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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泪一擦,涌出更多来,用力哭喊:“你这个糊涂的混蛋!你死,你害我死,我认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让我的孩子有个什么,他日我下了黄泉绝对不会放过你!蒙洁明明可以给你的孩子一个美好快乐的未来,在她丢脸的父母死后能健康地长大,而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居然用炸弹绑在她的身上!你是狼心狗肺都被叼走了……”筱纯的爱恨,那么激烈地表现出来。
我蜷缩在受人看守的病房里,窗外阳光灿烂,我闭眼,我以为,我不再劫后重生。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扑过去抱住安静,紧紧地抱住她。一切都完了,我在等待毁灭!显示到了36,35,34……仅剩下的一个拆弹组人员对我吼:“快点解开孩子的衣服。”我才反应过来,但是,我发现这件设计新颖的童装我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我看到拆弹员已经在10秒内将线一层层拨开,只剩下三圈,但是这三圈线绞缠在一起,他再次问:“大剪刀来不及了,怎么解这件衣服?”我看着,眼泪一次次滴,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此时此刻,我是一个多么该死多么无能的母亲。
时间到了23,22,21……后面有人喊“萧Sir不要过去”,但萧一恪已经跑到了旁边,拆弹人员朝他喊“带人走”,他死命地拖我,他们的吼声与安静的哭声交杂在一起,让我觉得这不过就是世界末日。我抬头:“萧一恪你快走,云露还需要你!”他拉住我不放:“她同样需要你!”对,可是,我怎么可以原谅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放弃安静!眼前闪过所有人的幻影,最后闪过云露……我用力推开了萧一恪,我能死,他绝对不能。
又是10秒,拆弹人员已经无能为力,这下我死死地抱住安静,闭眼说了声:“囡囡,妈妈在这里!”13,12,11……身后喇叭警报同时响彻,传来威严的“必须全部撤!”,拆弹人员起身拉萧一恪,萧一恪拉我,10,9……只是一秒的时间,身后传来某警员一声“陶先生你不能……”,我手上的安静一下子被抢开,我一看,陶冶正熟练地去解开安静外衣上那些隐蔽的小纽扣和丝带,他的眉与眼凝聚在一起,朝再次扑过来的萧一恪低吼:“带蒙洁走!”发愣之际,我被萧一恪拖了很远……
他仿佛思想已经凝固,机械地将安静递给我。我刚刚抱住她的一刹那,手上重了,但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然而,在我还没来得及庆幸的时候,那颗炸弹的显示器开始跳动,迅速地由59,58……到了50,我愣了,才发现李义雄忘了自己的手指缠住线,一不小心就扯开了那根导线。
李义雄笑,笑得凄凉而复杂:“我?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有个孩子?!”我不敢看陶冶空洞的眼神,我只看到他的手,握成拳头在发抖。纸,终究没有包住火,但我现在无法做更多的解释。正当这时,安静又惊恐地哭起来,筱纯流着泪,说李义雄你自己看看她,多可怜,为什么,我与你纠缠了快十年不仅到死了都还纠缠不清,还要牵连无辜的人!筱纯开始歇斯底里地说:“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了你……”看到她这样,我的眼泪已经滑下来,说不清的恨,我理解那种感受。
“你……你骗我……可笑!我一个快要死的人,有个女儿?!可笑!”李义雄声音沙哑。
没有人受重伤,却都进了医院,直到天亮,我的精神一直紧绷,不停地追问萧一恪,安静在哪里?他安慰:“安静没事,在儿科病室哭了一会儿就睡了,你没有早产已是大幸,留院观察休息一下,警方一会儿要录口供,云露暂时还不能来看你。你……还可以么?”我疲惫地点头,没有说话,还有什么不可以的?经过了昨晚的那一幕,从今以后,什么都可以了。
我已经哭不出来,内心难以抑制地痛,我拨电话,关机,想必飞机已经冲上云霄。我按了几个字发过去:我不说“谢谢”,因为我已无言,但在高空中,轻盈和许正会如我内心一样,对你所做的一切说出我无法表达的谢谢。我最心疼的筱纯,生命如同幽蓝的光,请永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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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纯挣扎一下,警察再次拦住她,她只能站在原地,说:“我千里迢迢赶过来骗你?你没有爱过任何人,包括我和你的孩子,都不要紧,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她死?我真庆幸她还小,不懂事,不知道现在抱着她要她死的禽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李义雄看着她,不可思议,张了下嘴,没有说出任何,猛地转过来冲我吼:“丁蒙洁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砰”,山崩地裂,沉闷地巨响。之后,死一般的寂静……我回神,已经烟雾弥漫,我没有倒在萧一恪身上,而是发疯一样地往回跑去,当听到这寂静的空间里一声熟悉稚嫩的哭声时,我的心却跳得更加剧烈……终于,我看到陶冶紧紧抱着安静趴在地上,旁边是那个拆弹专家,我脚一软趴到了他们身边,我不敢用手去触碰他们,我怕碰到我不想面对的事情,但他却慢慢抬起头来,我不敢相信地,用手发抖地去捧住他完好的脸,他尽量用力地笑一下,说:“今早,我给她穿的新衣服……”
李义雄已经有点失神,他看着仍在哭闹的安静,竟然用手轻轻地、很笨地去擦她小脸上的泪,我颤抖地伸手,说,把……孩子给我吧,她只要我抱。你欠筱纯的太多了,还她这个孩子。
“迅速撤!”一声令下,周围人蜂拥而退。李义雄惊见,疯狂地开始准备拆开炸弹,拆弹专家扑上来,一个拖开他一个准备拖我,剩下一个抢过我手里的孩子。线,错综复杂地根本解不开,显示到了43,42,41,40……我听到了李义雄渐渐远去的发疯般的吼声——“救我的女儿!”
拆弹专家起身,拍了下陶冶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看到刚才的电梯内冒出的滚滚浓烟,我明白炸弹刚在最后一秒被甩了进去,我不顾一切到搂住他的脖子,眼泪洒在孩子的身上……
我颤抖了一下,“我答应过筱纯,死都不会说,还有……”我望了眼已经不可思议的陶冶,下定决心不管了,继续说,“因为我也一直在骗陶冶,说这是他的孩子。李义雄,你以为,只有你与筱纯才有爱恨情仇吗?我也有。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她是我们的牺牲品……你看现在陶冶的表情,明白了么?所以求你,放了你自己的孩子,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
下午,萧一恪进来,给了我一张字条,说,闵筱纯留下的,她刚可能偷偷出院了。我接过来展开,筱纯的字娇小难认,仍然看得我心如刀绞:珊,我走了,实在没脸说一声“再见”。你遭受的两次这样的事都是因我而起,差点酿成悲剧。谢谢上帝给我赎罪的机会,你还平安,就行了。在我有生之年终于做了一件撒谎换来的好事,对不起,希望我死后可以上天堂,守望我想守望的你们!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