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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是，语诗！我真的不是！”
刘茂屿深深地凝望我，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你是在要我走么？”多少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张萌萌？可是，我并不爱她呀。我一直爱的人都不是她。”
“我在一家贸易公司实习，这几天休假，所以才有时间来。”我差点忘了，他跟白雪飞一样都已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很多学院的优质生，在三年级时就已经提前实习。像我这样的只算是打零工，还谈不上是真正的实习生。
“我也好。”他低着头。我俩又是一阵沉默。
“语诗，我爱你，我愿意一直照顾你还有晨晨…”
“难道不是吗？”我毫不避讳地回望他。“或许你并不是幼稚而是过于成熟。这些年我一直明白你在做什么，之所以我不挑明就是在等你觉悟。你已经有了张萌萌，而且你送我玫瑰之前和之后她都一直存在于你的左右。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苦苦纠缠。但我想，你终有一天会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决定，只要你不挑明，你我可以一直是好朋友。毕竟你曾经那样的帮助我。”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痛苦的一顿晚餐。好象有千百团棉花分别堵住我的鼻孔﹑咽喉和胸口。那份凝重的沉默感压得我相当反感。可是来者是客，我又能怎样呢？刘茂屿同我都没吃多少东西。我是心不在焉，他则是若有所思。我怀疑，他是不是和张萌萌闹别扭了，所以来这里找点借慰？看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我都跟着郁闷。
“你知道？”他两眼疑惑地望着我。
我戒备地盯向他。发觉今日的刘茂屿和往常大不相同。那张帅气的脸失去了往日的腼腆多了几分令人讨厌的固执。
“语诗，你听我说。”他一个健步上前拦住了我。我皱眉瞅他，对方则是一脸的深情款款外加浓浓地哀伤。“我真的一直都很喜欢你。从念初中起我就喜欢。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张萌萌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我只想喜欢你。我知道，对你说这些你会瞧不起我，甚至会不理我。可是我不能再忍了，如果我一直将感情藏在心里我会痛苦到死。”或许是晚餐吃的不愉快，我现在很想吐。
我一窘，勉强地笑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赶不上回去的车，现在都快五点钟了。如果我没记错，去你学校的末班车应该是六点半的。”正直初冬，天色黑的很早。我这么做也是为他好。（虽然此言很虚伪）
许久，他终于想出了谈论的对象。“白雪飞呢？”
“语诗。”他面对着我停下脚步。我没有回应，看着他被灯光照应得发黄的脸，等着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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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爱又为何在一起？本来我是很敬重你的，认为你与那些纨绔子弟并不相同。我想我看错你了。你和那些男人一样，把女生当做感情游戏的伙伴，永远学不会满足。”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再这么跟他尴尬下去，我会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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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他先开了口。
“其实你不用说，这些我都知道。”在他开口之前，我已经把话说出。
“你请？”
我叹气，说：“好吧。既然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但是，如今你开口了。这也意味着你我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我郑重地宣布。这也并非我想要的结果。如果他不说，我也永远不会说。那样我们可以继续是朋友。
“好，非常好。”我说。“你呢？”
他不置可否，抿嘴一笑。
“所以你即使和张萌萌在一起也要对我不停的纠缠？你是在污辱张萌萌还是在污辱我？”此刻我对他是前所未有的蔑视。他果真到了令我瞧不起的地步。
我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天气很冷，呼吸都带着白色的哈气。听着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这一情景有种怀念的味道。我不禁想起三年前的平安夜，我俩也曾这样的走在人烟稀少的马路边。时光如梭，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
我叹息一笑：“你三年前送的那束玫瑰已经替你说了。我这个人虽然很呆，对感情也并不感冒。三朵玫瑰代表着什么我还是清楚的。只是，我以为过了三年你会变得成熟，却没想到你依然幼稚。”
“什么？你说我幼稚？”
每次他来都有白雪飞在一旁呱唧呱唧地说个没完，这下子只剩我和他，气氛就变得无止境的压抑。我说过，只要和他单独相处，我所有的不自在就会蜂拥而上。已经有两年了，刘茂屿总是有事没事的到此光临。我很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我不想把话挑明，在他没有挑明之前我无须多此一举。
我耸肩“尽地主之宜嘛。”
我摆摆手，转身道：“算了！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走了。”
他激动地解释。“不是那样的！我从来没有把张萌萌当作游戏的伙伴。我也没有想要玩弄过谁。从头到脚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这样啊！”
“有些话我很想对你说。它已经埋在我心里很多年，如果再不说我会被它们逼疯的。”他满脸惆怅，我则垂下眼，两手插兜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终于到了挑明的时候了。
“她去排练了。最近市里要举办一场模特大赛。白雪飞报了名，所以她很忙。你怎么不上课吗？”
他露出不改往日的洁齿，十分好看地咧嘴笑道：“我刚到，还没敲门门自己就开了。”哦，原来是巧合。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招呼他进门。
“天色不早了，你坐什么车来的？赶得上回去的车吗？”不是我想撵他走，是他实在没有在这里的必要。如果他只是来看我，那么现在他已经看过了，也该回去了。
“所以呢？”我问。
“没关系。今晚我并没有打算回去。”他不紧不慢的回答使得我全身一怔。今晚不回去是什么意思？可别是要住我们这里吧？这可是女生公寓。
我倒了杯水给他，紧接着就是两人不尴不尬的沉默。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