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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受不了了。所以我决定要做那件事情,就在今天。”
“可是,西野老师,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太宰的眼神透出一种悲悯的嘲讽,“明明你找我们过来,就是希望有人能阻止你吧。”
咦?这和我的判断并不相同。“为什么太宰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罪犯的犯罪自陈?”我皱眉,“西野小姐在书的手稿里把四个字的写法做了改动,是【来见证我】。”
“啊,这就是我和绫小路小姐不一样的地方吧。”他听到我这句话反而有些惊讶地说道,“因为我之前的工作的关系,我对西野小姐这个类型的人相当了解呢。”
她对太宰治笑了笑,“我倒是不希望了解你这种男人呢。比起你,我更喜欢这位绫小路小姐。”
“…谢谢。我也挺喜欢你的。”我说道。我设想过我以后的生活,其中就包括找一位贴心知性的伴侣这一项,西野良子符合我的要求。
她听到我这么说,真的笑出了声,“我说,你们真的不阻止我吗?我把桐山君,就是我故事中的"他"约出来了哦。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我用我贫瘠的知识制作了一个机关,虽然很简陋,但还是能用的。我要是启动这个开关的话,他就会死。”
她拿出了一个遥控器,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直到背部紧贴着窗户。
“要么阻止我,我从窗户跳下去,要么不阻止我,看看桐山君是怎么死的。你们想选哪个?不管死的是谁,我杀死的都是我自己。*”
太宰治听到这段话愣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请问在我们选择之前,我和你能拥抱一下吗?我真的挺喜欢您的书。”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感动,最后还是同意了,“…行。你这么有趣的人,如果我没有遇见他的话,可能会想和你来一段的。”
我抱住她的一瞬间,就用手刀把她劈晕了,从她手中拿走了遥控器。
从我接近她到取走遥控的整个过程,我没有迟疑,没有动摇,没有痛苦,也没有因为救了别人而释然或喜悦。
“警察还有多久才能到,太宰?”我这样问道。
18. 悟
太宰治听到西野良子问【你们想选哪个】的时候,有一点茫然。
他与西野良子的距离大概有五步,直接从她手里抢走遥控器是来不及的;绫小路和她的距离会近些,只有三步。
不过距离本身不是重要的东西,西野的机关也可以破解,主要原因是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想,我到救人的一方去真的会更好吗?明明我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与之前没有区别,人还是一样的,被欲/望、感情操纵着。
他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却看到了一个意外之喜:绫小路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让西野良子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随即接近她并拿走了遥控器。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绫小路还能保持冷静,做出理论上的最优解,太宰治在那瞬间醍醐灌顶,所有关于绫小路的违和感全都有了解释:为什么意大利餐厅事件中绫小路选择去办公室而不是印刷室,为什么她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为什么他第一眼会认为绫小路根本不算是人,
因为绫小路至始至终就不是什么外冷内热的少女,她是一个比外表还要冷酷,连内心独白都不能相信的,和他一样丧失了成为人的资格的人。
太宰治意识到,他因为信息不对称对她的性格进行了一个巨大的误判。
他本该因为被欺骗而生气的,可事实上那一刻他完全没有这种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期待较量的激动,这使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栗——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感觉到,他是活着的。
他是活着的。
很奇妙地,他从一个同类的身上,触摸到了一点活着的意义。
虽然微不足道,但切实存在。
这样看,去救人的那一方,可能确实要好一点。不然他就无法遇见她了。
—第一卷 :外冷内热的绫小路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杀死的是我自己: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
恭喜宰成功扒掉第一层马甲!撒花!
