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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你的朋友，以后也会是你的朋友。可能你在剧组的时候，会觉得我有了其他的朋友，但等你杀青的时候，我还是会和你一起庆祝啊。”
姜渺渺的眼角有点湿润，她轻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乔雨薇笑道，“以后，你不仅会有我这个朋友，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的。”
姜渺渺点了点头，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但听了乔雨薇的话之后，她已经开始想象那种令人向往的“以后”了。
乔雨薇拿过纸巾，轻轻摁掉姜渺渺眼角的泪。
“睡吧，”她将床头的台灯熄灭，“明天我们一起去剧组。”
黑暗之中，姜渺渺答了一声“好”，鼻音很浓重。
乔雨薇没有再说什么。这是姜渺渺自己的事，她必须自己去面对。
卧室里慢慢归为寂静，乔雨薇正准备睡觉，便听见了小黄鱼的声音。
“宿主，你觉不觉得姜渺渺变了很多？”
“觉得啊，”乔雨薇回答道，“她现在变得坚强了，思维也更成熟了。”
“没错！”小黄鱼的声音陡然欢快起来，“宿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嗯？”乔雨薇随口答道，“她长大了？”
说罢，乔雨薇便觉得不对劲。
姜渺渺这本书中的人物，她的一切行为和思维，全都是受“小白花”这个人设限制的，她应该永远楚楚可怜，永远泪光盈盈，哪怕再长的时间，她都不可能“长大”。
所以……
姜渺渺今天表现出的“坚强”和“成熟”，只能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
一时间，乔雨薇激动了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姜渺渺正在觉醒？”
“是的，”小黄鱼难得严肃，“恭喜宿主，《我的娱乐帝国》中的角色姜渺渺，已经进入了觉醒历程。”
“目前觉醒进度：0.1%，姜渺渺的觉醒进度条已经启动，以后您可以在人物面板查看她的觉醒进度。”
“如果姜渺渺成功觉醒，您将解锁穿书局终极任务【纸片人觉醒计划】，完成终极任务后，您可以选择卸任，将穿书局的积分兑换成金钱奖励，在本世界养老。”
乔雨薇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能保证她不会惊喜得叫出来。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第三十五章
一片黑暗中,乔雨薇坠入了一个身临其境的梦境，久远的记忆从脑海中翻涌而上，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了她。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穿书局的了。
乔雨薇只记得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就是在各个小世界中穿梭,别的业务员一个月只做一个任务，但她一个月可以做四五个任务，赚到的积分全部兑换成金钱,由穿书局发放给她原本世界中的家人。
在她最初生活的世界中，她有一个体弱多病，需要长期住在医院的妹妹，父亲早就抛弃她们了，是妈妈四处打零工将她们拉扯长大，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落下了一身病根。
乔雨薇从懂事开始,就一心想着努力读书,赚钱供妹妹看病,让妈妈可以休息。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从上高中开始,乔雨薇便在假期的时候打零工,便利店、小饭馆、街头摆摊……她全都尝试过一遍,赚来的钱存起来，用来做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她努力的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妈妈能够把赚来的钱全部花在给妹妹看病上。
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乔雨薇终于从名牌大学毕业，如愿进入了一家高科技企业，她拼命工作,薪水越来越高，终于攒够了妹妹的手术费。
可惜，在妹妹进行手术的前一天，乔雨薇因为长期熬夜加班，猝死在办公室，来不及见到拥有健康身体之后，能够活蹦乱跳的妹妹。
由于乔雨薇的执念太强，她的灵魂被穿书局选中，成为了一名业务员。
穿书局AI曾经问过她：“积分全部兑换成金钱给她们，你自己一点都不留吗？”
要知道，穿书局的任务花样多端，有些灵异悬疑小说里，没点积分傍身换道具，那可是很难活下来的。
业务员如果死在了小世界里，那就是真的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乔雨薇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回答：“不需要，我就是为了她们而活的。”
穿书局AI不置可否，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定期以捐赠或是抽奖的名义，将钱款打到乔雨薇妈妈的账户上，供她和妹妹生活。
