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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图完成一半时，已经是入冬时节。每日在这暖阁里拼图都成了习惯，偶尔应答康老爷子的问话，这样安静而写意的时间弹指间而逝。很多时候会觉得自己只是在陪伴一位孤独的老人看这世界的变迁，如果他不是康熙，我想我会和他更亲近些，他的才华、他的韬略点滴间尽洒，佩服、感叹、崇拜……很像小时候看爷爷的眼神，呵呵。

    “皇阿玛，是该给找个人管管了。您可不知道，上月给老十和十三一起过生辰的时候，这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喝的凶。”太子的声音想起。我才反应过来忘记给胤祥祝贺生日了，光顾着忙拼图了。

    胤禟低着头身体微微颤了下，似乎下了个决定，抬头看向他的父皇，口气坚定而不移，说：“若皇阿玛坚持为儿臣立嫡福晋，儿臣想向皇阿玛要玛尔……”

    他故做神秘说：“等下你就知道了。”下车正在一条胡同口，他拉过我的手带着我向前走，一个拐弯看见小门一个，他推开立在门边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我把手很自然的搭在他的手里被他领进。门里是另外一番风景，一小片池渠种满了荷花，亭亭玉立。

    “算了，别说这些了。今天你生辰，准备怎么过？”我问他。

    “我不想你活的那么辛苦那么有负担，我只想你开心就好。”我笑，这是我的想法虽然知道实现是那么的不容易，可是我真的希望胤禟是开心的，嘴角的笑是眼睛里带着的。

    我已经不习惯和别人争辩什么了，笑着说“我还小呢，阿玛说要晚些时候呢，怕是你等不起呢。我不会和别人抢一个丈夫的，若是不可以我宁愿不要或是嫁去独守一处、青灯古佛。”我只是说出自己以后的想法，其实早就明白了自己未来的际遇，也想的很透彻：即使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么至少我还可以管理自己的情绪和生命。

    “我会努力让皇阿玛更喜欢我，然后我要你作我的嫡福晋，我会等你长大，等你再大些，我就会和皇阿玛说。”他玩着我的发辫道，似乎这些对他来讲只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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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胤禟

    “还想玩？”他侧在我耳边“就是你，只为你，因为你说你喜欢我把最单纯的一面都给你。”

    “你那一片的绯红如荷花一般，我不曾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念出我所想。”他的声音带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温柔。

    “为什么放过她？”他的眼睛里带着杀戾之气，“她竟然敢如此伤你。”

    “你若平日对人都如此般，想来谦谦君子必是你了。”我嗔怪他道。

    “九弟，快谢恩。” 胤祺在边上轻声催促到。可是胤禟完全没有要叩头谢恩的意思，直挺挺的跪着，看着地面。气氛一下子又僵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知该如何自处，连八贝勒都有点讪讪的，谁都不敢再说话。

    “谢恩，哼”老爷子明显是刚才被胤禟弄的下不来台，“他只要不对着新娘子横鼻子竖眼睛就算谢恩了。”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胤禟站在我的身后念出。

    “你想必已经知道了，还需要我说吗？”如他般灵通，应是没什么我要说的。

    “之前太后也问起这事，朕看七十的女儿不错，不如就指给胤禟当嫡福晋好了。”康熙的声音平淡，却听得出是考虑过的决定。我拿起刚才的两块拼图块，悄悄地挪到门边。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容由浅入深，低头在我的耳边：“你认识的，和你很熟。”

    胤禩起身，从容的说：“皇阿玛，想是九弟自由惯了，一下子多了个人来看管着，心里自是不高兴。等回去想明白，便知道皇阿玛是把最好的给了他，会赶着来谢恩呢。”

    老爷子马上缓了缓神色，笑容印上了脸。“又不听话了，光着脚就出来了。”说着就起身往我这边，我吐了吐舌头。他捏了下我的鼻子“小精怪，走，朕看看是哪委屈着凝亓了。”然后对着阿哥们挥手示意让他们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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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康熙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七十家的女儿配不上你吗？人家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已是你的福气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早就猜到了。”他竟已经如此的了然，我没有多说什么。把生辰礼物给他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福袋。打开我的手，看见几个指头上的针眼，他心疼地说以后别做了。我只是笑着给他挂在腰侧，威胁着：就是别人再怎么笑话都不许取下来。他握住福袋点头。送我回去的路上才知道晚上他五哥特意为他办了生日会把阿哥们都请了来，他这个猪脚可是不能迟到的，迟到会罚酒的。在宫门口我嘱咐他少喝，能躲就躲。他嬉笑着说这已经是要晚了。

    他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康熙打断了“即是定了就是定了，你想的不可以”康熙的话直白的能把人噎到。胤祺有点着急，这样下去一定会激怒老爷子，手紧紧的握着椅子扶手；胤禔、胤礽、胤祉、胤佑、胤誐、胤祹都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胤禛、胤禩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胤祥、胤祯看了眼小门后的我，眼神示意我先不要反应。

    “伤害别人的人，是因为她太脆弱。而我不想去伤害脆弱的人。”我笑着平和解释给他听，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逃脱历史的发展，但依然坚信他的心灵也是善良而单纯的，如我看见的，他的眼睛清澈而落寞。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认识吗？”突然很想逗他。

    中午休息的时候，五贝勒告诉我，让我下午等着，然后会有人来给我，会送我回长春宫，让我放心。我点点头，大概想到了是，今儿是27，正是他生日。坐上马车，正是胤禟，他笑的很开心。“我带你去走走，可好？”我笑着点头。他看看我又说：“你不打算说说吗？”他的眼睛盯着我的胳膊。

    胤禟扑通跪了下来“儿臣还没有立嫡福晋的打算，儿臣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现在……”

    康熙打断了他的话：“别给朕说你还小。再不找个人管你，心就得野了。就这么定了。”完全不容置疑。

    外间阿哥们和康老爷子正讨论着什么，我只是忙着拼图，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外间正笑声一片。老爷子声如洪钟，想听不见都不可以。“胤禟也十七岁了，是不小了。”

    “既是这样，已是高攀了。你心里想的更是配不上，想都别想！”老爷子还是棋高一着，就这么四两拨千斤了。

    “那是儿臣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果然是一父子，倔强的劲儿真真儿的一个样。

    我深呼吸，然后微笑，跨出门来站好：“皇伯伯”我这一叫所有的人都转头看我，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笑着总是没错的“凝亓又笨了，这两块怎么都好像不对。皇伯伯可来帮凝亓看看吗？”自己都觉得自己笑的假，都成花了，手里拿着那两块拼块展示给大家看。

    “你这样，受伤的永远是你”他眼睛里带着不舍，凝亓不知道胤禟的心里在后面补上了句「我会尽量让你不受伤害，让伤害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代价！」

    “谦谦君子一向是八哥的，我的谦谦只为一人。”他板过我的身子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

    “哦，是吗？”我推开他，反被他抓在手里，一脸的 看你往哪里逃的样。

    “为什么？”胤禟冲口而出。

    “怎么知道我如想？”没有回头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