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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子良就出发了,他说回他老家去迁户口,迁到我这里来,然后办理出国援建的出国签证手续会方便一些。妈妈有些高兴,觉得子良到底长大了,会为家考虑了,肯出国赚更多钱了。可是我没有一点喜悦。我觉得我终究还是逼迫了他。
来来往往的人好奇的看我。街上很热闹。很多年轻的父母手挽着手,出来给婴儿买奶粉尿不湿奶壶之类的东西;因为是周末,还有很多父母带着孩子来购物。阳光明晃晃地照着,照在这些快乐幸福的面庞上。我悲从中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纷纷坠落。
"筱雨!"有人在唤我的名字。我顾不得形象,泪眼朦胧红肿着一双眼看见了娟娟。她体态丰盈,去年十月结婚后,似乎没怎么单独跟我见过。我们来到茶吧,我很窘迫,每次都是她请客。她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大致跟她讲了一下。她一如既往地安慰我,说只要不是感情出了问题,一切都有救。然后她跟我说她的事,还没开始,她就未语泪先流。我才知道了她婚后很多不为人知的事。蜜月旅行中,就出现了不和谐。她发现老公与前女友的信息,语句暧昧。后来,她生日那晚,她精心准备了酒菜等他回来吃,他却说有应酬外出了。娟娟在他忘记加密的电脑中发现了一封E-mail,是与前女友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我一路跟到饭店,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玻璃橱窗里相视而笑,相依而坐。我却是一个远远的观众,我是一个局外人。我心都碎了。我想去问问他这样算什么。"她的泪更多地流下来,弄花了她化好的妆,"可是,我不敢,我怕。起码我们有貌似幸福的家,我不能亲手毁了它。自那以后,他就常常傍晚出去喝茶,我却再也没有勇气尾随了。"我怜惜地看看娟娟,心里却在思忖她先生与前女友相视而泣的画面。那是一段怎样的蘖缘!君未娶妾未嫁的时候,彼此喜欢却不断放弃,反反复复的分分合合,最终擦肩却无法割舍。我想象无数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场景,心里的叹息一声重过一声。
我无法相信,这个男人,昨晚他还在跟我花言巧语,还万般深情的嘴脸,这会儿一早,下了我的床,他马上翻脸无情了!"走!去民政局!"我和他一拍即和。
第二天是星期天,孩子们早早地被爷爷奶奶接走了,妈妈也带儿子去了乡下,好象有个邻居过世了,得去吊丧。子良起来得很早,一直在客厅跟子玉说话。我隐约听见里面的争吵。子良还在以大哥的权威迫使子玉和男友分手。"方子良,你还去不去上班了?你磨蹭了多久了?"我大喊着。"怎么了?"他踢开门,红着眼出来,"妹妹不听话,你又来发疯!""喂,你在子玉那没行得通就冲我凶啊?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啊?你当年还不如人家呢!人家起码一个正经工作,技校毕业,你呢?""哦,你现在不满意了?当年干吗去了?你怎么不找个更好的呀?我逼婚了吗?当年我说分手,不知道是谁跑上海找我的!"我气疯了,喝,他竟拿这来取笑我!我真恨自己当时的妇人之仁!"可后来是谁来投奔我的?你一无所有,我能赶你走吗?然后你就住我家,买通我妈和外婆,我能有机会找更好的吗?""好啊,我现在给你机会!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我给你重新选择的自由!""好啊,悉听尊便。咱们这就去!"他愣了愣,大概以为有了孩子我会害怕离婚。"你收回你刚才说的话,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去上你的班!"我口气缓和下来。"我干吗什么都要听你的?我父母在这受你的气,我妹妹刚来几天你就花样百出不依不饶。这气我受够了。咱们离婚!"他把茶几边的被子"啪"的就摔了过来。
