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1/1)

    作為信差的雕鴞在完成使命後,便傲慢地抖了抖羽毛,振翅離開了。

    榮恩嚼著穀片,邊吃邊說:「那是什麼信?」與此同時,金妮也好奇地看向在場唯一戴著眼鏡的男孩,等待對方發話。

    「嗯……好的,」哈利把信封翻到背面,又再擺弄回正面,才說:「我想……這大概是給你的。」

    「我的?」當哈利把信往自己的方向遞來時,榮恩發出一聲驚呼,便接過它。然後他馬上就知道為什麼哈利認為是給他的信了,因為信封底下有署名。

    這是一封來自跩哥?馬份的信。

    看著那個署名,榮恩愣怔了。他捏著那封信的指尖好像忽然沒了知覺,呼吸也暫時停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要怎麼用言語去表達當下的感受,一些思維從他的身體脫離,飄到了不久前的另一個時空裡。

    那日午後的景象似乎又重現在他的眼前,他跌進了自己的記憶之海。

    榮恩已經不記得那個生命永遠離開他的時候,他是怎麼哭的了。更準確地說,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有哭過,但他的Alpha卻不斷地在他的耳邊呢喃『別哭了』、『沒事了』還有『衛斯理』這幾個瑣碎的字詞,這些字詞間沒有什麼連慣性,就像鐘擺,或是滴水,沒有多少實質的意義,他壓根不曉得對方為什麼要重覆這些話。

    他有印象的僅僅是他的Alpha牢牢抱著他,或許有親吻他的嘴角,但是他當時一片空白,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只是任由對方摟著自己。

    然後他流了很多的血,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不僅僅是他的褲子被染紅,包括對方的白襯衫、長外套都沾到了一些血,那些血還弄髒了石製地磚,把一切都變成一片鮮紅。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能流這麼多血,畢竟啊哇呾喀呾啦不會見血,而且他也沒有親眼見過某人死在自己面前,一個尚未完全成形的生命也能綻放出如此鮮明的色彩,既恐怖,又迷幻,他看著那片紅色,幾乎產生一種病態的迷戀。

    他的Alpha只顧著安撫他,隔了好段時間,才終於反應過來。對方注意到那些血的時候,灰色的眼睛瞪大了,他的Alpha喃喃唸了些什麼,多半是咒罵,接著奮力托住他的腋下,強迫他站起來,半抱半拖地把他帶到了醫院廂房。

    而龐芮夫人在看到他們的時候,臉上所露出的震驚表情,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

    「榮恩?」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出來,「榮恩!」

    榮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坐在餐桌,並且成為了另外兩人的目光焦點,除了哈利在看他之外,他的妹妹也表現出了擔憂的神色。

    「喔,抱歉。」他放下那封信,衝著他們擠了個淺淺的微笑,「我剛剛恍神了。」

    金妮點點頭,瞥了那封信一眼,又把視線回到榮恩身上:「你不拆嗎?」

    「我會拆。」他垂下眼睛,看著眼前浮著穀片的鮮奶,只覺得食慾盡失,「也許等會吧。」

    TBC

    Doesn't make sense

    Be marked, be paired - (11) Doesn't make sense

    起床、吃飯、如廁、睡覺,反覆做那些每天都得經歷好幾遍的事情,沒有人會特意記得自己吃了什麼,睡了多久,整天下來總共和多少人說過多少句話,時間在渾噩中流逝,短暫的假期在無所事事中宣告結束。

    準備返回霍格華茲的前一晚,榮恩才開始收拾行李,他沒有做清單的習慣,反正大多的課本也還留在學校,他也沒有什麼非帶不可的東西,頂多就只是幾件換洗的便服罷了,他總是拖到這個時間點才弄,而妙麗曾經為此表示不敢茍同。哈利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最好的朋友才剛把幾條洗淨的平角褲收進行李箱,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

    在打包好東西之後,榮恩簡單地整理了桌面,將空掉的巧克力蛙盒給扔進垃圾桶,隨便用手拍落邊上的點心碎屑,確保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會在上學期間滋生螞蟻後,差不多就大功告成了。

    他又掃視了一遍自己的桌子,目光移到桌上堆放的紙類與書本,不知怎麼著,他的手指先一步於他的腦袋,將擺在最上頭的那幾張紙給抽了過來。

    這是來自跩哥?馬份的信,而最早的那封,他早已看過不下四次。

    事實上,在這近三個禮拜假期間,他就已經收到了好幾封來自對方的信件,每一封他都拆過了,但是他卻一封信也沒回覆給對方。

    翻開首封來信,榮恩第五次讀起了對方的文字,筆跡工整,字尾處勾起的寫法有著強烈的個人特色,乾掉的黑色墨水附著在紙張上,於光線下閃出了微微的反光。

    『多虧你那「熱心」的窮老爸,我父母什麼都已經知道了。』信件的開頭便是濃濃的諷刺,這是對方一貫的說話方式,『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在假期的時候告訴他們,那麼好吧,至少他替我找了個開啟話題的契機。』

    中間的一大段文字多半是在數落衛斯理家的名聲有多糟糕,於是榮恩很快地跳過它們,往下一個段落前進。

    『……我爸爸仍然對我標記了你這點感到相當不滿,他認為我值得更好的。』指腹滑過這段文字時,榮恩發出哼聲,對此不以為然,『但我難得反對了他,要知道,我通常不會那麼做,這都是為了你。』

    微微垂下眼睛,榮恩看著那些話,深深地吸了口氣。什麼叫作為了他呢?他可從來沒要求對方這麼做,不是嗎?就算他們有了標記關係,仍然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他不明白對方憑什麼用這種邀功的口吻寫信給自己,這甚至讓他有點生氣。

    『告訴我你的想法,我等你的回信。』末了,對方加上了這麼一句話,他看著它,感覺對方好像塑造了一個他們共乘同一艘船的幻象,但榮恩只是把它給重新摺好,放回了先前的位置。

    第二封信只比前一封晚了幾天,劈頭便對他遲遲尚未回信的這點數落了一頓,榮恩沒有管他,以抱怨作為開場白的信件,是最讓人沒有閱讀慾望的,他得記得這點。

    『……我的發情期來了,鑑於我們之間的特殊連結,我想你的發情期應該也差不多了,』這是對方此次來信的主旨,『或許我們可能會差個幾天,但三個月一次的頻率還在可控範圍。』

    紙張在被提起的時候會自動彎曲成一個弧度,他稍稍施了點力,前後輕拍了兩下,好讓紙張因韌度而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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