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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这里的居住条件、生活水平都很满意。子良带父母去工厂外围参观了他工作的服装厂。他爸妈高兴得什么似的,好象儿子太有出息了,差点儿这服装公司就成他儿子创办的了。回到我家,老夫妻俩还让我给他们的女儿写封信,说他女儿听特相信老师的话。他们让我劝她到服装厂上班。我觉得这是举手之劳,二话没说,几分钟就写好了。两位老人高兴极了,好象这是天大的难事,我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好了。如果可以回头,如果我知道会给我带来那么多后患,我一定不写一个字。

    子良还自作主张带父母看了我们乡下的房子。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一家在饭桌上坐得工工整整,只有我在端菜,妈在掌厨。我说不出的恼火。他们又他们的家乡话在聊天,我小时侯在爸爸工作的徐州待过几年,那里的方言和子良的很像。他们对子良说:"你岳母乡下的房子不错。"子良说:"哎呀,难得回家住,城里忙。我们三个都上班,顾不上。"我很费解,子良这口气好象已经是本地人了,有听了很不舒服的优越感。"那好啊,"子良的妈说,"咱们大海边做生意那房子,大潮一涨没法住人只能住船舱,那将来我们卖了船投奔你?我们帮你岳母看老房子去?""这还不好说吗?反正乡下房子没人住,空置,偶尔回去还发霉。有你们看着,她们不高兴死了!"子良一切尽在把握的样子,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上什么礼节:"对啊,我们还感激涕零呢!可你们不害怕啊?那房子我爸爸建的,外人住闹鬼啊!"子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妈妈在厨房继续炒菜,他父母脸色大变。"不止呢,"我大笑起来,"就连这城里的房子,恐怕也住不安心的,是我爸被车撞死后人家赔偿的钱买的呢!"我把想说的一吐为尽。气氛僵在当局。妈开了厨房门把炒好的菜送来,"筱雨,怎么不来端菜?你们……"妈妈指指子良父母,"快吃菜啊,小方,给你爸妈夹菜,别愣着啊,多吃点。""好好好。"子良和他父母都在说好,气氛似乎回环过来。我扭头进了书房。

    子良父母第二天就走了,他们说生意忙,临走塞给我6000元钱,说算是定婚。哈哈,酒席都不够。我怎么也没同意订婚。"小方啊,就订婚结婚将来一起来吧。办酒席那么麻烦,咱们家也没这人手啊。"妈妈在中间缓和气氛。"要什么人手?给钱,饭店不都包了?只要有钱!"我讽刺着。这就是我在他方子良那边的"价钱"?6000元全部搞定?"筱雨,我爸妈风里来雨里去,做点水产生意不容易。要是好做我还来外面打工,不继承家业吗?"子良耐心地解释。哈,继承家业,这和柳舟一个论调,换言之,他方子良如果也有柳舟的万贯家财,也是不屑于屈居我这里的吧?我突然觉得特别悲哀。

    我一连几天没有搭理子良。娟娟来了。我警惕地看着她,不会方子良搬来的救兵吧?在这座城市,娟娟是他除了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铁定立场怂恿我嫁给他的人!果然,她开口了:"筱雨,算了吧,你又不是那在乎金钱计较物质享受的俗气女人,我知道你注重精神,讲究内涵,追求灵魂,你怎么能跟市井小女子一样为几块钱葬送一段姻缘!筱雨,爱情岂能用钱来衡量?筱雨,好了,小脾气闹够了。方子良说就依你不订婚,买个戒指拍张结婚照。你看双方家长都挺满意的,房子也买好了,结婚指日可待啊。"娟娟很有耐心,接连几天来劝,我妈也煽风点火,于是,我屈服了。

