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蜡烛千万不能灭(2/2)

    又一人说:“你也不怕害了你外甥女。我可记得他小时候经常打架,还被学校开除了。指不定现在也……”

    费南斯说:“你为什么不出去说两句?”

    棚外不远处,那个叫周淮的人正背对着自己在打电话。

    开席了,来吊唁的人很多,位置都坐满了。费南斯去灶台盛了一盆菜,走到小棚内。

    “买了房又怎样,她做这行,谁敢娶她啊?看模样,年纪也不小了吧……”

    王光全说:“这谁知道啊?那也不能耽搁,就让小儿子来。”

    “哟,那这姑娘确实不错。”

    王光全念了一段往生咒。

    哭的都是女性家属,男性家属大都面无表情。

    费南斯大声道:“封棺。”

    周源立刻停止了抽泣。

    寸头黑衣,面色阴沉。费南斯笑了声,说:“长得和电视剧里刑警的样子是差不多。”

    “没呢。”

    正好八点。

    王光全说:“孩子多,也不差这一个。长子不来,就让那小儿子来。现在哪还有那么多规矩。”

    门开了,周淮第一个进来,而后站在了自己旁边,其他人都堵在门口不敢进来。

    费南斯往旁边看过去一眼,皱了皱眉。

    费南斯将头发扎起来束成马尾,走进屋内。亲属见费南斯进屋,纷纷拥进屋内。

    费南斯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挤在门口的人叽叽喳喳聊着天,有点吵。费南斯抬高了声音说道:“这是最后一眼了。想看的赶紧看,不想看的,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看了。”

    “我闺女今年二十五了,还没对象,你看看能不能撮合撮合。”

    “她爸也是做这个的,算是女承父业。人家比她爸强多了,现在乡里只要有人家办白事,都找她。”

    费南斯拧紧了眉头,说:“别的事情也就算了,亲妈的丧礼都不来,怎么着都说不过去吧。”

    话音刚落,哭声又起,却依旧没人走进来。

    费南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属猪、属羊、属牛、属鼠者回避。”

    “藏南,边境线。”

    另一人说:“哎哟,都长那么高那么帅了?有对象了吗?”

    菜里一堆姜,费南斯找了个一次性杯子,拿筷子将姜挑出来。

    周淮看了王光全一眼,说:“慢点吃,别噎着。”说着,转身离开。

    周淮愣了一下,在她旁边椅子上坐下。

    他刚刚是在替自己解围?

    听说?

    费南斯问:“认识吗?”

    “谢谢。”

    王光全砸吧了一下嘴,叹了口气,说:“年轻漂亮就是好,还有人嘘寒问暖。哪像我们这些糙老头子,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插嘴道:“哎,我看那个主事的姑娘不错,人长得好看,个子也高。要是不是做这个的就好了,我那儿子还没对象……”

    周源抬起头,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怕。”

    旁边又呵的一声,费南斯放下筷子,看向他。

    “我外甥女也没对象,你闺女先等等。”

    直到晚上饭罢,吊唁的人都离开了,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大哥。

    一人说:“就她那小儿子,刚刚跪在垫子上的那个。”

    王光全道:“屋里那位的小儿子,叫周淮。”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听说,特别出息。”

    周淮挑了挑眉,说:“你不出去说两句?”

    王光全说:“不知道,估计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吧。”

    “是嘛?”

    费南斯接过来撕开了,咬了一口。

    片刻后,哭声渐止。

    周源低声抽泣,费南斯刚想说话,旁边一声冷呵:“别哭了,再哭眼泪就弄到棺里去了。”

    “哪里?”

    “那都是以前,人家现在可是警察……”

    封棺时间到了。

    费南斯高声喊道:“家属都进来吧。”

    旁边呵的一声,费南斯扫过去一眼,又夹了一个肉丸子啃。

    “那姑娘咋想的,怎么做这行?她父母没意见?”

    王光全说:“他高中班主任是我哥,我哥教完了他哥,又教他。我还见过小时候的他,确实有点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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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害怕的?

    “谁知道啊?不过,这小子退伍后,考上了警校,现在是个刑警。”

    费南斯说:“你要是害怕,可以待在屋外。”

    费南斯说:“长子不来,踩棺和封棺谁来做?出棺谁牵头?”

    “是。姑娘心细,比男的考虑得更周全。我姐夫丧事就是她做的。我姐说,她给我姐夫多准备了好多东西,最后都没算钱。”

    王光全小声说:“这家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闺女。三个大的都是研究生毕业,就这小儿子成绩差得一塌糊涂,高中没毕业就被他爸妈送去当了兵。你猜,去了哪里?”

    费南斯问:“有八卦?”

    脚步声起,屋内瞬间只剩下周源和六个抬棺的大爷。

    费南斯也呵了一声,接着吃饭。

    费南斯皱了皱眉,问:“怎么去那么苦的地方?”

    费南斯顿了顿,往旁边扫去一眼,夹了一个肉丸子啃。

    刚把姜挑完,就听到右侧棚外叽叽喳喳的。

    王光全叹了口气,说:“当初这小子打架被开除,他妈哭着去学校求校长保留学籍,都跪下了。还好现在也算争气,也算对得起他妈了。”

    周淮看着她,笑了。

    周源站在棺材边上,头低低垂着。

    藏南边境,气候恶劣、风雪交加、电闪雷鸣……

    费南斯问:“他哥人呢?还没到啊?”

    费南斯看向棺内,张香萍面容祥和,似乎只是睡着了。

    “所以,人家姑娘做得好啊。人家靠自己在市里买了栋大房子,一两百万呢。”

    嘎吱嘎吱响,费南斯抬起头。

    语罢,六个大爷拿起三条白布,塞在了尸身下。带头的大爷一声“起”,六人合力将尸身从冰棺抬出来,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放入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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