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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随眨了下眼，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站在车窗外，看着坐在驾驶座唇线抿直系安全带的沈烬，突然想起暴雨如注的一个晚上，沈烬好像也是这样，坐在驾驶座，对着她微微侧眼道：“坐后排，把我当司机了？”
秋随抿了下唇，这一次，她知情识趣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一边想着要如何给沈烬道谢，顺便打破车内这安静到尴尬的气氛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倒在地上的醉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路边不知何时也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秋随看见那名原本醉意熏熏的醉汉，此刻神智清明地走到轿车车窗旁，聊了起来——
像是要搭车，也像是，和车里的人原本就认识。
秋随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似乎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下一秒，她看见副驾驶车窗探出个头，赫然是她熟悉的面容——
简妍。
秋随呼吸一顿，瞳孔一瞬间放大。
等她反应过来，秋随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要去摸手机，录下这一幕。
手伸进大衣口袋的瞬间，秋随才猛然想起来——
她的手机，早就电量不足了。
她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投注在唯一一个有希望的人身上：“沈烬。”
沈烬侧过头，目光幽深，眼里没什么温度。
秋随看了眼后视镜，现在简妍还探着头，和车外的醉汉聊着天，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回脑袋，这珍贵的影像就要消失在这个世间了。
她来不及多解释，直接开口：“借你手机用一下。”
沈烬皱了下眉，看着面色不虞，也没搭理她，只是直直地盯着秋随。
秋随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顺势秒了眼后视镜——
还好，简妍这脑袋还在。
她脑子转得飞快，急中生智地想起来一些曾经的事情，面不改色地开口：“你记不记得，你把你手机里的摄像头权限，支付宝权限，信息权限，以及相册权限，都授权给了百科全书导航？”
沈烬看她一眼，语气不悦：“你想说什么？”
秋随眨了下眼，朝他张开右手，语气平淡但是认真地催促：“现在，百科全书导航，请求获取你的摄像头权限。”
第23章 秋色揽星河 我也不是不能如你所愿……
沈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垂下眼皮，盯着那双朝他摊开的右手, 扯了下唇角。
“你这个手势，”沈烬顿了下,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会以为，你想要获取的，其实是我的支付宝权限。”
“......”
秋随愣了下，不知不觉想起了和沈烬在飞机上重逢的那一幕。
沈烬也是这么, 朝她伸出了右手——
而她, 自觉地交给了沈烬十元钱。
现在这个场景，秋随也不知道, 沈烬这话, 到底是不是还在讽刺当时重逢的时候，自己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秋随也能分辨的出，沈烬此刻似乎心情不太美妙。
她认真回答：“你要是愿意把支付宝权限一起给我, 我也不介意。”
沈烬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不咸不淡地回她：“你想的挺美。”
话音落下, 他视线瞥过后视镜, 微微停住。
片刻后，大约是猜到了秋随借手机的意图, 沈烬没再多说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秋随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画面, 见沈烬答应下来拿出手机，难得分神看了眼沈烬。
只见沈烬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秋随还没来及反应过来, 手机就被丢进了她的怀里。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想获取我的手机屏幕密码权限？”
秋随：“......”
她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秋随抿了下唇，从善如流道：“我看了，没看清。”
没多余的时间和沈烬解释，秋随匆忙打开相机的录像功能。
车边站着的醉汉看起来神智清明，丝毫没有站立不稳的模样，副驾驶车窗降到底，简妍侧过身子，双手撑在车沿上，和醉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片刻，秋随看见醉汉对着简妍点了点头，打开后排车门，上了车。
紧接着，黑色轿车朝着反方向逐渐驶离出秋随的视线。
秋随按下录像暂停键后，靠在椅背上，有一瞬间的迷惑。
她不是很确定今天这个骚扰她的醉汉，是不是和简妍有关系。
“录好了？”沈烬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朝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秋随回过神来，暂且将简妍和醉汉之间的关系抛之脑后。
她将手机交给沈烬，神色温和地和沈烬商量：“这个录像，发到我微信上行吗？”
沈烬挑眉，侧过头盯着她，慢吞吞开口：“不行。”
秋随：“......”
她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问：“这个录像留在你手机里，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沈烬：“是没什么用。”
秋随点了下头，循循善诱：“但是，这个录像对我...”
沈烬点开屏幕，页面切换到录像的界面，打断秋随的话：“所以我打算现在把它删了。”
！
！！
！！！
秋随呼吸一停，生怕沈烬一不小心按下了删除键，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匆忙抓住沈烬停留在屏幕上方的手指。
直到下一秒，手里温热的触感传来的时候，秋随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车内灯光并不明亮，路边零散的路灯照出昏黄的光线，漏了几丝洒进车窗，在沈烬脸上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秋随抿了下唇，手里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传来，心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她下意识不动声色掀起眼皮，看了眼沈烬。
沈烬垂着头，脸上看不清是什么情绪，视线落下手机上。
秋随一时之间也不太清楚，沈烬盯着的，是手机上那个对沈烬可有可无的录像，还是她和沈烬交握住的手指。
而手里持续传来的余温，更时时刻刻都提醒秋随，此刻面临的处境，有多么尴尬窘迫和进退两难。
如果放手，谁知道沈烬什么时候就按下了删除键。
如果不放手，总有种她对沈烬占尽便宜的感觉。
还没等秋随想明白到底应该如何做，沈烬先拖腔带调地“呵”了声。
他缓慢抬起头来，对着秋随弯了弯唇角，忽地笑开：“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秋随：？
沈烬叹了口气：“希望你别和其他小姑娘一样，对我心怀不轨。”
秋随：“......”
她索性点了下头，从善如流抓紧了沈烬的手指：“那真是不好意思，心怀不轨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控制的。我现在就对你手机里的录像心怀不轨，你答应我不删，我现在就松开。”
沈烬盯着她看了半晌，似笑非笑道：“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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