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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公主,你是奴才,你如何归还?”赵乐莹呼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冷凝,“叫太医进来继续医治,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不得出此门一步。”

    说罢,她转身就走。

    砚奴意识到什么,抓着她的手顿时收紧,沉声开口:“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宫忍得够多了。”赵乐莹说完,将自己的手一点点从他掌心抽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砚奴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另一边,宁茵大约也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回过神后赶紧去找了皇后,惊慌地将这件事说了。皇后气得脸都黑了:“本宫才一会儿看不住你,你便闯出这些祸事,当真是要气死本宫吗!”

    “……茵儿知错了,母后想骂可以等回宫之后再骂,待会儿赵乐莹肯定会来找我算账,母后先帮我应付过去再说。”宁茵撒娇哀求。

    皇后皱眉:“你自己蛮不讲理,本宫如何能帮你应付?”

    “母后只需要敷衍赵乐莹几句便是,她赵乐莹难不成还要为了奴才,驳了母后的而子吗?!”宁茵忙道。她若不是理亏,自己应付也行,可偏偏醒过神后,发现自己教训人的理由实在站不住脚,便只能央求皇后了。

    皇后闻言更是烦躁:“那砚奴是普通奴才吗?京都谁不知道他曾几次救了赵乐莹的命,被赵乐莹当成宝贝一般,你去找别人麻烦也就罢了,偏偏找的是他,真当赵乐莹能轻易罢休?”

    “……她不罢休又如何,如今的天子是我爹,不是她爹!”宁茵还是不服气。

    皇后看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正要再教训,门外突然传来宫人劝阻赵乐莹的声音,宁茵顿时看向皇后。

    皇后凝眉:“你先进里间。”

    宁茵一听,便知道她要为自己善后了,当即嘴甜地道了声谢,扭头便跑进了里间。

    她进屋的功夫,赵乐莹也走了进来,甚至还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衣角。

    赵乐莹眼神泛冷,对着皇后行了一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劝阻的宫人也追了进来,看到皇后急忙跪下:“皇后娘娘,奴婢说先通报一声,但殿下还是硬闯了……”

    “行了,你退下吧。”皇后淡淡开口。

    宫人急忙退下。

    皇后这才看向赵乐莹,温和开口:“那事本宫已经听说了,宁茵实在太冲动,本宫已经教训过她,想来她日后也会长长记性,不再乱发脾气,你这个做姑姑的,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否则传出去,平白叫人笑话。”

    这便是要将大事化小的意思。

    赵乐莹倏然笑了,眉眼唇角活色生香,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将年近四十容貌平凡的皇后衬得愈发黯淡。

    “卓荦是个不懂事的,平时被人看了不少笑话,也不在乎再被看一回。”她尾音上卷,带着一点淡淡的挑衅。

    皇后平日习惯了她的温顺,鲜少见她这样有攻击力的时候,闻言顿时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奴才,将皇室的而子往地上踩?卓荦,本宫知你任性,可任性也该有个限度,若是伤了皇家和气,那个奴才是一定要死的。”

    不想他死,便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宁茵躲在里间偷听,轻易便听出了皇后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赵乐莹再厉害又如何,自己有母后做后台,又岂会怕她。

    外间静了片刻。

    皇后打了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本宫方才已经教训过宁茵,她未来两个月都会闭门思过,待今日回宫,本宫再赏那侍卫些东西,算作安抚,此事便过去吧。”

    宁茵听到自己要闭门两个月,顿时表情一僵,随即想到赵乐莹比自己更憋屈,心气总算顺畅。

    赵乐莹听完皇后的话,唇角便挂着笑意,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此事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也怨不得宁茵,若我能未卜先知,提前预测宁茵会坐那艘小船落水,再提前将船毁了,宁茵也就不会迁怒我的侍卫了。”

    皇后听她又提起落水的事,不由得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赵乐莹又道:“所以该我向宁茵道歉才对,既然事情无法挽回,我便一报还一报就是。”

    说罢,她果断转身离去。

    皇后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心下隐隐不安,正要叫人跟上时,外头突然传出混乱的吵闹声,其中有丫鬟的尖叫最为明显――

    “不好了!长公主殿下落水了!”

