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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自然是有好事找你,殿下吩咐,要为砚统领寻个通房丫鬟,你将所有年纪合适模样标致的都找来,我要代砚统领好好选一选,”老管家说着,将砚奴刚还回来的一两银子丢了过去,“上点心,待选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嬷嬷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自然,砚统领的通房,奴婢定是要上心的。”

    说完便喜气洋洋地回大院了。

    老管家哼着小曲,四下打量消磨时间,一扭头无意间瞥见熟悉的身影,他一回头,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砚奴面容冷峻,周身气压极低:“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老管家惊魂未定,闻言拍了拍心口:“是啊,殿下要为你找个通房。”

    砚奴板着脸许久,接着扭头就走。

    老管家赶紧拦住他:“你做什么去?”

    “找殿下问个清楚。”砚奴淡漠开口。

    “问什么问!她是主子你是奴才,她如今亲自下令为你挑通房,那是你的荣幸,你可别不知好歹!”老管家说着,砚奴只管往前走,他只得跟在旁边一边倒着走一边呵斥,“殿下这么做,你当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砚奴猛地停下脚步。

    “……但凡她对你有点心思,随你日后没出息做个男宠,还是一辈子没名没分跟着她,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见他固执倔强的德行,老管家焦急又心疼,“可她不喜欢你,你若再上赶着,早晚有一日是要出大事的。”

    身份有别,主子再慈悲,也注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主子一念之差,便可定奴才的生死,他着实怕这混小子没了分寸,将来惹得殿下震怒,落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孩子,你这回就听我的话,踏踏实实找个通房,别再痴心妄想了好吗?”老管家叹息。

    砚奴僵硬地看向他,眼眸漆黑湿润,像平静的深海,也像被雨淋湿的大狗。

    管家差一点就心软了。

    “爹,我不要。”他坚定开口。

    管家彻底心软。认太监当爹一向不是什么光彩事,他虽私心里把砚奴当亲子教养,却从未让他以父亲称呼过自己,砚奴也是个闷性子,这么多年当真没这般叫过。

    没想到第一次听他叫爹,竟是这么个场景。

    管家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我就是欠你的!”

    砚奴顿了顿,抬脚朝主院去了,管家十分郁闷,却也没有阻拦他,满脑子都是懊悔。

    本还想着自己先将丫鬟领回去,再拿殿下的名号压他,最后让丫鬟一哭二闹三上吊,总能让人屈服,不料这狗东西脑子太清楚,在第一步开始前便察觉到了不对。

    这下好了,一团糟,早知如此,他还折腾什么!

    老管家后悔不已的时候,砚奴已经到了主院寝房门前,正要推门进去,怜春提醒他:“林公子在里面,你待会儿再过去。”

    “林点星?”砚奴面无表情,“他何时来的。”

    “刚来没多久,正与殿下商议后天去游玩的事,你若要进去,就帮我把茶送进去吧。”怜春说着,将托盘递过来。

    砚奴接过托盘,径直往里走去,刚走到外间,便听到林点星高谈阔论——

    “你不知道,我这次请了满京都的子弟,那可都是青年才俊,你不在里头挑个驸马,当真是可惜了。”

    砚奴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他一出现,赵乐莹和林点星同时看了他一眼,林点星轻哼一声,只当他不存在,继续同赵乐莹说话:“不过说真的,他们虽好,可配你,我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一会儿说我不在里头挑驸马可惜了,一会儿说他们配不上我,什么话都叫你说了,”赵乐莹嗤了一声,待砚奴倒完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砚奴及时为她添上些,在她身侧站定,林点星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正要发作,就被赵乐莹打断:“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就没有配得上我的人了。”

    “那倒也未必,”林点星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还真知道个身份上能配你的。”

    “哦?谁?”赵乐莹感兴趣。

    “傅砚山啊!”

    砰——

    一声响动,赵乐莹和林点星同时看过去,砚奴弯下腰,沉默地将掉在地上的托盘重新捡起来。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林点星不满他的打断,“连个盘子都拿不稳?”

    砚奴眉头紧皱,脑子突然疼得厉害,一时也没有反驳。

    林点星还欲发作,赵乐莹不轻不重地拿起杯子又放下,他顿时不敢吱声了。

    “他不是拿不稳,他是想代我拿盘子砸死你,”赵乐莹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拿一个十二年前便死了的人说事,是要给我配冥婚吗?”