仅仅一年，她就在穿书局赚到了可以供妈妈和妹妹生活一辈子的金钱，在穿书局提供的报告里，乔雨薇看见她的妈妈已经不再打零工，在家过上了种花养草的退休生活。
而她的妹妹则成为了一名小说家，她的每一本书，女主角都叫做乔雨薇，她在书里给这些女主角安排了各式各样的幸福生活，借此来怀念姐姐。
乔雨薇成为金牌业务员的那一年，终于获得了穿书局的特别福利，可以实现她的一个心愿。
她选择了穿进妹妹的小说中，借用那些角色的台词，和妹妹对话。
乔雨薇本来担心过，妹妹每天醒来看见小说自动写了出来，会不会害怕，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妹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这是上天的奇迹。
妹妹通过小说告诉她，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现在也能够照顾妈妈了，让姐姐放心，不需要在为了她们努力了。
看见这句话的那一刻，乔雨薇顾不上自己还是妹妹文里的女主角，直接哭崩了。
穿进妹妹文里的那一段时间，是乔雨薇在穿书局最快乐的日子。
只是，虽然妹妹有心把这本小说永永远远写下去，但特别福利到期之后，乔雨薇还是回到了穿书局。
不过，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每次都将全部积分兑换成金钱送给她们，只是偶尔在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给她们一笔恰到好处的钱。
妹妹的话让她释然了，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
乔雨薇彻彻底底成了一抹孤独的灵魂，除了不停完成穿书局的任务，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
再之后，就是她厌倦了这一切，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开始做一些不一样的事了。
乔雨薇曾经冰冷过的心，似乎又开始鲜活跳动了起来。
梦境过于漫长，乔雨薇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温柔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暖色调。
她的背后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乔雨薇慢慢坐起来，靠在了床头，长舒了一口气。
姜渺渺已经不见了，她的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习惯良好。
乔雨薇揉着眼睛，走进了客厅，落地窗旁边的小餐桌上，餐具已经摆得整整齐齐，碟子里放着一个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放着一盒牛奶和一个透明玻璃杯，还有姜渺渺的小纸条。
“你睡得好香，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先去剧组啦，不然要迟到了。——姜渺渺”
看来，她昨晚确实坠入梦中了。只有在做那个梦的时候，她才会怎么叫都叫不醒。
乔雨薇在小餐桌旁坐下，慢慢的吃起了简单的早餐。
三明治味道一般，中间夹了煎鸡蛋和番茄，尝得出来是姜渺渺自己做的，并非是酒店自助餐厅的出品。
看来，姜渺渺早上起来做了三明治，想和她一起吃完早饭再去剧组，可惜她被噩梦缠住了，怎么叫都不醒，姜渺渺只好自己去了剧组。
……有点愧疚。
乔雨薇吃过早餐之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思维也回归了正轨。
“小黄鱼，”乔雨薇轻声唤到，“我怎样才能让姜渺渺觉醒，开启【纸片人觉醒计划】？”
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让她更向往能够留在这个世界生活，重新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宿主，姜渺渺的觉醒不是你能够左右的，”小黄鱼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电流音，听起来有点失真，“既然是【纸片人觉醒计划】，那当然得要这些纸片人自己觉醒了，如果你跟他们透露他们是书里的角色，或者是直接告诉他们要觉醒，会导致世界崩溃的。”
小黄鱼的语速越来越快：“但是，我昨天查了一下系统资料库。如果你只是旁敲侧击，引导她们战胜人设的桎梏，过上属于自己人生，这个是不违规……”
它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变便强行掐断。
“小黄鱼？”乔雨薇疑惑的叫道。
回答她的，是一道机械音。
“金牌业务员乔雨薇，您好。您的任务系统小黄鱼，由于违规查询资料库，现已被穿书局防火墙拦截，进入销毁程序——”
乔雨薇一听到这道机械音，就知道她的系统权限已经被穿书局AI接手了。
“穿书局，停止销毁小黄鱼，可以扣我的积分拯救它。”
“指令已收到，”AI莫得感情的问，“是否扣除一万积分，拯救任务系统小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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