妹妹却永远不会知道她来的这个夜晚,我们这个小家发生怎样的变化。她以为一切都是原定的计划。她来我家,与男友的联络却并未减少。每天我把学生安排妥当了以后,当我开始备课的时候,她客厅里的好几盏邓总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然后她就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用我的住宅电话打他的跨省长途。我的心有时都能听到滴血的声音,我下个月缴电话费又该让我心痛了。有时电话打饿了,她会打开冰箱找出自己喜欢的饭菜用微波炉热了吃。她很爱卫生,我几乎疑心她有洁癖。她几乎每天早晚都要各洗一次头,不知从哪听来的谬论说勤洗发质好。三月的天,完全不必这么折腾头发,就是夏天我也不至于勤快成这样,而且她洗头时洗脸间的水龙头是不关的,一直流。她说非典那会儿到处都提醒要使用流水。
我带着结婚证去了民政局,可那里周末不上班,得等下周一。我不想跟他别扭地回去。半路,我上了一条岔道。走了一阵,发现他居然没追来。我在一个超市门口停下,蹲下身,把头埋在胳膊里,无声的泪湿透了袖子。
第十四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
暗示了她多次以后没有改善,于是我决定明示。我对妈说:"妈,你以后洗菜要少用点水,用过的水可以留了冲洗厕所或拖地。这个月缴水费猛涨啊,有平时两倍。""哦是吗?"妈急得从厨房赶出来,"可我已经很注意了。""哦,那家里就这几个人,我和你都没浪费。子玉。"我喊她,她继续看她的娱乐杂志,无动于衷。"子玉,你也要在节约用水方面注意点。""知道了。"她换了个看书的姿势。"妈,你做饭、炖汤要注意错开用电高峰期。我们用电是分时段计费,低峰期半价。这个月电费也涨了小一半。""哦,我一直是这样去做的。"子玉突然把书一扔,冲我走来:"嫂子,你这话怎么听着都冲我来呢?我才来十天就什么费都猛涨了?大嫂,我看书用灯也都是选半夜你说的低峰段啊。""可你白天看书不是可以不用灯吗?"我直直地看着她那张青春的脸,有一天,她也有家了,两个人收入都不高,她会理解我的。"大嫂,我也没给你造成多大麻烦吧?比如吃饭,你们自己也是要是要吃的,又不是额外为我做的。何况你那另外两个非亲非故的学生也在这里,难道就多我一个啊?"我恨不得说:"人家是给钱的。"可那样似乎太露骨和庸俗了。我说:"以前,我妈带宝宝,她中午从来不额外煮饭烧汤,只吃我们早上剩下的粥,反正孩子吃奶粉。中午我和学生都在学校吃,她就等晚上我们回来再一起吃饭。""哦,怪不得我妈说宝宝怎么这么瘦呢!"子玉大呼小叫起来,我怎么听都觉得阴阳怪气。也许她是无心的,只是我心里积郁太久。
第十二天,子良回来了,带着迁的户口。那天傍晚,我在辅导两个学生完成作业,子良和子玉在客厅里不知在说什么。我不经意的一侧头,无意中看见子玉在客厅里不知忙什么。我推开她虚掩的门,她刚削好一个大苹果在吃。我飞快地出门,跑小区的水果超市买了两斤桃子。我剥好皮,放到儿子手里,教他说:"姑姑,吃桃桃。"教会了后,我抱着儿子,一头闯了进去。儿子很乖,按我教的说:"姑,吃桃桃。"子玉看看她侄子手中的桃,看看自己手中还没吃完的苹果,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良却马上发作了,他把儿子塞给子玉,一把拽过我,拉我到书房。"筱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处处用心机啊?你把她当自己妹妹好不好?她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跟她讲,有必要拿着儿子绕这么大弯子吗?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到底不是她姐姐,只是嫂子。你是大哥,你可以直说啊。""可问题是我不会待在家里,我明天回工地填出国申报,大概没多久就出国了。筱雨,拜托你,把家里关系处理好。"他几乎在哀求。我的心软了,我本来不是一个坏女人,只是生活有些艰难。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前,他竟然要出国了,我们不顾一切才能在一起,现在为了几张人民币,居然又要主动分开。他叹了口气,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