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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迟听到这里,掀了掀眼皮,走进教室。
许慕迟忽然回忆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她站在讲台上讲题,台下有男生故意捣乱,她明明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样子,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慢吞吞拉上拉链,他把颜晞的粉色书包提在手上,却没转身离开,而是继续往教室后排走。
安静到极点的教室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金属打火机开开合合的声音。
教室后排正在出版报的两个女生也停下来了,偏过头偷偷看着他。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也静止了,无论是低头做作业的,聊天的,还是打扫卫生的人全部停下了动作,直直抬起头看他。
许慕迟垂眼看着,放任着她的动作,随口问:“这是什么?”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辨不出情绪。周围人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尤其是角落里刚刚正在聊天的那三个女生。
“反正我看颜晞她妈妈那个表情,估计她肯定是惹出来什么大事了。”
“哎,为什么帅哥都喜欢这种爱装可怜的心机女啊,我还听一个学姐说,颜晞跟高三那个学生会主席也不清不楚的,平时经常一起参加校外活动之类的,貌似很亲密的样子。”
月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爬上了树梢,皎洁月光剪碎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树影,映在她眉眼,温柔中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娇媚,让他移不开眼睛。
许慕迟一路走到楼道尽头,视线里终于看到高二一班的班牌,他站在门口正要进去,无意间听到里面几个女生的聊天。
“但是她能惹出来什么大事啊?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许慕迟看在眼里,于是拉住她的手腕:“我去帮你拿吧,你乖乖站在这等我。”
角落里有一张没人坐的空课桌,许慕迟轻轻一跃便坐上去,把书包放在旁边,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垂下来,懒懒散散地问:“刚刚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说完,他重新拿起旁边那个跟他很不搭的粉色书包,没再做任何停留,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许慕迟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人身边走过,顺着课桌上贴好的名字找到颜晞的位置,把她摊开放在桌面上的练习册和笔袋都收拾好,依次装进书包里。
闻言,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放心,我没有跟女生动手的习惯。但是——以后,最好别再被我听见有谁说她一句不好,我这人脾气有多差,你们也知道。”
一阵穿堂风掠过,她身上的蓝白色校服裙摆就像水面上的波纹,层层叠叠地荡开。长发也被风吹乱了,她像是吓了一跳,伸手有点徒劳地遮了遮自己红肿的侧脸。
颜晞勉强满意了:“那我回教室拿书包。”
两个人走完长长的走廊,拐了个弯往教室的方向走。她远远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发现教室里留下来写作业或者聊天的同学还是很多,于是又把头发放下来,遮了遮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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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着头,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百无聊赖地绕着圈,背影纤细单薄,像展翅欲飞的蝶。
许慕迟从校裤口袋里拿出那个银灰色的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很有耐心的样子。
说到这里,教室里传出一阵笑声,停了停又有人说,“这么一想,自从KTV那次过后,也没见许慕迟再来找过她,是不是分手了?”
直到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
明显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腕上多出来的红绳,不知道是不是在哄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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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觉得这女生真有意思,明明谁都看不上,还非要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乖乖女模样。
他的动静不算大,但是伴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瞬间,里面三三两两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不一定吧,你没看到许慕迟当时宝贝她的那个样子吗?他以前谈恋爱可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颜晞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那人原本是故意找茬,结果听着听着就开始脸红,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慕迟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走廊里发呆的女孩。
颜晞来不及说什么,眼前的少年已经像风似的,径自往前了。
偏偏这些人都很吃这一套。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其中一个刚刚聊得最欢的女生此刻脸色煞白,甚至不敢抬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短发女生怯怯开口:“我、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不是认真的。”
“红绳,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她隐去自己为他系红丝带许愿的细节,简单地解释,“国庆假期的时候我跟林语夏去般若寺拜佛了,顺便给你带了根红绳回来,据说很灵验的,你要好好戴着。”
说到这里,许慕迟视线扫过教室一周,加重了语气,“颜晞是我女朋友,平时说什么做什么都有我惯着。如果你们对她有任何意见,直接到隔壁班找我,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