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2/2)
周淮看她，费南斯耸了耸肩膀，朝他笑了笑。
周淮问她：“还喝吗？”
周淮喝了一口，含住了，俯身上前吻了下去。
屋里灯都关着，黑暗将两人吞噬。
周淮接过啤酒，看着她，笑了。
“你晕吗？”
屋顶的光照在他脸上，像镀上一层金黄。脸颊慢慢散开一抹红晕，双眼清亮。
“嗯。”
费南斯将啤酒罐放到他手边。
“我试试看。”
不同于以往的冰凉，指腹柔软，热度烫手。周淮吞了口口水，缩回手，灌了一大口，盯着她。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现在喝了明天会肿。”
费南斯眨了眨眼，盯着他，点了点头。
费南斯吃饱了，头往后仰靠在沙发上。
周淮问：“你妈还在吗？”
“那就是你记错了，青椒肉丝都是这个味儿。”
后背滚烫，耳旁传来温热的呼吸。
“想她吗？”
一口酒，三口菜。
费南斯打开手机，找了一圈，全都打烊了。
“嗯。”
半晌后，费南斯说：“或许吧。”
“还没见到他们之前，周末他经常来找我，带我出去走走、吃吃饭。”
费南斯从阳台角落里拿来两罐啤酒，打开了，递给他一罐，说：“请你喝酒。”
依旧沉默……
“还喝吗？”
罐子空了。
周淮将啤酒罐放到她嘴边。
费南斯愣了愣，说：“你从来没叫过她们父亲母亲，都是以名字直呼。”
周淮喝了一口酒，说：“不吃，你吃。”
“那再喝一口。”
“头晕？”
“怨他们吗？”
周淮看她龇牙咧嘴，问：“很凉？”
脸很热，费南斯摸了摸脸，摇头说：“不喝了。”
费南斯喝了一口，挑着眉倒抽了一口凉气。
周淮笑了一声，说：“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没让我饿死。”
“明天初一，不用出门。你肿了也没人看得到。”
费南斯挑了一筷子吃了，放下了筷子。
周淮神情有些落寞。
周淮伸出手，晃了晃，问：“这是几？”
费南斯愣了愣，随即张开嘴将酒吞下。
“你就当我不是人。”
“你呢？”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点还能点到吗？”
“不晕。”
“好刺激。”
费南斯把剩菜全都拿过来，一一摆在了茶几上。
“怎么不一样？”
周淮点了点头，说：“还有，在电饭锅里热着。”
费南斯眼神闪了闪，伸手握住他手，放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
“那点外卖。”
费南斯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在他身边坐下。
“嗯。”
周淮喝了一口酒，见她慢慢地小口吃菜，啤酒罐子被放在一边。
“你不喝？”
“早就不在了。”
“算了。”费南斯问：“青椒肉丝还有吗？”
“那你明天看到了不要惊讶。”
周淮抬起手，将手里的罐子送到她手边。
“你请人喝酒用他自己的酒？”
“我刚看厨房里还有剩菜。要不要再吃点？我去拿。”
回到沙发，费南斯看他一眼，笑了笑，说：“我妈说，这是老家的规矩。”
“你不是说差不多？”
周淮喝了一口，说：“还行。”
周淮眯了眯眼，说：“小时候一直在各个家里转辗。上中学了就一直住校。十七岁时，我才第一次见到他们。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和食堂大爷多。”
“饿了。”
费南斯将一双新的筷子递给他，也坐在垫子上。
脚边已经空了四罐，茶几上还剩下一罐，费南斯坐直身子去够那罐啤酒。
“不好吃？”
“嗯。”
“难吗？”
“三。”
“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离婚了。我妈去世后，他也没再管过我，只给我生活费。我就一个人住在家里那座老房子里，直到上了大学。四年前，我回到老家，他又突然找到我，我就跟着他做这行，直到现在。”
砰的一声，罐子摔倒在了地上，费南斯笑了一声，往回躺。
周淮灌了一大口，含住了，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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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
“那你还开？”
“嗯。”
“那就还没晕。”
周淮又打开了一罐，喝了一口，又送到她嘴边。
费南斯站起来，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包括厨房和卫生间。
费南斯咬了咬下唇，说：“时间太久了，都有点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你呢？”
周淮在垫子上坐下，将盘子挪了挪位置。
周淮拿过来她的罐子，喝了一口，看向她。
“说不出来。”
“不晕。”
“初二的时候，我14岁那年。”
费南斯沉默了一会儿，说：“味道不一样。”
费南斯盯着他，点了点头。
费南斯反问：“你不觉得凉？！”
“你不是不吃？”
周淮喝完了罐子里的最后一口，看着她问：“还喝吗？”
费南斯就着喝了一口。
刚好坐到了周淮脚上，费南斯往旁边挪了挪，转过头看着他，问：“你吃吗？”
“时间，会冲淡一切。”
“寄养？”
嘴唇柔软，清香扑鼻，周淮退开一些，盯着她，问：“还要吗？”
“还好。”
费南斯从厨房拿出菜，放到茶几上，弯下腰坐到地垫上。
“我晕了，我看你两个人。”
“现在想起来了。”
“你嫂子也在？”
沉默半晌，周淮说：“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难过，你信吗？”
“放心，不惊讶。”
周淮沉默。
费南斯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
“你哥最后那段时间，豆豆一直陪着他？”
周淮将啤酒推了回去。
也许，这个时候不该提这些。
“好。”
周淮把盘子和筷子拿过来，三两口扒光了盘子。
周淮抿紧了嘴唇，盯着地面。
“你喝啊，都给你。”
费南斯抿了一口。
费南斯看了一眼，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