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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苍老的脸和一双悠远的眼睛,知道她已看开这世的纷纷扰扰,寻得清净之地。“额娘,愿您早成佛道。”
她一脸的安和,“孩子,若有缘,天涯海角隔不断;若无缘,对面而过只能擦肩,万事皆有定数,活在当下便可。”
“回福晋,奴才是庄子里新派来的,刚进门房”他回答的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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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出离
“也许这是注定的,没有什么幸与不幸”
我摇头,“这是皇阿玛给胤祥的,凝亓无须知道,凝亓只用知道皇阿玛不会伤害我们便可!”
“奴才家是正蓝旗门下的包衣,叫庚喜,十五了”
“他是你阿玛,他不可能不爱你”
“福晋”一个青嫩的声音响起,“前厅来了客人”
晚上,我把匣子给了胤祥,他看完后,就一直呆坐着,久久没有回神。再开口已一脸的泪,我拭去他的泪,抱住他道:“终会有那么一天的,谁都一样。”
“可是厅里只有谙达一人呀”说话间,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是康熙,我啪的一下跪了下来“凝亓,恭请圣安。”
我一路打量过来,是个聪明的人,“二阿哥房里正缺个人,一会儿他回来,你就去伺候着吧,以后就跟在他的身边吧”
十一月初七,康熙爷病了。畅春园传来了消息,我知道就是这几天了,吩咐了府里上上下下,这些天能不外出的就不要出去,谁都不能预知那日来临的时候,京城会是个什么样,畅春园、紫禁城会乱成什么样,这大把的驻军是不是充斥在京城每个角落里……我的包袱只有一个,仅仅几件衣服、一些银票、碎银罢了,看着包袱突然觉得很好笑。胤祥精神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中,他的政治嗅觉告诉他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临了。他每日和平常一样,少了很多单独外出的情况,一切都显的平静安逸,越是这样就是越意味着风暴正一步步的靠近,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笑了,“你对他忠心就够了”
“皇阿玛还硬朗着呢!”我应说,心里清楚他已经是走在空悬之中了。
他停下,一个大礼行下,“谢福晋,奴才一定好好的照顾二阿哥,护主子周全。”
离开房间时,听见小额娘的念经声……我知道那是为了我们这些还在尘世的孩子们而念。
他一见我,要见礼,我拦了下来,请他落座,他一脸的笑,道:“今儿不是老奴一人而来”
我双手合十,“凝亓此来,只是看望,凝亓要离开了,临去之前想拜别您。”
进了厅堂,李德全站着,我忙迎了过去,“李谙达,真是稀客!”
“奴才开过蒙学,识的些字”他一股脑的道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看着倒是机灵,“你是哪个房里的?”
“主子,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知道,求主子答应!”月吟执意不起,我点头应下,她才肯起来。我笑着转身抱起甘珠尔,他开心的张着嘴凑到了我的脸颊上,只觉得脸上湿乎乎的。
十二日,一天安静的迎来了黄昏。挨个的为每个孩子准备了他们最喜欢的吃食,装进食盒,挨个院子的送了去。庚喜跟着弘暾也有些日子了,听院子里的人说暾儿还是用的舒心的,至少证明我没有选错人。给清扬送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呆看天空,看见满食盒的东西,表情微微的触动了下,很快就低眉顺目的安谢了。选了些东西遣了人让给映湘送过去,对她怎都不会真正的放心,毕竟还是个孩子呢……看着灶上煲着的,还剩胤祥和我了,我等着与他一起进食。
“好,你只管给他,”他点头含笑,“胤祥今生有你,是他的福气。朕这个儿子重情,那把龙椅太孤绝,不适合他。朕知道他是个为贤的人,朕把他托付给你了,你们要相互扶持。朕能为你们做的已经做了,记住凡事不可破了原则亦不可咄咄逼人。”
抽出两日,特意带着孩子们进宫去见德妃和宜妃,月吟一路陪伴我,我知道她什么都清楚,明白我在做离开前的工作。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反而越来越平静,不似当初的躁动不安,该来的终归要来,该走的终须要走,该舍的终是要舍弃……我窝在竹屋里时时回忆建府的细节。二十年弹指间灰飞烟灭,留下的、离开的,终还是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我们身不由己。
“可曾读过书,认得字吗?”暾儿房里缺一个这样的书童。
他扶我起来,“无须多礼,朕只是想你了,便来了。朕想起当年和你一起设计了这园子,却从未曾一观呀”
“阿玛,阿玛他……他的爱竟如此的深沉,是……我肤浅了”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抱着他摇晃的身体,心酸不已。
老爷子带着甘珠尔玩了好一会儿,直到李德全提醒,才离开。我送到门口,看着他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黄昏的夕阳里,他在余晖里回头,面带笑容,挥手示意我进门,这竟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他的慈爱定格在了我的记忆里,永远。
“老了,朕真的老了,这几步路已是喘了。”他放下茶,叨念着。
我扶起她,“只要你在,我便没有担心的了。”
我起身随他往前厅去,“你叫什么?多大了?”
他笑了起来,“果然是梅仙的孩子,如此的像”他的手抚上我的头,“朕委屈了你们,这么些年,把胤祥雪藏是不得已而为之呀。这孩子太倔强,若不压制早晚会闯出祸来。困了他这些年,应是让他成熟了,也是时候放他去成就了。”李德全走上前递给我一个木匣子,我接过,放在怀里,没有打开。“不打开看看吗?”
“原来皇阿玛是想来看看呀,那凝亓可是要好好的带着您转转了。”我扶着他,往内府走去。一路的讲解和回忆当初一起绘制的情景,最后来到竹屋,月吟已经温好了茶,我扶着他落座,递上茶,坐在他的脚下。
“朕清楚,朕知道天命几何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担忧,“把你许给朕这个儿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朕时常会想。”
十月十五,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了东西,带着妞妞,何嬷嬷带着甘珠尔,月彩陪着。赶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小额娘在的寺院里。添了香油,上了香,求了家宅,见了主持,为我安排见小额娘。坐在厢房里,半盏茶的时间,小额娘便到了。我起身要见礼,她止了我的行为,道:“出家之人四大皆空,贫尼已了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