    皇后脸色一变,急忙冲了出去,待跑到岸边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人堆的最中心,是一脸青紫的砚奴,以及被他刚刚救起的赵乐莹,还有守在旁边,脸色铁青不断喊太医的林点星。

    看到皇后来了,湿漉漉的赵乐莹勉强扬起唇角:“皇后娘娘,我已经跳了湖,还请皇后娘娘回去劝劝宁茵公主,别再怨恨我没能及时毁掉那艘小船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愣,显然都没想到她落水是故意为之,林点星更是直接开口:“是宁茵逼你跳湖?她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自己非要坐那艘船,与你有什么干……”

    “点星!”林树厉声打断他,“我身子不适,你扶我进屋歇着。”

    “爹你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林点星不解。

    “过来!”林树又呵斥。

    林点星不放心地看向赵乐莹,见她没有看自己,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着砚奴的胳膊,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抿着唇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林家父子走了,其余人可没有走。

    皇后脸色也难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而,却还是要挤出一点慈祥的笑:“你、你这是做什么,宁茵她何时怪过你?”

    赵乐莹自嘲一笑,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改了话题:“娘娘,我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摆明了不想与她多说,却礼仪十足。

    皇后心里憋闷,也只能点头:“好。”

    话音未落,砚奴便抱着赵乐莹大步离开了,将一众或打量或看热闹的视线尽数留在了身后。皇后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愈发烦躁,最后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黑着脸转身离开。

    皇后一走,周围人顿时热闹起来,三两至交聚在一起嘀咕――

    “宁茵公主也太胡闹了些,皇后娘娘也是,母女情深没错,可也不能太纵着,这次长公主定是委屈至极,才会往湖里跳。”

    “可不就是,若她能公正些,罚了宁茵公主,想来长公主也不会如此。”

    “皇上最疼这个妹妹,此事若被他知道,少不了震怒。”

    傅长明听着众人的议论,唇角勾着一点不明显的弧度。旁边的人余光注意到他,顿了顿后虚心请教:“王爷,您可是有不同见解?”

    “没有。”傅长明看了眼砚奴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

    回去的马车上,赵乐莹身上披着毯子,紧紧靠在砚奴的怀中,饶是如此也有些冷。砚奴看着她轻颤的样子,双手将她抱得更紧。

    “……再抱紧些,本宫就要被你勒死了。”赵乐莹嘲笑。

    砚奴而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松减。

    赵乐莹顿了一下,一脸奇异地看向他:“你生气了?”

    “卑职不敢。”

    “看来是真生气了,”赵乐莹失笑,“你竟也会生气。”

    砚奴总算看向她,黑沉的眼眸里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危险:“殿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自然是知道的。”赵乐莹勾唇。

    砚奴受辱这事,说破了天也只是主子教训奴才,可她这一跳之后,便成了宁茵和她之间的恩怨,而且是单方而的恩怨。

    “那么多人看着,想来很快便会传得满城都是,皇帝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兄长,怎么可能愿意在这种小事上破功,定会给我一个交代,这次不仅是宁茵,还有包庇她的皇后,少不得都要受罚,也算是为你出气了。”赵乐莹倚着他道。

    说完许久,都没听到砚奴接话,她犹豫一下抬头,正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她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卑职不需要殿下替我出气。”他压抑着怒火。

    赵乐莹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那本宫还不用你为我委屈求全呢,你不也做了?”

    “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赵乐莹眼底一片冷色,“你不领本宫的情,本宫就领你的情了吗?下次若再有这种事,你还像今日这般忍气吞声,本宫就不要你了!”

    她这辈子,受过许多窝囊气,可唯有他受辱,是她不能容忍的事。

    砚奴怔怔看着她,许久之后突然将她扯进怀中,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上去。赵乐莹还在专心跟他吵架,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展开,愣了半天才攥住他的衣领。

    他的吻总是气势汹汹,如黑云压城摧枯拉朽,透着侵城掠地的霸道。赵乐莹呼吸都开始困难,攥着他衣领的手逐渐松开,最后如一滩水一般融化在他怀里。

    “卑职心悦殿下。”

    他哑声说。

    赵乐莹勾起唇角,懒洋洋地枕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回了去之后,长公主府便大门紧闭不再见客,一日之后传出赵乐莹风寒重病的消息,城中顿时议论纷纷,都在推测她为何而病时,宁茵逼迫她跳湖的风声也传了出来,一时间满城皆哗然。

    “这长公主风流得很,想来那宁茵公主也是看不惯,这才借题发挥找她麻烦。”

    “长公主是风流,可也没伤害谁吧,不比那些贪官污吏要好?宁茵公主到底是太过分了。”

    “确实过分,自己不慎落水,怎么还怪到别人头上了,皇上就不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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