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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共见过三次,第一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屈膝跪地,为殿下拂去鞋上灰尘,第二次,他带着殿下游湖,二人一夜未归,第三次殿下同他赏花,踮起脚尖为他鬓边插花。

    每一次都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而殿下一向喜欢肤色白皙、眉眼风流人又识趣的男子,这里头的每一点,裴绎之都占了。

    “怎么这般表情?”赵乐莹突然问。

    砚奴回神,垂下眼眸:“无事。”

    赵乐莹点了点头,快到屋里时,砚奴突然开口:“我记得裴绎之跟人私奔了,怎么又回来了?”

    “出了点事,就回来了。”赵乐莹不太想解释。

    砚奴沉默片刻:“那他也跟人私奔过。”

    赵乐莹:“?”

    “他不干净了。”砚奴一字一句。

    赵乐莹无言片刻:“……早些睡吧,本宫出门一趟,都要累死了。”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砚奴垂着眸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深夜。

    熟睡的赵乐莹像条小船一样一晃一晃,终于把自己被晃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清上头的人后一道力度袭来,不由得闷哼一声,总算是逐渐清醒了:“你发什么神经……”

    “殿下不能变心。”他沉声道。

    “……我怎么会变心呢。”赵乐莹失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咬住了唇,双手也揽上了他的脖子。

    一番闹腾之后,两人重新沐浴躺下,脸上都流露出点点疲惫。

    赵乐莹闭着眼睛,快要睡着时手中突然被塞了个圆圆的东西,她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是一颗夜明珠。

    “这是……”她一脸疑惑。

    砚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聘礼。”

    赵乐莹顿了顿,勾起嘴唇纠正:“错了,是嫁妆。”

    “那便是嫁妆。”砚奴从善如流。

    赵乐莹这才满意,捏着小小的珠子打量片刻,虽然心中欢喜,可嘴上却还在嫌弃:“你若还是个普通侍卫也就罢了,明明已经是镇南王世子了,怎么还这般小气,这珠子普普通通,色泽又不纯,未免太次了些,一看就不值钱。”

    “回殿下的话,三万两。”

    “我就知道,三万两能买什么夜明珠啊。”赵乐莹说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荷包中。

    砚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殿下当真不记得这珠子了?”

    赵乐莹顿了一下,又从荷包里重新掏出来,拿在手里研究半天后,眼睛突然一亮:“是我小时候那颗!”

    当年她特别想要,但先帝嫌弃太次,便不准她买的那颗。她心心念念多年,没想到还有回到自己手中的一天。

    “殿下高兴吗?”砚奴说问。

    赵乐莹点头:“高兴。”

    “高兴就好。”砚奴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

    第34章 (危险)

    多年前便一直想要的珠子突然到了手中,赵乐莹一时间没了困意,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不住地问砚奴是如何找到的。

    砚奴抱着她,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赵乐莹的唇角一直没放下来过,待他说完之后,才狡黠地看向他:“傅砚山,你喜欢死本宫了吧?”

    砚奴怔了怔。

    除去先前嘲讽他的那几次,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讳,一时间心底仿佛豁开了一道小口,隐秘的喜悦如河流一般涌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他声音低沉。

    赵乐莹扬眉:“傅砚山啊。”

    “再叫一遍。”

    “傅砚山。”

    “再叫一遍。”

    “傅砚山傅砚山傅……”

    第三遍没等彻底叫出口,便被他堵住了嘴唇,她呜咽着想要推开他,他却像座大山一样稳固,全然没有后退半分。

    当他的手伸进薄被,赵乐莹闷哼一声,推开他的手逐渐攥紧了他的衣带。

    珠子不知何时滚落到了床上,不太纯粹的珠光幽幽照着皱成一团的床褥,又很快被一件小衣挡去了所有光芒。

    月上中空,整个京都静了下来。

    东南方向的林府别院,林树表情凝重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大夫在寝房进进出出,终于,一个药童跑了出来:“林大人,伤者醒了!”

    林树神色一凛,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

    寝房里,扑面而来浓郁的血腥气,周大夫看到林树立刻行礼:“大人,病人已经清醒,伤口也尽数缝合,想来不会再有危险,若好好将养两个月,便会彻底痊愈。”

    “多谢周大夫。”林树说完,立刻走到床边。

    床上之人虚弱地看向他,看清是谁后立刻激动:“救、救我……”

    “你已经获救,可以继续说那日没说完的话了。”林树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那人愣了愣,许久之后缓缓深吸一口气。

    一刻钟后,林树骑马连夜进宫。

    皇帝本已经睡下,听说他来了之后立刻去了御书房。

    “爱卿夜半三更突然觐见,可是有要事发生?”皇帝拧眉问。

    林树严肃跪下:“皇上,臣前几日去办差事,回府时经过乱葬岗,遇见一个重伤之人求救,臣当时便认出那人是镇南王赠给长公主殿下的男宠,便先带回了府中,没想到竟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男宠能有什么秘密。”皇帝听说是男宠的事,面上露出点点不屑。

    林树见状,表情凝重:“他亲口告诉臣,长公主殿下身边的砚奴,正是镇南王之子傅砚山。”

    哗啦――

    皇帝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直接碎成了几半:“不可能!傅砚山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成了卓荦的侍卫!”

    “臣也不信,可那男宠对天发誓,说他绝无半句虚言,而他之所以身受重伤,也是因为不慎听到了这个秘密,镇南王要置他于死地,不料他还算命大,没有伤到要害,这才被臣救了下来。”林树忙道。

    皇帝肃着一张脸坐下,眼睛不住地颤动,显然是不太相信。

    “皇上,若那男宠所言为实,便说明镇南王并非绝后,他百年之后朝廷依然无法收回南疆,而傅砚山十几岁便开始上战场,显然比傅长明更难缠,将来恐成朝廷的最大威胁,不如趁现在直接除了他,也算以绝后患。”林树劝道。

    “你先别急……”皇帝皱着眉头摆手,“先容朕想想。”

    “是。”

    林树应完声,便不再开口说话了,御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口吹进的凉风,轻轻翻动桌上的公文声。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皇上……”

    “你也说了,那人是镇南王送给卓荦的男宠,而砚奴亦是男宠,二人本就身份不对付,谁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旁的事得罪了砚奴,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被你救后又想报仇,才会编造出这些胡话,”皇帝斟酌着开口,“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傅砚山活着的可能性微之极微。”

    林树沉思片刻,点头:“皇上说得极是,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者那砚奴是卓荦的宝贝,她上次为了他,如何跟朕翻脸的,你也看到了,再有两个月便是太后寿辰,届时朕便会为她定下亲事,再以提前适应夫家为由送她离开大沣,若男宠所言为假,朕又杀了砚奴,她少不得要同朕折腾一番,朕悉心部署多年,不想节外生枝。”皇帝淡淡道。

    林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万一男宠所言为真,我们难道要放虎归山?”

    “当然不会,只是还是要先试探他的话是真是假,才知之后该如何做。”皇帝看向他。

    林树愣了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若男宠所言为真,那不仅是砚奴,连卓荦怕也不能留了,”皇帝垂下眼眸,“朕做了多年好兄长,希望她不要让朕失望。”

    “……是。”林树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意,后背一片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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