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2/2)
费南斯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去。”
桌角处放着几个药盒子,奥思平,治疗中度抑郁的药。
王光全听到她抽鼻子的声音,问道:“南南,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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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斯将发票和本子递给林立佳。
合租的室友平时都躲在自己的屋内,各自在各自的空间互不打扰。
信被撕开一角,费南斯打开。
林立佳想了想,说:“好像叫什么罗布。”
身份证上是一个姑娘,长相甜美。
袋子里所有的证件都是况凌琳的。
况凌琳?
前年八月,况凌琳开始看心理医生。刚开始三个月一次,去年二月开始一个月一次。医生也是在二月给她开了一些抗抑郁药。去年六月后,况凌琳就再也没去医院。
见林立佳还是一副拒客的样子,对自己的到来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高兴,费南斯将盒子交给她。
费南斯立刻明白了,问:“后来呢?”
林立佳笑了笑,说:“后来,我不同意,她要和我断绝关系,就把我拉黑了。”
桌上堆着一大摞书,升学考试的居多。不过很多都是崭新的,连塑料封皮都没有拆开。
林立佳看了后,低下头沉默了。
林立佳点头,说:“去年五月,她说她要考驾照,身上没钱,我给她打了两万。她没考驾照,而是把钱拿去西藏玩了。估计,她那个男朋友就是去西藏旅游的时候认识的。”
费南斯揉了揉鼻子,说:“没有,就是突然间想去休个假,出国玩一趟。”
“他们把我当成了况凌琳的家人。东西寄到了我家,我没仔细看,就拆了。”
林立佳看了她一眼,说:“也好。”
本该是刘大昌登记的,可是刘大昌说他不识字更不会写字。
房间隔音不错,否则以这样的声音,室友不可能不抱怨。
有密码。
况凌琳的房子租在一处老小区内,一套三居室的套房,和两个姑娘合租。
林立佳拿着东西,愣了半天,半晌后说:“我要去晋阳一趟,没时间招呼你了。琳琳的东西还放在她租的屋子里,我得去取回来。”
林立佳应该是个很成功的女人,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开上了保时捷。
“我不知道我妈去世后,她开始看心理医生。”
林立佳叹了口气,说:“我比她大八岁。从小,爸妈就让我多让着她点、多照顾她点,早就已经习惯了。”
费南斯看她两秒,在书桌前坐下。
房间很小,十来平米的样子,顶灯光线不是很好,屋内昏昏暗暗。
里面干净极了,连个痕迹都没有。
王光全笑嘻嘻地说:“那就去吧,顺便带个高大威猛的帅气老外男朋友回来。”
一本英语书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是旅行社的邮戳,时间是去年五月二十日。
费南斯看她一眼,说:“看样子,你比你妈还操心。”
费南斯看着一箱子东西,整个人蒙了。
费南斯看了一眼前座开车的人,闭上眼睡了。
整间屋子被况凌琳布置得很温馨,年轻姑娘的爱好一览无余。
进门就是客厅,厨房和客厅连着,右侧是卫生间,再往里走是三间卧室。况凌琳的房间在最里边。
箱子最下面是一些衣服和首饰,上面是一包透明文件袋,袋子下面压着个手机。
费南斯一一翻开。
陌生号码。费南斯眨了眨眼,接通了。
这是一份况凌琳的就医记录。
费南斯问:“男朋友?叫什么?”
8个小时的路程,终于赶在半夜到了。
林立佳说:“那些都是我寄给她的。”
费南斯想起,接到况凌琳的那天,工作人员要求登记信息,自己填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
对方普通话不是很流利,自称罗布的父亲。收拾罗布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况凌琳的东西,找不到地址,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从殡仪馆那里找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罗布是谁?
费南斯问:“她去西藏旅游了?”
昏昏沉沉中,门外似乎有人敲门,手机也响了。
林立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思索片刻,费南斯收拾了一下,带着箱子去找林立佳。
费南斯看向桌子上的书,考研的、考公的、考编的,剩余的全是专业书,堆满了一整桌子。
英语书旁边放着一个塑料封袋,里面是况凌琳的就医本,还有一些发票。
是快递。
手机关机,费南斯给手机充了会儿电打开。
林立佳将重要的东西打好包,其他的东西都扔到床上,最后留了张纸:“留下的东西,请帮忙处理掉。”
一个纸箱子,很重。
文件袋里面是户口本、护照、身份证、医保卡、银行卡……
费南斯沉思片刻,找到快递面单上的寄件人号码,拨了过去。
这种合租的日子,费南斯也曾经历过。
就比如现在深夜十二点,林立佳和自己两个外人进来,霹雳咣当一阵响,两个室友也没有起疑。
声音很大。
西藏旅游攻略和发票。
费南斯想了想,说:“我个人的态度,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过度干涉有时候会适得其反,有时候也会烙下心理阴影。”
费南斯拿起一本考研英语书,翻了翻。
林立佳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