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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情况丝毫不见好转,终于决定动手术。这时我已经痛的没有丝毫力气了。换上手术衣,躺上推动担架打完镇定剂,然后子良签字,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还有一些事情上,子良的分量是高过我妈的,没有他的同意,谁也没有权力签字。我第一次体会到夫妻一体同命鸟的含义。在手术室门口,医生拦住了妈和子良。在电梯时,子良说,那年车祸,我不在你身边,不能与你同生共死,但今天他会一直陪着我,心与我一起跳动。我特别感动。我对子良说,你要听清孩子是男是女,早产状况如何,要不要保养。我一出手术室你就要告诉我。他郑重地答应了。可是在手术室前,他松开了我,没有电影里那些依依不舍。我一个人被推往手术室,特别孤单。回头看子良,他却不在看我,只有妈妈的目光紧紧锁,原来最可靠的还是妈妈,只有母爱最无私最无处不在。我又安慰自己,也许子良看着别处只是怕我被他眼中的担忧所感染。就像昨夜,也许他只是出去调整情绪,也许是把他要当爸爸的喜讯上网告诉他远方的亲友们去了。我何必耿耿于怀?

    我都不敢相信,那么狭小的一块地方居然就是迎接新生命的神圣场所。一个小得几乎无法转身的手术台,一面钟挂在墙上,对面一个类似药柜的橱,一台电脑,几盏吊灯。开始给我打麻醉。白布把我胸部以下全部罩住。医生让暂停,再次询问我是否再保保胎。后来又来了一位医生,摸摸我的肚子果断地说可以手术了。我听见刀割皮肤的声音,血流的声音。然后麻醉师急切的声音:"血压血压,一直在降低。""减少麻醉剂量,减少。"一个女医生很果敢的声音。这时,有一股与我身体相剥离的力量。我从书上看过完整的生育过程,根据这些经验,我判断孩子捧出来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过去。我的孩子早产这么久,他平安吗?需要保养吗?我要听听孩子的情况。

    一会儿,我听见有小孩在哭。我心里懊恼得很,医生怎么搞的?怎么可以让小孩进手术室?是医生自己的小孩吗?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带入手术重地?不会感染细菌吗?而且也不哄哄这孩子,一直让他哭,烦死人了。我很不耐烦地问医生这是谁的孩子。离我最近的男医生也就是我的麻醉师说:"在这里,除了你的孩子,还会有谁的孩子?"我恍然大悟,纳闷自己怎么会糊涂到这般田地!我又问:"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呵呵,你问得好温柔,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他故意重复一遍我的问题,然后告诉我是男宝宝。我不敢相信,大家都说我会生女孩的,我连女儿的名字都取好了:"你骗我的吧?""呵呵,我骗你,那下了手术台,我得自己生个男孩送给你啊?"那个男医生很可爱的做鬼脸。我发现,整个世界多可爱啊!"宝宝早产,有什么问题吗?需要送走保养吗?""这不是你该管的。闭上眼睡一觉吧。"麻醉师温和地止住我的问话。我又去问主刀医生,她告诉我一切情况良好。缝合刀口用了好久。下手术台,我感觉腹部疼痛。

    出了手术室,竟然没有人在等我。妈妈姨妈叔叔婶婶都不在。子良等医护人员喊了好几遍话才赶来迎我。他冲上来告诉我大家都去楼上看孩子了。他告诉我是个儿子,情况很好,无须保养。我在心底里暗自好笑,心想,除了医生,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早在手术台上我就知道了呢!回到病房,疼痛加剧。直到医生介绍子良去买止痛片6小时后服用才止住痛。这一夜,皆大欢喜。

    产后第一天,已带过孙子的姨妈帮我带新生儿。第二天,姨妈对我妈再三交代后,上班去了。妈妈一人带孩子。没有经验的妈妈见宝宝不吵着吃就没喂,医生查房时说一定得让孩子吃。子良开始怪妈妈。妈气哭了。我很愤怒,打电话就冲子良父母发了火,子良跟我就扛上了。

