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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走过来,说你随便看,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设计并制作的。我看了这个店主一眼,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蓬头垢面,头发很长,胡须凌乱,身着一件米黄色的麻布大衣,典型的艺术家。我当然不能说我是来躲雨的,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于是顺着他的话随便看看。
“陶冶,”我叫住他,“一会儿你会到处去转转吗?别人说在迷宫似的古镇里不期而遇,会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我承认,我具备一个女人应具备的虚妄想像和对传奇浪漫的期待。
似乎已经到了外延了,却又不是四方街周围的那种热闹,宁静的巷子里只有两间清幽的茶馆,没有一个客人,好像也没有主人,敞开着,放任着……我正寻思着如何才能到达繁华的四方街之际,天公却如此不作美,飘起了细雨。无奈下我抬眼跨进了茶馆对面唯一一家开着的小店里,那是个很随性的工艺品店——“原来木雕”。
正讨论之际,听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在身后小声地响起:“咦,这件桃红色的风衣和蒙洁那件一模一样哎,太像了……”我正欲转过身去,只听后面的人提高点儿声音问:“蒙洁?是你吗蒙洁?”我慌忙以半秒钟的速度回眸,睹见轻盈那张在细雨中兴奋的脸时,我觉得这是幻觉。怎么会?怎么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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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哪有?不是你说你带轻盈去新疆,我和蒙洁来云南的吗?”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例如我居然会在千里之外的丽江碰到轻盈和许正,例如在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看见陶冶正悠闲地朝这个方向走来,在我看到他之后,他闲散的目光也发现了我,我们都很惊喜,我们都如释重负地笑,我们都有种莫名的感动……
“那怎么行!那还叫度什么蜜月啊?”许正此话一出,立刻被轻盈打了一下。
“哦……你们商量好一起去旅行社的!”我和轻盈异口同声道,“早知道就一起都来云南了,何必分开走?现在还不是又遇到!”
我叨念着“逆水而出”往外走,却发现走的根本不是来时路,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想打电话又怕失去了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只好又在潺潺的溪水边转来转去。
驻足的那一秒,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转弯的墙角,却再也无法离开。一位纳西族的老婆婆和一位纳西族的老公公,他们身着繁复的布衣,拄着拐杖,彼此搀扶,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很吃惊,因为丽江是女人的天下,在外做生意的干农活的全是纳西女人,男人是负责在家烧锅做饭带孩子的,所以在很少看到这样的画面。
我不知道我到了哪个方位,但我确定我已经站在了丽江古镇的中心深处,因为这里已经失去了外面的商业意义,巷子两边是紧闭的民宅,而不是热闹的店铺。我想真正体会丽江就是应该不断往里走的,那些深巷像时光隧道一般,把我从现代慢慢带回古老的后花园,寻找着更纯粹的东西。而我究竟想要寻找什么更纯粹的东西,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不仅仅是眼前这些古老的民居。
“说曹操,曹操就神秘出现了。”许正也发现了陶冶,“你不是带蒙洁去新疆那条路线自主游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疯了”,然后直接往里走没,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这人真没情趣,于是狠狠掉头准备走。
细雨依旧慢慢地落着,我和轻盈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前面,不多时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我扭头一看,陶冶,他说,蒙洁,生气不能生久了,我和许正刚才决定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怎样?我把脸转到一边去,主要是不想让他看到我在笑,我说我有生气吗?奇怪!
刚迈开脚步又听见他在身后叫我:“蒙洁!”我没好气地转过去,问你还有何贵干?这次他很认真地问我:“真的有那种说法吗?在这里不期而遇会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轮到我扔他一句“疯了”,然后头一扬,走了。
058
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加上云贵高原上特有的黑色,写尽了沧桑,眼神却平和淡定,手指紧紧扣住,步履缓慢却坚定,时不时说上一句我听不懂的方言……我想立刻像以往来这里的那些摄影师一样拍下这一幕震撼,然而我终究没有,怕惊扰了这份朴实的浪漫。我只是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般,与他们擦肩而过,然后在远处回望他们微驼的背影和紧扣的十指,望了好久……
目光停留在一面桃木面具上,不,应该是桃木面具的字上。我拿下来看,上面很“狂草”的粗体字:朋友,相识是一种缘,一世珍惜。原来笔。我饶有兴致地说你“原来”这个店名真有趣,你这两个字写的也很不错。他说那是当然,自己写自己的名字写了那么多年了,成形了。我惊诧地望着他,说你的名字叫原来,姓原名来?他豪放地一笑,说每个顾客都这么吃惊。
许正也是一脸的茫然:“你……你和陶冶一起来的啊?陶冶人呢?”我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我哑然失笑,太奇怪了。
呆立了十秒,我决定不再往里走,但我已不记得来时的路,就着“逆水而出”的定理,我开始往外延走,也许我是想为自己制造一份惊喜,想在“迷宫”中与我深爱的他不期而遇,然后如缘分的美好结局一般,如此相爱,慢慢变老。我保持着一颗激动的心情在心里呼唤着:陶冶,你现在在哪里?
我暂时没有去管那些精致的饰品店,那些很具民族风情的大铺小铺,因为它们已经吸引了无数的游客,相信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不分东南西北地往里走,溪水怎么顺流我就怎么走,踩着那光滑的青石板,穿越无穷无尽的深巷……
“对!你们两姐妹一起,何时顾及过我们两个大男人的存在?”陶冶这么一说,我也很不给面子地给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