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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帝一下子将柳凤瑶拥住，双唇向燕紫薇的那片红唇印了下来。

    燕紫薇感觉十分可笑，用力挣脱景帝的手臂，奈何对方的手劲过大而作罢。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皇上，我言尽于此。”燕紫薇很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离开了，还怕什么。

    “皇上说的话，我不懂也不想懂。不过皇上，我很累，要回宫休息。”燕紫薇想摆脱目前失去理智的皇帝。说不定，等下他一生气，她就人头落地。她还不想这么死的。

    燕紫薇扶着元阳，笑道：“都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礼节。”燕紫薇是谁?七窍玲珑心，她还不知道元阳公主那一点小心思。

    月亮从黑云里探出头，燕紫薇踏出房门，迎向站在门口的景帝。月光将他伟岸的身子拉的很长很长。

    对自己笑笑，景帝的表现还是在她预料之中。

    景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迷离，喃喃道：“以前你都是叫朕政儿，自你回宫后，朕都没有听你叫过。以前，你会和朕吵架，发脾气，却肯定不会躲着朕，现在的你，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朕碰你。朕就这么不堪吗？”最后一句基本是嘶吼，燕紫薇根本不在乎，她还是维持着冷冷的表情，现在的景帝伤不了她。

    燕紫薇一夜未睡，早上就早早起身，化着浓浓的妆，却掩盖不了妆容下的憔悴。

    景帝抓住燕紫薇的双肩，摇晃道：“那些女人全部都不是真心的，只有皇后对朕才是真心一片。你忘了，你今天还说什么生死相许，朕不要皇后生死追随朕，只要皇后对朕一如既往。”

    “娘娘，元阳公主求见。”燕紫薇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摸样，嘴角掀起一抹暗讽。

    “当你躺到另个女人的床上，你就失去拥有我的资格。当你欲废后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我对你的心。当你对我动了杀机，你也就失去了我全部的信任。”甩开他的手，燕紫薇满脸冷酷道，“皇后，你想让谁当，你就让谁当去。我自愿出家，在尼姑庙中修行，了却残生。”

    “时间真的好奇怪，几年前，陛下呆在这里，极尽所能的哄我开心，可是想不到几年之后，却变成今天这样。”燕紫薇的语气多了一种无奈。

    “皇上想什么，我控制不了。我能做的就是按我自己的心意活着。皇上，夜深了，你还是回宫吧。”说完，毫不眷恋离开，独留下景帝孤独站在碧霄宫。

    这一夜，景帝感觉到，原来比冬天寒冷的就是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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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阳见过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燕紫薇才出现，元阳公主立即行礼。她和柳凤瑶从小一起长大，柳凤瑶立为皇后后，她压根没有正式行过礼，不过今天情况很特殊，元阳公主故作姿态行了一下礼。

    风吹起燕紫薇的红色裙子，像是吹起一朵红艳的花瓣，那梨花带雨的摸样在月光下，竟透出神秘的色彩。

    “我在枫山遇险的时候梦见了金凤女神，女神问我，如果世界上有两样东西让你选择，你只可以拿走一样，你会选择什么？我很贪心。说我可以拿得动两样。女神答应了我，全部送给我。可是两样东西，我一样都没有拿到。因为我不肯放弃另一样，结果两样全部失去。皇上，我不肯放弃你，结果，我差点连命都没有。那时候，我问自己，为什么要紧抓住你不放。今日回到这里，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傻。一直抓着皇后的位置不放，一直不肯容纳你的那些女人，只是为了陛下当初那句话。你曾经对我说，你一生只爱我一个。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个床上。那一夜，我把自己全部给了你，只为了你那句话。现在想来，陛下不止一次说这些话，只不过那些人都不是我。”燕紫薇幽幽说道。她将柳凤瑶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一部分是为了释放柳凤瑶的灵魂，另一部分就是为她鸣不平。

    “一个人最可怕的时候不是他富有天下，而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因为一无所有，就可以肆无忌惮去摧毁一切他想摧毁的东西。”燕紫薇的话引来景帝的嗤之以鼻，一个被他牢牢控制在手里的皇后有什么好可怕?燕紫薇心里也清楚，景帝对她之所以这么放纵，还不是因为自认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局面。不过，她今日难得好心，想提醒他，可惜，景帝太过于自负，听不进她的话语。

    皎洁的月光洒在燕紫薇的脸上，也映照出脸上的泪痕。今日之后，柳凤瑶就彻底消失，她对景帝最后的眷恋就在这里划上句号。

    想不到，弟弟居然将最贵的紫檀木赐给了皇后。

    “你疯了吗？瑶儿，你确定你没有生病。”景帝不敢置信。

    “让她进来吧。”燕紫薇说道。

    景帝抓住燕紫薇的玉腕，问道：“为什么不让朕碰你。”

    “皇上错了，你是皇上，就意味着你不能依靠任何人，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本来，我痴心妄想，想做你背后那棵树。可是太后说的对，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需要依靠，唯独皇帝没有。你注定一个人过，而我，是你的皇后，除了皇后以外，没有其他含义。妻子，皇上是不需要的，就算需要，也不止我一个。皇上踏出碧霄宫，大把妻子不是吗?”燕紫薇冷冷笑道。

    “你是朕的妻子，是要与朕祸福与共的人。”景帝的声音有点沙哑，心里有太多理不清的感觉，彻底让他失去理智。目前，他只想留住眼前这抹红影，只想留住眼前的玉人。

    燕紫薇的双眼此刻极为晶亮，她含笑道：“今日过后，柳凤瑶与陛下之间再没有任何拖欠。当初的种种过往，我也会慢慢忘记。从今日起，我再也不会踏足碧霄宫。在这里，我已经埋葬了一切。陛下，以后的路就的靠你自己，柳凤瑶就送你到这里。”

    燕紫薇挣扎，却还是输给皇帝的手劲，情急之下，咬了景帝一下。

    元阳公主是从景帝那里过来的，看见自己的弟弟魂不守舍，望着凤曦宫的方向发呆，元阳公主就知道，皇后重获圣宠。元阳公主聪明就聪明在这里，她不是凭皇帝在哪里呆久而判断，她凭的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而来判断的。

    景帝面容失色，想不到柳凤瑶还记得这么清楚。一句无心的话，却是她刻骨铭心记住的。

    说着，两个人就来到凤仪宫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房间摆设很简单，完全看不出奢华。不过元阳公主还是瞧出了门道，这里摆设虽不是奢华的，却极为名贵。拿现在做的椅子来说吧，是罕见的紫檀木做成，她元阳公主自己的房间里才有一张，而单单这个房间，一整套家私全是紫檀木。

    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景帝完全傻住了，以前的柳凤瑶为了将他留住，是用尽手段。想不到如今，却是抗拒他到了极点。

    燕紫薇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转身离开。

    燕紫薇在现代就很喜欢紫檀木，那次见景帝那里有一套，就随口问问，景帝在第二天就一声不响送来一套全新的家私，还全部是紫檀木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