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1/1)

    谢危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方落,一声“师兄”遥遥传来,楚月西和几个师兄弟被魔使围攻。

    谢危楼立刻奔她去了,因为华镜不在险境,他连半句关心的话也不曾说,像没看到她。

    华镜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李观棋眼眸黯然,她的前世里没有他。

    刺啦!剑刺破了风!谢危楼御剑的身影顿住,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只见华镜的手直直地指着他,而他后背插着一柄片雪剑。

    “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人。”华镜嫌恶至极道。

    她出手既狠厉又直接,手指一抬,片雪剑应声穿透谢危楼胸膛,他像只折翼的鸟,从飞剑上掉下来。

    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华镜也在这一刻清醒了,环顾左右,她怎么在这里?

    李观棋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华镜立刻认出来了,“李观——”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化,她站在屋内,手中多了一面晦真镜。

    镜中画面如走马灯,她的亲生爹娘被风一愚杀了;风一愚提剑走入小屋,打算下手时却发现她是难得一见的天灵体;爹娘死前的惨状……

    这本应是华镜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发现所有人都在骗她,她的牺牲毫无意义,除了被践踏没有谁人关心。

    但此刻她冷漠地看着,甚至摆好了,对周围道:“这么看没意思,不妨大家一起看。”

    场景又变了,华镜站在灭魂阵内,环绕着她的是衡武门精英弟子,为首者韦经业。

    华镜满手都是血,地上有几个弟子尸首,是她杀的。风一愚一声令下,他们前仆后继。

    想起来这一幕了,她因真相入魔,出逃衡武门当日,被韦经业率领弟子绞杀。

    昔日同门,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他们唯风一愚马首是瞻,不分对错不辨黑白。

    ——那又如何?

    华镜已经不在乎了!欠她的,她统统会讨回来,再为这些人伤一点心、掉一颗泪,她就是世上最大的蠢材!

    她看向右侧方,走过去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握住了一个人的手。

    华镜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是幻觉,毕竟你人都还在这,怎么会突然消失。”

    一切渐渐褪去,李观棋变回原来模样,他们在一个四周黑漆漆的地方。

    他问:“你方才怎么了?”

    “它狗急跳墙,把我拽进幻觉里了。”曾经痛苦的记忆,她也能坦然对待,谈笑自若,“一个是我从晦真镜里看到风一愚杀了我爹娘,一个是我被同门围攻绞杀。就这么点东西,吓不着我。倒是你,做了些傻事。”

    发生过的事她都记得?

    李观棋还想假装他没说过那些糊涂话,羞赧地岔开话题,“阿渡说这一切应该是风一愚的分神做的,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看看就知道了。”华镜用片雪剑划出一道剑气。

    剑破虚空,竟在三步外劈开了一道裂缝。

    所有被拽进幻境的修士悬浮在半空,时哭时笑。

    一条细细的魔气连着他们眉心,不断输送因心魔产生的魔气到最中间的镜子里。

    一个黑色人影晃动着,走向华镜。

    华镜准备与它决战,分神忽然屈膝跪下了。

    它发出风一愚的声音:“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华镜:“上一个分神也这么说,你猜它死了还是活着?”

    分神抬起头,黑漆漆的脸部幻化出李观棋的模样,用他的声音哀求道:“你舍得杀我吗,阿镜?”

    李观棋举起剑。

    分神连忙变回去,拼了命往后退,大声叫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你凭什么杀我?风一愚是风一愚,我是我,自我分离出来后就和他不一样了!”

    “你借口能实现愿望,把他们骗到镜子前,将他们拽入幻境,用心魔滋养自己。”华镜戳破了他的谎言。

    分神:“那是因为你要杀我!我能感觉到,你吃过一个分神,我知道你就是来吃我的!我这是自卫!”

    所以它先下手为强,一边用其他修士的心魔滋养自己,一边用痛苦的回忆把华镜推入深渊,在她最无助时下手。

    可它错算了。此华镜非彼华镜。

    华镜:“你的执念是活下去?”

    分神忿忿:“当然了,谁不想活?我又没做过坏事,若非你出现,我何必这么做,我可以一直安安静静地待着。我是好人,世上比我坏的多了去了,我和风一愚没关系了,他做坏事,和我有什么干系。”

    这便是痴,是非不分,善恶不分。

    华镜沉默不语。

    分神以为活着有望,“你放过我吧,你不是魔修么,我可以把这些魔气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绯色魔气抓住了它,从头至尾牢牢锁住。

    阿渡也传来喜报:“我们要出去啦!”

    镜面应声而裂,簌簌落地,悬空的修士霎时消失,黑色褪去,他们站在崔月魄的寝舍中,周围都是先前被拉进镜子里的修士。

    分神还想逃跑,拼命挣扎。浓郁的黑色魔气撞开门冲了进来,攥住分神,霎时间它像漏气的皮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销骨负手走进屋内,对他来说这件事发生不到一瞬,甚是无聊,“你的事办完了,现在该办我的事了。”

    阿渡终于变回乌鸦了,飞上君销骨的肩膀,给了李观棋一个鼓励的眼神。

    几人刚离开寝舍,横七竖八的修士逐一醒了。

    最先醒来的是楚月西,她坐起来恍惚了一会儿,手硌到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锁链。

    她一眼认出这是锁魂链,为什么会认得?因为“前世”见过。

    楚月西并没有重生,但幻境引出了那些记忆。

    在幻境里,她是“前世的楚月西”,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为何一切会重来一次,华镜还大为变样?

    楚月西收起锁魂链,这时听见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月儿。”

    她脊背一僵,看向身后,谢危楼醒了。

    他也“看见”了,这印证了一切,他和楚月西确实是夙世因缘,若非华镜和李观棋从中作梗,幻境就是他们的未来。

    谢危楼自然而然觉得楚月西也明白了,“月儿,我们注定在一起……”

    “谢师兄。”楚月西打断他,不由衷地笑了笑,“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对了,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被抓进执法堂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月西同时记得“前世”和“今生”。在幻境里,她与谢危楼颠鸾倒凤,前世历历在目。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谢危楼比不上李观棋。

    她不要前世的谢危楼,她要今生的李观棋。

    谢危楼震惊,只有他记得?那……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要去找师兄。”楚月西站起来,见一个十里明月的女修醒了,便嘱托她照顾谢危楼,其实想绊住他。

    楚月西不想面对谢危楼。

    如果“前世”是真的,她已经重新开始了,遇到更好的人,谢危楼应该成全她。

    楚月西大声呼喊“师兄”,却始终不见李观棋踪迹。

    李观棋一定还在十里明月,楚月西催动纸鹤,跟着它跑。

    这边厢,华镜几人临近山门。

    风一愚只剩一条命,华镜要去取他性命。君销骨则该结束此行,宿命将至。

    坚强了一路的魔君终于崩溃了,抱住一棵树:“我不想去——我要待在修仙界,我要吃好玩好看风景,我不要打仗,我不要——”

    一想到这种舒舒服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要结束,君销骨浑身都不带劲,他不想走!

    其余三人:“……”

    阿渡只好苦口婆心地劝主子:“君上,我们不一定会输,要是赢了修仙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君销骨冷眼看它:“我都不敢说必胜天命之女,你比我还自信。”

    阿渡都要给跪了:“我们也不可能从明灭海回去啊!你也说了封印迟早要开,不是你开就是天命之女开,你可别忘了,三亿魔众还在界门那边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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