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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愿意背负着两个人的希望继续前行,想要活得精彩漂亮,让我想到向阳生长的花。
这时,下课铃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和朝仓刚出教室,就听到很多女生隐秘又兴奋的对话声,“真的好帅啊!就算身上缠着绑带感觉有点奇怪也还是很帅啊!包装一下就可以直接出道了!”“对啊对啊,这种质量的帅哥怎么之前都没人注意到,难道不是学生,是参观的还是来接女朋友的?”
…我感觉不太妙。
我顺着女生们的视线望去,太宰穿着卡其色与黑色的拼色衬衫,正倚在墙上,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望向我,侧脸美好到不真实,这一幕让我联想到《情书》里柏原崇的那段经典镜头(这部电影还是我读高中时在D班的某次聚会上看的)
我没有感到心动,而是紧张起来,注视着他接下来的行动。我意识到接下来的走向可能要变为少女漫了,因为太宰对我笑了笑,直起身径直朝我走来。我感觉我能听到女生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太宰走到离我一步半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清朗语气温和,“清隆小姐,我们走吧。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来接你吗?”他这个人虽然会间歇性耍宝,但正经起来还是很正经的,就比如现在。
朝仓的目光在我和太宰治身上徘徊了好一会儿,很惊奇地说道,“咦?焉岛先生和清隆你们认识?”
太宰很自然地答道,“对,我和清隆小姐是很—亲—密—的朋友哦。”
“…”他现在真的要踏足我的社交圈了吗?这很不妙。这真的很不妙。
我想朝仓看我没有直接否认,就以为我是默认了,她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好吧焉岛先生,清隆就暂时借给你啦。”
我绝对不是谁的所属物好吧?
但是朝仓已经完成了让渡,我这时候再否认只会变得很难收场,所以我只好跟着太宰治走。
尽管我已经反思了很多次,我还是要再反思一次自己当初结识太宰治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太宰治这一路上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声,表情也很平淡。我思考着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想要确认我和朝仓的关系,他已经达成了,想要在我的交际圈中露脸,也做到了,那么他现在是一时不爽要找我消遣?
直到我们走到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树下,周围没有人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清隆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傲慢?”
“没有。”我想都不想地说。
太宰嗤笑一声,神色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是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平淡地说,可能我本质上确实是孤高而傲慢的,但太宰目前还没有获得这么说的资格。
太宰双手插着口袋,笑嘻嘻地俯下身来,眼中带着玩笑般的恶意,“我啊,只是觉得,清隆小姐嘴上说是朋友,心里可从不这么想,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恶劣?”
“那你呢?你有真正的朋友吗?”我没有对他戳穿我的行为发表看法,而是反问他。
太宰治不再笑了,转过头没有再看我,“我有过两个朋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我稍微不注意听就会消散在空气中。我只感觉我从他的鸢色眼眸中望见了深沉的汪洋大海,而这片碧蓝的海在起伏,在摇晃,在呼号。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吗?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感情吗?
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不同,这种不同不是伯劳鸟与蜂鸟之间的不同,不是星云和恒星之间的不同,是彻头彻尾的不一样,是月亮与六便士的区别。
太宰治是有感情的,与我不一样。我意识到。
有人说,孤独是声波频率不同的鲸鱼,没有脚的鸟,是现在死了,也没有人记得。*
我这十八年来,遇见的人不少,光是White Room的研究员和实验品的数量就已经很可观,有过一些交流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K,坂柳有栖*,朝仓奈奈,岸谷清司…
但我知道我其实一直独自一人,我并不因此感到孤独。
首先,我并没有【孤独】这种情绪,其次【独自一人】在我看来不是令人感到孤独的事情,相反我会觉得闲适和安宁。
可当我看到太宰治提到他的朋友,脸上露出那种惆怅与怀念交织的表情时,我感觉我的胸口突然变得很闷,心脏就像包裹着一层纱布,被抑制着跳动。
这种感觉,是什么啊?是孤独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想喝酒:暗示太宰想起了无赖派三人在lupin酒吧的时光。