现在是我的小论文时间:
首先,我对【太宰先生本质上是个温柔的人】这句话不反对也不赞同。
以武侦宰为例,他的表性格开朗活泼,日常可能就是翘翘班顺便算计一下敌人。我认为他的里性格分两个:一个是看透世事冷眼旁观,非常冷酷;一个是共情能力非常强的(首领宰甚至都没遇见织田作,仅凭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就创造了if线),既害怕人类又无法对人类完全失望,所以是温柔的。
我本人非常喜爱这种温柔与冷酷的对撞,所以觉得仅用温柔一词概括太宰先生,其实不太全面。
好那么再说路哥(你们都还是叫路哥那我也这么叫好了),当初实教播出的时候看封面我以为是后宫暧昧番就没看,后来才发现确实暧昧但是主角他莫得感情啊!我特别特别爱的就是路哥心理活动都不能信这一点,可能我萌点比较奇怪吧,我对表面普通、可能还有点欢脱,但实际上冷静理智的角色(宰路两个人都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篇文我想讲就的是这两个人在互相利用、算计对方的过程中,慢慢地体会到情感,慢慢地了解对方,直到一起获得成为人的资格。与其说是互相救赎,倒不如说是自己成为自己的救赎。
快给我评论吧小可爱们!不要等养肥啊!因为这个作者她很菜写不了大长篇啊!!
第9章 我当时害怕极了
19. K
我在白色房间中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在这个近乎剥夺人权的机构,实验品们得什么心理问题是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狂躁症、抑郁症、自闭症、情感缺失…堪称精神病百科全书。
而那个人疯的比较别致,据说是妄想症。不过,我对他不感兴趣,因为他没有对我的价值。
但我第一次经过他身边时,他转过头看向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绫小路清隆。”我回答。
“这是女孩子的名字吗?”他疑惑,不过又释然了,“不过没关系。人一生当中可以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别人给的,一个是自己取的。你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我有点奇怪,因为在White Room这么高强度教育之下,人的棱角是很容易被磨平的,而他竟然会有这种富有创造力的想法,“那你给自己取的名字是什么?”
“K。”他笑得很张扬,似乎因为自己有第二个名字而感到得意。
这是我们的初见。
那天之后我们就开始了秘密交流。
在White Room的一切都是被监视的,想要交流很困难,但并不是无法做到。我们用眨眼频率、站姿、步态、手势甚至脉搏,编写了一套只有彼此才能解读的对话系统。
【这个世界的文豪都不好好写书了吗…】
【你指的是什么?从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看,确实这一百年以来,文坛的发展变得滞缓了。】
【嗯…我是指他们都跑去混黑了。】
【?】
【哎,绫小路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原本的文豪们都成为了异能者,每天不是有人预谋毁灭横滨就是有人在拯救横滨。】
【…我看不出你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逻辑。】
【没事!我可以和你慢慢跟你讲。】
K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特殊群体——异能者。他们很神秘,表世界的人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的。而这些异能者,在本源世界都是大文豪。
前半段我还觉得可以信一信,可是异能者和文豪有什么联系呢?我无法理解。
可每当我质疑这个问题的时候,K又能打破我的质疑。
K跟我说了许多我没有听说过的书,书名和作者他都没有念,但是里面的具体情节他会读给我听。
从文学鉴赏性的角度讲,他说的作品价值都非常高,发表出来一定可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我们当时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他在讲,我在听,仅此而已。
我直到遇到岸谷清司以前,都没有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异能这件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K在我的White Room的经历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从没把K当成过同伴,我们充其量只能说是两个拥有同样命运的人罢了。
不过他对我讲的那些故事,加深了我想要逃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想法,成为我实施逃出White Room计划的催化剂。
我在离开白色房间的前一天晚上,K突然很严肃地对我说:“请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吧,我不想再称呼你为绫小路了。”
他是在给我下什么心理暗示吗?还是这也会成为我们之间的暗号之一?
我愣住了,认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向我这么严肃地提要求,或者说建议。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我只能对他说,“我会尽力去做的。”
时至今日,【空格】对我来说仍是个代号,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名字。
但是我想,我可能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晚上,K叫住了我,很郑重地请求我的那个画面。
他的眼睛不会发光,也没有月光洒在他身上,但很奇怪地,我就是对这一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20. 纸
我为什么要提起K,这就要再详细地说一说西野良子案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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