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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容祁可没忘记，他还在等着颜善玥出来，他今日来此本就不是为了公务，并不愿过多讨论朝政之事，点拨两字后便止了话意，转移话题道：“今日和玥儿一同探望王妃，隔着屏风远远瞧了一眼，王妃似乎身体不适，正在卧床休息，皇兄，王妃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于是容祾抽回了袖子，告诉容祁等酒醒后再来见他，隔日他见到容祁时，对方就是如今日这般，目光如炬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说：“五哥，我只要玥儿。”

    “说了又如何呢？”颜善玟低咳一声，撑着青婵的手臂缓缓站起来，“王爷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我是王爷的正妃，也无权阻止王爷往府里添新人，更何况，我现在的身子确实无法侍寝，王爷想要纳侧妃，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所经历的，不过是这大夏国每一个平凡女人都会经历的，我不曾觉得委屈，只是对于那即将迎进门的人……”颜善玟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似是想起了那日清晨看到容祾从那人房中走出的场景，半晌后摇了摇头，“罢了，我以后少与她来往就是了。”

    颜善玟缓步走到桌前坐下，青婵体贴的给她倒了杯热茶，又去拿了披风来给她裹上：“玥儿她年轻气盛，行事不顾章法，把这些说给玥儿听，不过是徒增烦恼，若是让家中母亲和娘亲知道了，她们不知又要为此流多少泪；若是为这事让玥儿和王爷起了冲突，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可即便是如此形容潦倒的模样，抱着酒坛子的容祁却还在念叨着那个名字——玥儿，那个名义上是他小姨子的人，他见过几次，是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他不知道这两人是何时相识、何时有了一层亲近关系，此时此刻，他只能陪着他一起喝，两人对饮到天明。

    容祁已经很久不曾这么熟稔的叫他五哥了，上一次这般叫他，似乎还是年少时候的事，几乎是立刻，容祾想要答应他，答应他这个从来不曾求过他的弟弟。

    “嗯，”容祾亲自为二人续了茶水，言谈间不经意的问：“忠肃侯突发暴病一事，你怎么看？”

    那件事不解决，玟儿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颜善玥今日来找玟儿，可是有什么事？”事已至此，容祾不打算再劝，事实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容祁呢？当日他对颜善玟，用心程度不比今日容祾对颜善玥少。

    “时机。”容祁吐出这两字便不再多说，其他的自在二人眼神流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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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青婵不忍心，她从小就在忠肃侯府伺候她们小姐，又跟着她陪嫁进了秦、王府，一直以来都是最懂她的人，青婵知道，小姐在说这句话时，心里是在流着泪的。

    “你的做法没错。”虽然皇兄的死讯被他和母后严令封锁，但幕后之人既然有心除掉大夏国主扰乱朝纲，便不会放过他这个即将继位的新帝王，这偌大的月照城，不知还有多少有心人在等着揪他们容氏的错，等着将他们拉下君王之位。

    容祾心里清楚，容祁这话虽句句为着颜善玥，但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和颜善玟的以后，颜善玥和颜善玟同出于忠肃侯府，若是此时颜善玥犯出什么事牵扯到侯府，颜善玟自然也会受此牵连，日后想要执掌凤印母仪天下，便又要废一番功夫了。

    “话虽是这个理，”青婵素来是懂她的，三言两语便戳中了她的内心，“可是小姐，你真的就能甘心吗？”

    容祾忽然想起一月前的那个凌晨，容祁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冲进秦、王府便让下人上酒，下人们不敢多言，一边领命上酒，一边偷偷命人通报了他，等他赶到正厅时，这人已经抱着酒坛子灌了好几坛了，说话都舌头打结。

    容祾不急着回应，只看着那杯溅的杯外到处都是的茶水，不经意间皱了眉，婢女眼尖的凑上前擦净水痕，男人的眉峰才松了些许。

    “青婵，还是唤我王妃吧，这里是秦、王府，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容祾一口饮尽那杯热茶，冷淡的眼神落在对面这个弟弟身上，问：“认定她了？”

    那一步是哪一步，他们兄弟俩心中有数。

    这头颜善玥去而复返，院中侍女想要通报被她拦下，她站在门前刚理顺了气欲敲门，房中便响起青婵轻声劝慰的声音：“王妃，你为什么不对七小姐说出实情呢？你在王府受的这许多委屈，难道就这么大而化之了？”

    “心病？”

    “出了点乱子。”容祾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说。

    “我只要她。”男人目光如炬，掷地有声，“我只要颜善玥。”

    杯盏举至唇边，颜善玟轻笑着摇了摇头，“青婵，身为女子，最不能提的就是这甘心。”

    说起颜善玟，容祾便觉着头疼，“玟儿身体无碍，她这是心病。”

    思绪回转，容祾看着他冷冷道：“你要娶颜善玥，你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她是忠肃侯府三女儿，十里红妆满城祝福的嫁进了秦、王府，她的夫君是这个国家最冷峻伟岸的男人，是这个国家的战神，可在他们新婚燕尔不过半年，在她怀上他们的骨肉不过数月，竟看到她的夫君从她庶姐客居的房间里走出来，她要如何甘心？

    天将明时，他吩咐下人送容祁去客房休息，容祁挣扎着犹自清醒，像个孩子一样攥着他的袖子，笑意盈盈的说：“五哥，我只要她，你答应我好不好？”

    “玥儿只是关心王妃的身体状况，并未提及忠肃侯一事。”容祁知道他所问何意，颜正潇生病的消息是容祾刻意瞒着王妃的，若是让玥儿不经意间泄露出去，确认不利于王妃静休养胎。

    “皇兄想说的、未说的，我都明白。”容祁洒脱一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更何况，我不会让情况槽糕到那一步。”

    明知对方闭门谢客，还带着旁人强闯入府，即便是兄弟之间，这样的举动也称得上是冒犯。

    可是理智却在阻止他，忠肃侯府一门已经出了两位皇妃，权势过盛，若是再让容祁娶了颜善玥……外戚干政四个大字已经赤裸裸的显示在他眼前。

    “让皇兄看笑话了！”容祁勾起三分笑意，“我知道皇兄眼下在忙着继位大典的事，但近来时局动荡，朝政不稳，有心人都在等着揪我们的错，玥儿她虽然只是为了探望王妃，但硬闯王府的罪名怪罪下来，玥儿也是承受不起的，所以我只能请皇兄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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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这个五皇兄什么都好，就是洁癖这一点让人有些抓狂，“皇兄抱歉，我没注意。”

    怎么可能甘心呢？

    “无碍，”容祾挥了挥手让婢女下去，谈起今日白安寻他一事，“今日你让白安寻我回来，就是为了颜善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