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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多加細想,一滴淚水便順著榮恩的面頰滑落,滴到了那石製的地磚上,沿著石縫滑到了看不見的地方。然後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睛周邊的肌肉了,那些淚珠無可抑制地從他的眼眶落下,就如同那已經完全離開了他體內的生命一樣,再也收復不回來了。
雖然在短暫的懷孕期間,他從沒感受過它的存在,然而當它終於遠去之後,他才意識到,它確實是曾經存在過的。
「噓……衛斯理,別哭……」榮恩的臉頰被人捧起,可是眼裡的一片水光讓他幾乎瞧不清對方的輪廓,即便他們離得這麼近,卻依稀只能看見那頭燦爛的淡金色,「別哭,沒事了,衛斯理,別哭了。」
他想反駁對方自己才沒有哭,可當他張開嘴,卻只能如同打嗝般辛苦地倒抽好幾口氣,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帶著那股他所熟悉氣味的人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又吻了下他的嘴角,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嘗到淚水裡的鹹味,最起碼他嘗到了。他的Alpha不斷安慰他,罕見地溫柔,可是那一點用也沒有。
TBC
Responsibility
Be marked, be paired - (10) Responsibility
聖誕假期開始了,然而這個本應美好的假期並不似以往甜美,甚至可說是悲慘的。
榮恩躺在床上,用棉被蒙著自己的頭,高熱與難耐的情慾讓他痛苦無比,即便鎖著房門,卻隱隱還能聞到樓下自己哥哥們的Alpha氣味,發情期讓他的嗅覺變得比平常還要更靈敏,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到羞愧與難堪。
雖然書上告訴人們的是,被標記以後的Omega不容易受到伴侶以外的費洛蒙所吸引,但事實是,榮恩仍然為此流了一大片的Omega體液。
他其實不想這樣的,再怎麼說,弗雷與喬治可都是他的親兄弟,然而他卻因為他們的味道而興奮,真是太變態了。
沒有仔細的計算自己的發情週期有多麼糟糕,榮恩可總算是體會到了,無怪乎龐芮夫人會再三強調記錄發情日期的重要性。他咬著的嘴唇,把手伸進內褲裡,無助地以指尖碰觸那早已濕潤一片的後穴,然而不論他再怎麼賣力撫弄,情況也不見好轉。
最糟糕的是,他的手邊沒有安定劑。如果無法回溯到發情狀態之前,就算飲用再多的抑制劑也沒有效果,他很確定這點,因為半小時前他就親身試驗過了。
榮恩併攏起膝蓋,稍稍抬起自己的臀部,讓手指盡可能地深入甬道之中。他用指腹摩擦著自己的內壁,或是以指甲刮弄那裡,卻沒辦法搔到真正的癢處,於是他只好分開雙腿,挺起自己的腰部,讓後腦勺完全陷進枕頭裡。在玩弄肛門的同時,他也嘗試用另一隻手上下套弄勃起的性器,前後並用的自瀆比想像中的還要困難,他弓著腳背,姆趾微翹,即便他已經做的這麼多,那種能奪走他大半理智的慾潮,卻沒有半點消退的跡象。
整個腦袋彷彿灌了鉛那般沉重,額角還微微抽痛,榮恩暈乎乎地想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發狂。他的視線一片模糊,因生理而分泌的淚水已經完全佔據他的眼框,他闔上眼皮,那些淚珠便順著他的眼角滑進枕頭裡。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甚至有些粗暴地對待自己的性器,可不論怎做,事情都沒有好轉的跡象,這種焦躁感隨著時間倍速成長,榮恩開始感覺到下半身被搓弄得微微發疼,而手腕也為此痠得要命。
嗡嗡的耳鳴愈來愈大聲,更多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下,他快要急瘋了。樓下傳來爭吵聲,那是他母親的聲音,還有他的哥哥們,他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他相信那和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關。畢竟這整件事都發生得太過突然,他才回到家沒多久,發情期就來了,榮恩壓根沒來得及和自己的父母好好解釋一切,只能衝進房間裡,把房門給鎖上,獨自忍受這種極度不適。
那種強烈地、想要被填滿的感覺,正一點一滴地侵蝕著他的思想。榮恩想起了那根曾經插進自己體內的Alpha性器,它是那麼地硬挺、那麼地炙熱、那麼地粗大,當他回憶起自己被操的感覺時,後穴便湧出了更多的體液,他的身體正本能地尋求解脫。
榮恩探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稍稍勾起手指,想像它們就是那根美好的Alpha性器,它屬於他的Alpha身體的一部份,隨著他的Alpha的動作,挺進甬道的深處,他的Alpha可能會先挑逗他,再惡意地朝他最為敏感的地方頂去,畢竟他的Alpha是個喜歡折磨人的渾蛋,然後他的Alpha……
──然後他的Alpha殺了他的孩子。
倏地,這個念頭毫無預警竄進了榮恩的腦海之中,一種刺骨的冰冷也隨之爬上脊髓,使他打了個寒顫。
那股寒意只存在於短短的幾毫秒,很快就被發情的燥熱給完全覆蓋,不復存在。不過榮恩因此稍微清醒了點,現在操著自己屁股的,只是他的手指,不是那個標記他的Alpha身上的任何一部份。
他閉著眼睛,不斷地告誡自己,他不能再想起他的Alpha,他必須學會一個人度過這個階段。
一個人。
他能做到的,他會做到的。
在成功射精之後,榮恩也失去了意識,Omega的軀體終究無法抵擋發情的高熱,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抽出手指,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蓋上棉被,他只覺得自己像片落在溪水上枯葉,隨著川流載浮載沉。
期間他做了些夢,全都是由混亂的片段所組成,沒什麼情節,以致於敲門聲把他給驚醒時,夢境也隨之忘得一乾二淨。
在敲門聲過後,房間的門板發出吱呀一聲。榮恩勉強地撐開眼皮,腦袋仍舊昏沉。他的房門被開了一個小縫,然後有人影晃了進來,榮恩下意識地攏了攏蓋在自己身上的棉被──還好他有記得給自己蓋被,這是他僅能思考的一句話──恍惚中他感覺人影的身高並不高,手上托了個托盤,盤上有個盛滿粉紅色的液體小小玻璃瓶。
「衛斯理夫人去了斜角巷一趟,她買了藥劑回來。」來人的聲音熟悉且溫和,榮恩認得這個聲音,可早已進入罷工狀態的腦袋沒能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他瞇起眼,試著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然而在逆光中,他沒能如願,只有隱隱中看見鏡片的反光。
來人替他拔開了瓶塞,沉吟一聲,似乎在判斷些什麼,過了幾秒後,對方朝榮恩伸出手,輕柔地托住他的腦袋,然後舉起那個裝著粉紅色液體的玻璃瓶,朝他的嘴邊靠近。
看到那個瓶子正一吋吋接近自己時,一股不怎麼好聞的味道亦隨之竄進他的鼻腔之中,某些關於餵藥的回憶閃過他的腦海,這讓榮恩毫無理由地對此感到抗拒,他把頭向後仰了點,好像這樣就能躲避它。
「嘿,榮恩,別動,」來人以一種極富耐心的口吻安撫著他,如果他足夠清醒的話,就會注意到對方的語氣充滿了顯而易見關懷,「喝下這個,衛斯理夫人說這樣你就能恢復正常了。」
然而榮恩只是搖搖頭,他不怎麼清晰的思路沒辦法理解那是什麼藥,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被什麼人給逼迫喝下自己不想喝的東西了。
只聽見來人嘆了口氣,「榮恩,拜託,」對方將藥瓶晃了晃,「這會讓你比較好受,你得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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