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戒指呢(2/2)
温尔兮慌忙趴到床边，小心翼翼抓着他的手祈求：“先生，您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好不好，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求您了。”
温尔兮忙往楼上跑，跑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看到阿昀很凶地在摔东西，于是温尔兮站在楼梯上回身，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阿昀，你没事吧？”
几乎同时，客厅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原本该在外地演出的温尔兮喘着粗气跑进来，不是跑得太累还是急的，他声音颤得厉害：“阿昀！先生呢？”
温尔兮急着见江焕，急匆匆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去了，看到江焕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的样子，一下子就鼻酸得想哭。
脑子里又不可避免想起江焕失血过多，在大马路上栽倒的画面，肖昀猛地拿起桌上陶瓷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瓷片水花似的溅得到处都是，大理石不堪巨力，应声裂开细细的纹路。
肖昀瞪着他，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眼神，双目赤红，怒意在一双眸子里疯狂翻涌，逐渐凝成水光，
“十五天。”
有什么东西正游离在理智之外，悄然而生。
江焕说了半天也没见他动，把手里书往旁一摔，气急道：“肖昀把你传染了？你们排着队来气我是吧，起来滚出去！”
江焕知道堂哥的脾气，规则之内十分好说话，一旦犯了他的规矩就什么也不认，比训诫堂百年石壁还要古板无情。
江尧见跟他说不通，转头朝肖昀说：“私交归私交，阿昀，你做错事闯了祸，不去训诫堂走一趟说不过去吧。”
他边说边流泪，生怕被赶出去，样子委屈极了。
肖昀只得把话咽回去，求助似的看向江尧。
他摸着温尔兮细软的发顶，“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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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摆了摆手：“没事，你去看家主吧。”
算了，江焕忽然闭了嘴，如果他能明白他就不会把戒指摘了。
江焕看了他片刻，忽然泄了气，“阿昀，你到底明不明白....”
江尧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肖昀身为家臣让家主深陷险境，不能保护家主无恙，我要带他回训诫堂”
他在路上听人讲昨晚的情景一路上觉都没敢睡。
他一边道歉一边垂下头，伤先生的是温家人，还是他血缘相亲的亲堂哥。
江焕被肖昀惹得脾气不太好，江尧这会上门来要人正好撞枪口上，冷脸道：“你说带就带？”
“没说不罚。”江焕垂头瞪了眼肖昀，几乎是咬着牙说：“该跟他清算的我一下都不会少，但是去训诫堂免谈。”
他偷眼去瞧江焕的脸色，心往下沉了一截。
“行吧。”片刻后，江尧做出让步：“你怎么罚我不管，我的人每天来验刑，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
是江尧突然登门解救了他。
“跟你有什么干系，起来。”
——
————
江尧顿了顿才，肃然敛色：“家主，这是规矩。
肖昀眼见这两兄弟火药味要起来了，家主现在又带着伤，他真不想再节外生枝出点啥事。忙点了点头，正要说我去，就听见江焕低声呵斥：“你闭嘴！”
肖昀没想到江尧来是因为这个，一时间有些懵。他没有真正进训诫堂受过训，很多规矩都不太清楚。只是听着尧哥的意思，大约是自己犯的事要去训诫堂受罚。
“想说什么？说。”
江尧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江焕扫了两人一眼，明知故问道：“大早上来我这干什么？”
江焕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说赶他的话，“不许说话，安静待着。”
“哭什么，”江焕有些哭笑不得，挨枪子虽然是头一回，但伤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也值得他哭这么伤心。
温尔兮吸了吸鼻子，在床前跪端正了，哽咽着说：“对不起，先生。”
江焕冷哼：“做梦！”
他又不能在家主面前硬抢人，只能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看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罚是不可能的。”
温尔兮立刻紧紧闭着嘴巴，忙不迭点头。
“明天开始每晚睡前拿着鞭子到房间找我。”江焕丢下这句就起身上楼了。
肖昀看着他，“您应该让我去。事情是我惹上的，我害您受伤，我....”
刚和江尧扯了半天，他精神有些不济，嘴唇泛着白。肖昀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他肩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八个小时以前骨肉里面还有一颗子弹。
江尧跟他对峙了半天，觉得江焕约莫是被麻药麻到了脑子，竟然十分不讲道理。
“要多久？”江焕问。
“好！”肖昀不知被点了哪股火，直视着江焕的眼睛：“那我换个说法，您不该这么做，不该帮我挡枪！”
“肖昀，”江焕打断他，眸子里晦暗的情绪绞成一团，他微微倾身，捏着肖昀下颌，“没有‘害我受伤’这个说法明白吗？再让我听到这几个字我抽烂你的嘴。”
江尧走后，肖昀挪着膝盖靠近江焕，抬起头欲言又止。
肖昀尽量不去想，但他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江焕鲜血染了半个臂膀的画面。
温尔兮见先生一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心里更加难受，垂着头哭得伤心。他觉得现在先生哪怕稍微表现出一点生气他都好受些。
看着江焕消失在楼梯口，肖昀才抬手凶狠地蹭了蹭眼角，接着就坐在地毯上发呆。他一会生自己的气，一会又生江焕的气，具体气什么他又掰扯不清楚，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先生....”温尔兮半跪在床前，看着他受伤的左肩，眼睛一眨泪水就落下来了。
肖昀当自己是家奴，他只当自己是家奴。他养大的小孩他最清楚，说一百句他只会捡着他愿意信的去信。
肖昀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正常，“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