不想让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李呈思继续说道:“父皇斩杀逆臣后从付家人口中知道了当年那夜的整个经过,而后又知道了段家人带着你逃出京城的消息,便命我和沈先生出来寻你,我和先生顺着线索,一路找来了渝州。”
李呈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昭盈身上:“长安,我们来渝州,是来寻你的。”
跟着李呈思走进破庙的周家夫妇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周老爷看着穿着男装的段凌吓得面色苍白,周夫人起先也很惊讶,但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她大大方方地显示着自己的好奇,她的目光落在段凌和昭盈身上,显得很是礼貌,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激动的情绪平复过后,便需要解决各项事宜,首当其冲的就是晚饭问题。曾晨带着人出去打了几只兔子回来,再加上他们带的干粮,今晚这顿可以将就过去。
段凌也没有小气,他扯下了第二条兔腿,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李呈思。
不过既然自家小姐(公子)开了口,他们还是得收敛几分。曾怀正重新坐了下来,沈子运平复心情,他缓步走到李呈思身旁坐下。
昭盈脆弱而又坚强的神色让李呈思很是心疼,他起身来到昭盈身边,轻柔地摸了摸昭盈的脑袋。
“公主!”沈子运激动地朝着昭盈走了过去,结果他还没有靠近,便被皱着眉头的曾怀正给拦了下来,沈子运也蹙起了眉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仿佛要溅起火花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一人走进了破庙,他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一边看向破庙中的众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昭盈脸上的时候,他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兴奋了起来。
段凌见昭盈的神色已经放松下来,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美食能够很好地宽慰她。
岳氏和夏氏也忍不住湿了眼眶,曾怀正赶忙安慰她们。
昭盈安静地听着,脑中也不停地思考着,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周家人。
昭盈一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正想说话,段凌却抢先一步开口:“她不能叫我‘阿兄’?她一直这么叫我,都叫了十年了。”
过了好一会儿,昭盈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从段凌怀中抬起头来,努力朝着李呈思笑了一下:
以后,就由我们来保护你。
听见昭盈的称呼,李呈思顿时挑了挑眉:“你叫他‘阿兄’?”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