    “我就是打个比方,他爹傅长明可是镇南王,大沣唯一有封地的异姓王,据说拥兵自重富可敌国,当今皇上都要忌惮三分,”林点星玩笑,“他若还活着,配你不是正好?”

    “别,我可配不上。”赵乐莹勾起唇角,随口说了句。

    旁边的砚奴头痛渐缓,听到她这般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高兴。

    第11章 (驸马)

    林点星又待了小一个时辰才告辞,赵乐莹将人送走后,一回头便看到砚奴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处,手里还攥着上茶的托盘。

    “再攥下去,盘子可就要碎了。”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砚奴回神,看到她坐下后上前一步:“殿下,傅砚山是谁?”

    “镇南王傅长明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怎么了?”赵乐莹抬眸看向他。

    砚奴薄唇抿起,片刻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十二便随父上战场,十三岁就因单独潜入敌营杀了主帅而战名远扬,你听说过他也不奇怪。”赵乐莹勾唇,虽未见过这个人,可提起他也颇为欣赏。

    砚奴眉头紧皱:“殿下方才说,他死了?”

    “嗯,死了,十二年前出兵平匪,去了之后便没回来,”赵乐莹叹了声气,惋惜之余看向砚奴,见他沉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突然对他这般感兴趣?”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便多问一句……”砚奴回神,低头便对上她弯弯的眼睛,蓦地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还变脸了?”赵乐莹失笑,“谁又得罪你了?”

    “殿下要为我选通房?”砚奴同以往一样单刀直入。

    赵乐莹顿了一下:“管家都同你说了?”

    “殿下为何如此?”砚奴死死盯着她。

    赵乐莹端起茶杯:“你这些年为本宫出生入死,辛苦颇多,是对本宫有恩的人,本宫赏你一个通房也不算什么。”

    “殿下说卑职对你有恩,”砚奴闻言双手攥紧,气得呼吸都有些颤,“那殿下为何要恩将仇报?”

    赵乐莹杯子举到唇边突然停下,一脸莫名地看向他:“什么恩将仇报?”

    “殿下明知我……”砚奴说到一半突然安静,下颌绷出一条凌厉的线,喉结也剧烈地颤了颤,他盯着赵乐莹愣神的表情,突然就豁出去了,“殿下明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却还要将我塞给别的女人,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赵乐莹:“……”

    厢房里蓦地静了下来,赵乐莹呆滞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还在乎这个?”

    “我就是在乎。”砚奴板着脸,又开始犯狗脾气。

    赵乐莹无言以对:“你的意思,是要本宫负责?”

    “卑职不敢,”砚奴梗着脖子,嘴上说着不敢,眼睛却恨不得将她吃了,“卑职只想守着殿下,一辈子做殿下手中的刀、身前的盾,最忠心的狗……”

    “等一下,”他的话愈发不对劲,赵乐莹表情逐渐严肃,“本宫不大明白你的意……”

    “我喜欢你,殿下。”

    赵乐莹的脑子空白一瞬,回过神时,便看到他眼睛泛着浅淡的红,双手攥拳用力到微微发抖,整个人都紧绷得像石头一样。

    他在说出口的瞬间,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他此刻坦然又无畏,像一头在山林中落单的孤狼,即便知道前路遍布荆棘希望渺茫,为了活命也只能头破血流地闯下去。

    “我从……跟你回家,就喜欢你了。”他眼睛通红,一开口连声音都是颤的,短短的一句话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地叫人觉着可怜。

    赵乐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静默许久后勉强笑着缓和气氛:“我带你回来时才七岁,才几寸高的小丫头,你那时就喜欢我是不是太禽兽了些?”

    砚奴面无表情。

    气氛调节失败。

    赵乐莹抿起唇,许久之后叹息一声:“砚奴。”

    “……我知道殿下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也不奢求殿下有朝一日能心悦我,只求殿下别疏远我,也别将我塞给旁人,只要能一直跟着殿下,我便知足了。”砚奴眼睛愈发的红,绷着脸郑重在她面前跪下。

    赵乐莹沉默地看着他,宽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裳。她因为生了一张祸水的脸,自小不知拒绝过多少男儿,回拒的话或温柔或冷厉,无不叫人打消念头,可偏偏到眼前这个人时,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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