*孤独是…:引自《星梦偶像计划》
*坂柳有栖:实教人物。A班的领导人。
我觉得绫小路就是自称绝对中立,实则一直在用中立恶的手段做中立善的事情,并且自己不愿承认,啊这点也好戳我
这章路姐这么多章以来终于体会到了情绪!不是演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想象中这两个人就是,宰羡慕对方对自由、对胜利、对活着本身坚定的追求,另一个人羡慕对方
理智下隐藏的丰富情感。他们之间的吸引是双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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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游戏与电影之夜
33. 人
暴风雨的雷声特别响,乌云深处的闪电特别亮,只有通过漫长的黑夜,才能喷涌出火红的太阳。——艾青
超忆症患者时常会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不断地循环播放看过的旧电影,他们能看到电影中的每一个细节,能知道当时衣服在灯光下变幻出什么样的色泽,能想起当时的空气湿度与擦肩而过的人的脸庞,甚至能忆起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非常令人困扰,因为回忆起来的很可能恰恰是你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而你却无从躲藏,只能被钉在座位上看着。
最有效的缓解方法有三样:写作、网游、睡觉。
我并不是超忆症患者,但是我一没有事做,大脑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运作,消耗着我的精神力。
这解释了我为什么现在在打游戏。
诚实地说,我认为我具有成为变/态的潜质。
这表现为,我正在玩的这款游戏名叫《底特律:成为人类》,是一款人工智能题材互动电影游戏,主线是仿生人觉醒自我意识,想要获得与人同等的权利,与人类开展命运之战。
我偏爱AI觉醒这类题材的游戏,比如说还有一款恐怖解谜游戏的剧情是,玩家被困在某个精神病院想要离开,不断地向npc询问线索,而npc都是含糊其辞,表现得很奇怪,结局是玩家被察觉到问题的npc联合杀死。
我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异常仿生人或觉醒的npc,但是我同时也在疑虑,仿生人拥有自我意识的根本原因不是他们觉察了【自我】,想要【自由】,而是他们中了病毒,程序出现异常;npc的觉醒也只是游戏制作者的设计,他们仍然处于掌控之中。
这让我想到了鱼缸里供人观赏的漂亮鱼类,挣扎着想要跳出这个鱼缸,却不知等待着它的只是一个更大的牢笼。
那么,喜欢观察这些与我境况相似的【鱼类】的我,确实有些恶趣味。
34. 影
太宰治夹着两张电影票,在影院门前晃悠。
这两张电影票是他的一位爱慕者送给他的,太宰似乎总是吸引一些不寻常的女性,就比如送他电影票的这一位,特意伪装成他在路边随手填的某张问卷被选中了的假象,把这两张电影票作为中奖的礼物送到他的收信箱。然后再在line上约他出去,时间恰好就是这场电影的放映时间。
太宰当然是假装自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顺着她的意说【咦,我这里刚好有两张电影票,不如一起去看?】。尽管他本人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太宰治对于男女之间的情场博弈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不过,即使是他也有无法意料的事情,那名女性突然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不开,只得忍痛放弃了这场约会,附赠一句【大庭君,你和别的人一起去看吧,影票作废了也不太好】(大庭叶藏是太宰治继津岛修治、焉岛众二后用的第三个假名)
所以,他现在一个人捏着两张电影票,安安静静地站在电影院门外。不少路过的小姑娘因为他出色的容貌和此时显得有些孤寂疏离的气质多看了他两眼。
得益于他良好的视力,太宰一眼就看到影院的大屏幕上播放的宣传片。
…《银翼杀手2049》?
他笑了笑,拿出了手机。
【太宰治】:清隆小姐现在有空吗?
【绫小路】:没有。
【太宰治】:啊,是现在有什么事要做吗?
【绫小路】:嗯。
回复的这么简洁…难不成真有要紧的事?不应该啊,他记得这个时间段绫小路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玩游戏来着。
【太宰治】:那好吧不打扰你了,我刚好抽到了两张电影票,本来想请清隆小姐一起看的~
【绫小路】:是什么电影?
【太宰治】:银翼杀手2049,有兴趣吗?地点我发给你噢。
几分钟后——
【绫小路】:稍等,我会来的。
太宰花了大概一秒钟思考绫小路这停顿的几分钟内做了什么,然后就无聊地开始数自己手臂上的绑带缠了多少圈,在他数到第十一遍时,绫小路来了。
她刚刚踏上这一层,太宰听到脚步声回望过来,她树棕色的头发有几缕披在肩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醇厚的葡萄酒般的深红色泽,蓝白条纹的丝质衬衫衬得皮肤愈加白皙,水洗色的长裤很宽松,但仍能从纤细的脚踝预见其美好的腿部线条。
很美丽,如果绫小路能有点表情就更好了。太宰治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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