    第三天,正好我曾经教过的那一届的学生家长来病房,作为妇产科主任,她一样看出孩子的问题,拿来仪器测试孩子黄疸指数,结果显示偏高。于是孩子马上从3楼产房转至12楼幼儿住院处。

    第四天,子良父母来了。宝宝在12楼,打针、抽血、头发都剃光了,受了好多罪。子良都哭了。第五天半夜,我饥饿难忍。我想自己拿床头的食物杯,可够不着,刀口也很疼。而且,估计杯里的东西也不能吃,是冷的,我只好喊醒陪客床上的子良。他很不情愿,还没睡醒:"你真烦。"他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子良,我好饿。妈说坐月子不能挨饿,要落下胃病会受苦一辈子!"我又去拽他的衣服。"你太麻烦了!"他掀开被子,翻身而下,"一连几天我就没睡过一夜好觉!"我觉得他太没良心了,他没睡安稳觉就苦了?"我挨一刀,我妈带孩子整夜不合眼,我们都不辛苦?"我很生气。他继续嘟嘟囔囔了半天,把杯里的东西热好。可就在他盛好食物递给我时,他还在牢骚。我气极了,容不得想,我一挥手就把杯子打翻了。他没有预防,汤一下子泼在他脸上,他一甩手,杯子中剩余的汤全部洒在我手背上,我被烫得龇牙咧嘴。想来他脸上一定更加火辣辣地不是滋味。可是我是产妇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不能原谅他。他甩袖而去。病房里其他的产妇也被吵醒了。一位年轻的妈妈对我说:"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每个人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互相宽容很重要。"我知道人家是好意,感激地点点头。可是我想,子良不让步,我是不会先低头的。半小时后,子良回来了,重新炖了一碗汤给我喝下。唉,也许,他也不是太糟糕。

    第八天一早,我出院了。第十天下午,子良把送往南通检测的婴儿血液化验单取回,一切情况良好。我特别高兴,我的祈祷都如愿以偿了。

    第11天孩子准备出院时,子良坚持要把孩子接回城里因为正月的天,乡下太冷。妈妈坚持到乡下去,说是我们当地的习俗。子良开始耍态度。我很恼火:"方子良,我们一早就商量好了回乡下带孩子的,你为什么突然变卦?是不是你父母来了,主意就多了?""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我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吗?""是啊,你有权利,你们一家都有权利。你们有权利一夜睡得安稳,孩子只是我妈一个人的责任。她昨夜在病房拉着肚子都托着孩子!"我新仇旧帐一起算。"这里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我爸妈插得上手插得进嘴吗?要是我妈负责,孩子会饿一天吗?要是我妈经手,你也未必早产吧?医生说早产跟营养也有关系,你妈跟你除了节约还知道什么?你看你怀孕都什么伙食呀?""你是怪我妈?姓方的,那你妈怎么就没来过一天?孩子出世了,我不打电话去发脾气,他们也不来嘛!""你有没有心?我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什么都以你为中心,难道你挣钱养我弟妹啊?"他似乎很大的委屈。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了?我嫁了你,还得把你一家老小都娶过来啊?你当来到慈善机构了?""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我也没吃白饭!我也靠双手在打拼!你不要把人看扁了!"

    然后,乡下办酒,发喜蛋,我家的亲戚都来祝贺,子良家仍然只有他父母。我有意无意开始百般挑剔。子良很恼火:"我的亲戚要是都来,你大概又有微词了吧?吃你的住你的!""人不来,情意可以带到吧?"我反击。"你是说钱?带了钱,他们有事,你也得还人情,这从来都是有来有往。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你又要说你晕车,坐车的路费比人情费还多折腾人了吧?"他反问。我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他眼中的我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我刀口很疼。"少装可怜相,不至于疼死吧?"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妈来安抚我,他拉开他妈:"你少殷勤!她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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