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2/2)

    费南斯咬紧了后槽牙，道：“你他妈管我来看谁！”

    周淮眯了眯眼，道：“是你一直跟着我！”

    “可以，如果你想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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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托梦给你？笑话！要是托梦也是托梦给我，给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干什么！”

    “请你告诉我你哥在哪里，我看他一眼就走。”

    周淮伸手握住，将她拉了起来。

    ……

    周淮向下走了一步，盯着她说：“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费南斯看向他，说：“吃饭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以往审问犯人的时候，对方都不敢直视，或回避或闪躲。可是，她静静地盯着自己，眼神清亮。

    费南斯眼睛沉了沉，然后低下头，垂肩坐在了台阶上。

    一抹失望一闪而过，周淮抓到了，眼神一凛，问她：“你和我哥什么关系？”

    费南斯摇了摇头。

    说完，费南斯盯着他一眼不眨，问：“信吗？”

    就连王光全也一样。

    “对啊，我是跟着你。要不是你妈三番两次托梦给我，我吃饱了撑的来找你啊？”

    周淮问：“她托了什么梦？”

    手腕细弱无骨，五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隐隐一股香味传来。

    直觉告诉自己，她没有说谎。

    左胳膊像是折了一样，巨疼，费南斯狠狠剜了他一眼。

    费南斯冷笑了一声，说道：“身为人民警察，居然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们警察的素质？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吗，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害臊吗？”

    “这么大方？”费南斯挑了挑眉，说：“山珍海味，鲍鱼、参翅、龙虾也可以随便挑？”

    “那一顿不够，我要两顿，一顿胳膊、一顿脖子。”

    确定门是锁的后，费南斯转头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莫名其妙爬什么楼梯！”

    周淮没吭声。

    周淮说：“请你吃饭，顺便向你赔个罪。”

    往下走一层，正是五楼的楼道门。

    费南斯说：“想知道？”

    费南斯说：“你妈很牵挂你哥，想知道你哥为什么不回去看她，为什么连丧礼也不参加？”

    突然，腰上一紧。

    语气一如往常冷冷淡淡，却似在确认着什么。费南斯抬头看他，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你妈托梦。”

    托梦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那个事实更荒谬，在现代科学已经如此发达的年代，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台阶越来越近，费南斯任命地闭上眼，咬紧后槽牙，抬手护住头脸，等待那致命一摔。

    没有半丝犹豫，费南斯反手就是一拳。

    周淮看她半晌，一丝兴奋不知从何而起，却在她垂头那刻戛然而止。

    “随你挑。”

    此刻，如果手边有颗手榴弹，费南斯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扔向他。

    周淮弯下腰，拎起先前放在一边的保温桶。

    费南斯眨了一下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周淮很快不见了踪影，楼道里回荡着细碎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我说不说脏话，关你屁事！”

    人们只会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看自己。就像当初自己选择做这一行，所有人嘴里劝着，潜台词却在说：“费南斯，你是不是疯了？！”

    周淮盯着她，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早饭吃了吗？”

    周淮松开她腰，盯着她，冷声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周淮笑了一声，看她一眼，说道：“八楼门开着，想坐电梯往上爬。”说完，绕过她，往楼下走了。

    “扶我起来。”

    说得在理。费南斯问他：“请我吃什么？”

    ……

    周淮看她，脖颈纤细，红色掐痕像被烫过一样。

    依旧站在台阶之上，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费南斯往台阶上走了几步，和他平视。

    费南斯问：“什么意思？”

    “好，一言为定。”

    声音堪比大锤砸墙，实实在在砸在了他胸口上。费南斯眨了眨眼。手背发麻，这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费南斯抬头看他。

    砰！

    周淮冷哼一声，说：“哪间病房？哪个床号？”

    费南斯抬起右手，伸到他面前。

    不知怎么的，脑子蹭地闪过伽椰子爬下楼梯的场景……

    冰凉柔软，一如那晚。兴奋再次涌上心头，周淮看她一眼，将手松开。

    费南斯伸出右手去推，纹丝不动，又用半边身子去推，依旧未动分毫。

    这一拳用尽了全身力气。

    费南斯吼道：“你谁啊？谁跟着你，我来看个朋友不行吗？！”

    周淮盯着费南斯，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不信，很拙劣的谎话。”

    周淮冷笑了一声，说：“说谎话之前，都不想着怎么圆回去吗？”

    “不重要，但是吃了饭，人才能活下去。”

    周淮皱眉，说：“不要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