    挑戒指的时候,我在通灵翠钻指着一枚原价八千多折价后五千多的。营业员正好是我们班学生的家长,十分热情。"你看那个多好看。"营业员从柜台里拿戒指给我的时候,子良突然说。我看看标价:三万。学生家长马上说:"这是标价,还要打折有优惠的,两万多就买到了。""拿那个看看。"他说。我气愤地看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兜里有多少钱吧?等会儿付款要我在学生家长面前出丑啊?我低声说:"你有那么多钱吗?""看看也好啊,不给你丢面子嘛。暂时先买个便宜的,将来有钱再来,今天先挑好。"他低声耳语。"你毛病啊?只看不买,看高价的买低价的,这不丢脸啊?"我压住声音,却压不住怒气。还依稀记得,他第一个月拿工资,买了个10元的假戒指,也是这么信誓旦旦要买个几万的。今天竟又故计重演!我甩开他的手大踏步走开了。我听见背后他在跟学生家长解释:"冯老师想给我省钱不愿买贵的,她生气了。我们下次再来。不好意思。"虚伪!我恨不得吐他一脸口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已经不再受我的控制。那边娟娟又来电话:"筱雨啊,你又气什么啊?人家想给你买贵一点的戒指是重视你啊,我巴不得有个男人这么对我!"我懒得去解释,两人相处如饮水冷暖自知,恋爱关系如穿鞋,大小自知。别人只是旁观者,怎么懂呢?

    外婆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一切体征正常,怀疑当初是误诊。外婆被接来我家小住。方子良打足了外婆的主意,他不断鼓动妈和外婆做我思想工作,让我去买戒指去拍照。心里有个声音说,算了就这样吧,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是他是别人,比如柳舟又能怎样?他早该从日本见习回来了,南通离这这么近,他来过吗?他早就忘了吧?也许手里已经牵着别的纤纤玉手了。于是一切如子良所愿,戒指、结婚照都有了。然后,我听见妈在跟他敲定婚期,我听见他打电话通知他父母准备结婚。然后,我知道元旦后一天,我就要结婚了。我们这里的风俗是丧夫的女子不祥,不能筹备子女婚礼。所以婚礼上的酒席预订,礼服准备,都由我一手操办。子良厂里忙,他也不懂种种细节,全部我来做。人忙起来就没时间烦恼了,难怪说无事生非,原来烦恼是空闲滋生的。忙得脚不点地,倒头就睡的时候,有什么闲情逸致来烦恼呢?我一下子好忙碌,好充实。

    离结婚还有一个月,我们有了第一次正式的争吵。娟娟的预言上演了。我周末在家,柳舟突然来电话:"龙儿,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像从某个被开掘出的文物古迹中飘出来的某个远古年代的遗音。听着声音我就落泪了。这时我发现手机没信号了。我改用住宅电话打过去。他马上就接了:"龙儿,我一直等你的信息,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可你还不来……我没去日本见习,因为你不去。我爸气得要跟我脱离父子关系。龙儿……我要怎样才能忘记你?你是不是要结婚了?那天我去找你,看你和姓方的欢天喜地抗回了40寸的结婚照……"他好象在哭。我想起几天前好象一直觉得暗中有人在注视,回头去找却什么都没有。"柳舟,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电话?在我答应结婚之前。""我想让你听从心灵的呼唤做出正确的抉择。我怕我的声音影响你的决定。"呵呵,改不掉的自以为是啊!"你怎么就自信能左右我?""我现在知道我自信过头了,从看见你结婚照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错了。如果我真这么有影响力,起码你决定结婚也会告诉我啊。原来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他说不下去了。"不是不是!过儿,"我喊出我们的约定--那个最完美的爱情组合,"我们都是同类的人,一样的骄傲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懦弱一样的害怕失败。我害怕证实自己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我还想再往下说,电话断了。这时房门被重重推开,子良脸上雷霆万钧。我看看断的电话又看看他。"是我拔断了线路。"我愤怒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打电话?你偷听我?""我才懒得管你的烂事。我从客厅给我外婆打电话告诉他我要结婚了,结果就听见了一段我不该听的柔情蜜意!没关系,我刚才太冲动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他说着往外走。"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哈哈,包括结婚,我临时缺席都行,那个替补的先上啊。我大方得很,这种事你姓冯的又不是第一次做,找替补你早有经验了!我不介意跟别人分享我的老婆,说不定还能捞个现成爸爸做呢!""啪!"我一个耳光甩过去,清脆而响亮。"啪!"他一个耳光回过来,我退让不及,他的手掌牢牢的落在脸上。

    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上。骑在刚买不久的电瓶车上,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出来两个小时了。不知道妈妈下班没有。那个姓方的畜生不知会怎么跟我妈讲,我妈要哭了吧。想到妈的哭声,我揪心地痛。天哪,理想主义的我,完美主义的我,浪漫主义的我,抛开一切世俗的眼光,最后苦苦追求的是这样一段感情!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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