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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 秦聿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药效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试图暴力镇压因为路弋宁的出现而又活跃起来的荷尔蒙,他停在距离路弋宁一米左右的地方,尽可能平稳地说:“我喝点水…… 没事…… 你回去继续睡…… 明天出去……”

    但路弋宁像是没有听见,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搂住了他,像是在海浪上抱住了救生的浮木,缓了几秒,大脑似乎清明了几分,他轻呼了口气,然后开口道:“不要骗我,你味道好浓…… 我好热……” 他说着又把秦聿抱紧了几分,只有这样他才能站稳,他闭了闭眼,努力压下不适,问道:“怎么回事?”

    犬齿刺破唇内黏膜,秦聿抿了抿嘴将视线移开,回道:“易感期。”

    “易感期……” 路弋宁重复了一遍,如果说 AO 天生吸引,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 Omega 的发情期和 Alpha 的易感期,在这个时期大脑像是被关了禁闭,余下的只有本能,Alpha 和 Omega 无限渴求着彼此,他们会褪下文明的皮囊,失去思考,只想拥抱,接吻,亲热,一般会持续三到五天,但苗头会提前冒出来。

    所以秦聿这几天只要下了会议就爱腻在他身边或许就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觉得他的信息素能缓解疼痛也是激素在模糊感觉。

    路弋宁仰头看着秦聿:“刚来?”

    秦聿沉默着,身体的酸涩退去,他只觉得疲乏,甚至想要避开萦绕在自己周围的杜松子味。

    “嗯?” 路弋宁其实对易感期不太了解,仅有的知识也是来自于中学时代的卫生保健课,和秦聿在一起后也问过相关的事情,秦聿都说易感期没什么,很快就过去了,所以他也拿不准秦聿现在是好还是不好,又需要什么…… 以及自己能做什么。

    “难受吗?” 他伸手想试试秦聿的体温,但还没搭上额头就被秦聿抓住了。

    秦聿摇摇头,“不难受。” 他说着松开手朝后退了些许,与路弋宁拉开了些距离,“阿宁…… 你回卧室…… 我今晚去客房睡。”

    路弋宁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确认什么地问道:“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难过,秦聿 “嗯” 了一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和缓地说:“明天不是…… 出门…… 去休息吧…… 我把玻璃收拾。”

    不是说易感期 Alpha 会很需要 Omega 吗?秦聿为什么要去另一个卧室?身体捕捉到周围信息素的减少,本能地难过起来,将路弋宁推向了一个牛角尖,他的 Alpha 不要他…… 要离开。

    “你易感期不用我帮忙吗?” 路弋宁急切地说道,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秦聿的衣服,突然脚下一痛,他低声抽了口气,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掉眼泪,将踩到玻璃的左脚微微踮了起来,然后弯下腰想去看看扎得深不深,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秦聿拦腰抱了起来,重新和秦聿贴紧,让他一下子觉得安心下来,但脚心的疼痛帮他找回了一些思考的能力,让他没有因为身体的放松而真的放松下来。

    愈创木的味道,秦聿的信息素,对这句身体来说过分熟悉的信息素,打破了原本隐藏起来的防线,所以直到房间里秦聿的信息素浓度过高,他才醒来,但醒来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这些年来刻进血肉里的记忆,路弋宁清楚地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也明确了一件事。

    他的身体在热切地回应着秦聿,已经到了发情的边缘,这也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发情期。

    想到这,路弋宁闭了闭眼。

    秦聿将他放到了沙发上,又匆忙跑去打开客厅的灯,路弋宁下意识闭上眼,听着秦聿带着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秦聿已经提着医药箱过来了,他脸色很不好,各种意义上的不好,有太多的情绪,还有掩不住的疲惫。

    秦聿坐在茶几上,看着路弋宁脚心的那一抹红,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但动作还是努力放轻,他把路弋宁被扎伤的脚放在膝盖上,红了眼睛:“疼得厉害吗?”

    路弋宁靠在沙发背上,刚刚站着感觉不是很明显,但现在…… 他知道自己湿了,他不太自在地避开了秦聿的视线,说道:“还行。”

    “你…… 生气了吗……” 秦聿垂下眼眸,看着扎进去的一小块玻璃,透明的玻璃被血染得斑驳,“阿宁…… 去医……”

    “不去。” 路弋宁回过头,他眼尾泛红,“扎得不深吧,我感觉不深…… 你把他弄出来就行,我不去医院。”

    “万一……”

    “不去医院。” 路弋宁坚持道,他直起身子去够医药箱,“要不我自己来。”

    “我来。” 秦聿让他靠回去,从医药箱里拿出来酒精,镊子和包扎用的东西。

    玻璃往出拔的感觉比扎进去要痛好几倍,路弋宁忍不住想要把脚缩回来,秦聿握着他的脚碗,轻声安慰道,“马上。”

    路弋宁深吸了一口气,偏头看向窗外,然后说道:“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你易感期几天了?”

    秦聿手一顿,他把玻璃扔到一旁的烟灰缸,然后拿过手机打开手电筒看是不是还有小渣子在里面,“快结束了。”

    “为什么没给我说?” 路弋宁看着秦聿,“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易感期到了?那你这两天……”

    “在吃药。” 秦聿确认伤口处没有玻璃渣后,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地擦上去。

    这几天他是有时候会找不见秦聿,他可能在厨房,也可能在书房,但他没有想过秦聿一个人的时候会在偷偷吃药,路弋宁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不是在这里吗…… 你不用吃药的。”

    秦聿沉默了一会,这事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于是低声道:“我会把你弄脏。” 他不确定路弋宁有没有听到,因为缠绷带的过程中他都没有听到路弋宁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绷带缠好后,他取出医用胶带将口封住。

    “你…… 又不是没把我弄脏过。”

    秦聿手一顿,听见他继续说道。

    “你上次还绑了我,锁还是远程控制,我让你解开,你全程都没有解。”

    秦聿抬起头,对上路弋宁的视线,他脸色泛红,双眼带着水汽,将腿收了回去。

    “上次说好不逃跑的,你又逃了。” 路弋宁倾身向前,“我有病,好多事情我都以为我这辈子做不到。” 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孤独终老,或者像我爸爸一样…… 但你来了…… 然后我以为你和我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但你又偷偷来看我了…… 牵手,接吻,我想都没想过,但我都做到了。所以……” 他伸手揪住秦聿的衣服,“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不定可以的,一次不行,可以两次,三次…… 我可以做脱敏治疗的…… 除非你不愿意。” 他说罢一点点松开手,然后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你要去客房你就去,我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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