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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板现在都像大老板了,走过来彬彬有礼:“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吗?”

    很快,那杯橙黄与莓红交融的饮料上来了,我开玩笑问,越调越漂亮了,会不会涨价?他摆手,这杯是纯姐在上面打电话给我说她来买单的,所以您尽管享受。

    婆婆收好衣服正巧进来了,说:“有事就出去吧,陶冶他大哥又不是外人。”

    我突然想起以往如果对方是筱纯,她一定极其不耐烦地对我嚷:“什么破客人比姐姐我还重要了,你给我出来出来,30分钟时间,晚一秒等着我找人非礼你!”

    “哦……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等你好了,反正不急。”

    小老板疑惑:“妍姐,你带来的朋友,我不该尊称吗?”

    笑完,都默不作声。少了一个人,就少了一种气氛,怎么都恢复不到曾经。

    我挂了电话,想了想,我是应该出去透透气,心里无比憋闷。

    聊聊近况。我似乎以前就不习惯把太大的烦恼丢给她们来安慰我,所以今天对于感情我只字未提,说着琐事。可能刚才酒喝得太猛了,有点头晕,靠在沙发上。听何苗说着自己是不是带孩子带成神经衰弱了,老失眠,我说那你吃点安眠药吧,那个吃少点不要紧。何苗说怕,老觉得吞那个东西像是自杀,童妍接着糗一句:叫你老公没事在你水杯里放一颗,你不知道就睡着了好了。

    童妍大笑:“老弟,你叫她女士?”

    “该啦!可是你先看清楚是谁啊!”何苗啧啧。

    我愣了,何苗和童妍也愣了,随即,大家由衷地笑了,好,谢谢。

    他不好意思笑笑,那是,纠正错误嘛。设计师,喝点什么?您一向钟爱的草莓果汁还是矿泉水?我摇头,都不要,来杯“梦中情人”。我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怀念筱纯。想起她曾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在这里大喊“老板,我的‘梦中情人’呢?”然后大家齐齐举手回应“在这里”的伟大场景,醉意朦胧。

    陶冶当然不可能有机会问我……我在深夜的街头狂奔,太多的事情瞬间闪现在脑海里,像身边的车飞快而过。

    我把自己扔进我以前常坐的左边位置,脱掉大衣,拿起一杯东西解渴般得先喝了一口,她们两人目瞪口呆:“陶太,那是酒!”

    我赶紧起身进去接电话,是童妍的,她说和何苗在以前的酒吧等我过去叙旧,我捏着电话小声地说:“现在不行,家里来了客人。”

    我一个激灵就坐直了,完全醒了……酒吧里还在放着温柔的爵士,我头脑里有节奏地闪现几个词——手机,水,安眠药……

    “老了?没啊,小脸蛋没皱纹光泽度那么好,从实招来,和老公是不是……”何苗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得我直哆嗦。

    她们变样了。何苗胖了,越来越像个享福的小媳妇。童妍还是瘦得锁骨都看的到,不过头发长了,妆浓了,漂亮了,也憔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几年没见了,听说我们的大设计师跑到香港发财去了?”他开玩笑。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老了嘛,还敢扮嫩不成啊?”

    “老弟啊,你珊姐姐还是爱强调‘用词不当’的问题是吧?”她们两个趁此揶揄我。

    我们的习惯,因为以前太常来,从来不叫Wa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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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对啊,怎么?她们于是同时竖起拇指。我一一打掉,少来,你们能喝一箱,我才能喝几瓶?!

    童妍笑着旁观:“她准备当‘筱纯思想’的代言人。”

    那个酒吧一直在经营着,以前是我们四个聚会的根据地,我为了把自己排除在外经常说这里是她们三个的第二个家,为此经常被攻击。酒吧都翻新装潢了好多次了吧,灯光越来越暗,沙发越来越舒服,还有,音乐越来越淡,人越来越陌生。

    “哎哎哎,”我笑着去打,“你什么时候思想变得这么容易滑向色女边缘了啊?”

    “真俗啊!发什么财,工作!”我补充。

    她们也说着,珊你变了,晚上也化妆了,衣服颜色越来越正式了,头发长了会绾妩媚的少妇髻了,见了我们不再哈哈大笑开损人不利己的玩笑了。

    我望了婆婆一眼,她今天话很少,在照顾我们家的另个孩子以及大哥家的小儿子。她帮小安静夹菜,倒果汁,我见了,油然一种尊敬感。婆婆是多么固执的人,她都可以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平静一点?

    他再次疑惑地、仔细地端详我,我微笑着回望。三秒钟,他一拍手:“哎,珊姐!”我这下故意生气了,小子,才几年你就把我忘了,当初我照顾你生意,矿泉水20元一杯我喝过多少次。

    “姐,今天我想让你陪陪我!”

    我有点恍惚——水杯里给她放安眠药,喝下去会不会真的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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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发短信给陶冶哥。”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男人谈工作,女人谈孩子,孩子谈玩具。婆婆去我们卧室外的阳台上收衣服,在里面喊一句:“蒙洁啊,你手机响!”

    第144章

    童妍在玩手机,突然,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于是叫何苗:“苗姑,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那小老板穿着西装过来了。记得他比我们都小,以前刚刚开这间酒吧的时候,经常自己穿着T恤在吧台里调酒,笑容可掬地招呼我们。筱纯还老“调戏”人家,说小老板啊,年纪轻轻真能干,看这细皮嫩肉的,做我弟弟怎么样啊?以后姐罩你!谁来闹事咱铲平谁,啊?这小老板还真就一声声“姐”叫得那个欢畅,乐坏了筱纯。

    今夜繁星遍布,明天是晴天吗?

    “嘿,你呀,永远都那样的!话说回来,你和陶冶当初都快把我气死了,分分合合,这不,还不是成了一家人。”他大概喝了点酒,没注意到我有点尴尬。

    陶大哥是陶冶大伯家的儿子,早年来上海念书,就住在陶冶家,因为陶冶大学和我的关系只有他哥知道,所以我跟大哥关系都还不错。他喜欢一声声叫我“蒙洁丫头”,饭桌上也不例外,我笑答:“大哥,你看我女儿都那么大了,你还叫我丫头。”

    童妍点燃了一支烟,有节奏一样地深深吸着。何苗和我伸手在面前的小桌上拿酒喝。我一口口喝着,想着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久,瓶子就空了。何苗望我的瓶子一眼,再望望她自己还剩下一半的酒瓶,问:“要不要再来两瓶?”我摆手,算了,我喝杯饮料好了,朝后面喊一句:“小老板!”

    换好一件黑色的外衣,套上绿色的丝巾,跟大家说了不好意思,就出门了。

    我像一片不安宁的大海,可以前一秒波澜,后一秒平静。心底的地震在轰轰作响,表面的海啸却还未到时候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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