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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李观棋就没有剑了,华镜看了看他,嘴唇嗫嚅,似乎和片雪剑说了什么。
片雪剑得令飞走,过不到一会儿带着另一条流光回来了。
华镜打量片雪口中“残破”的剑,里面确实有剑灵,因剑尖破损,时而沉睡时而苏醒。
等等。华镜想到了前世楚月西送给谢危楼一把残破的剑,也是有剑灵的,当时她已经入魔了,只在神魔战场上见过那把剑,剑气如虹,所向披靡。
如果是这把,能落入他们手中,是否说明天命已经被战胜了一点点?
“这把剑你先用着。”华镜把剑抛给李观棋,“等找到了合适的材料再补剑。”
李观棋被这待遇惊呆了,“我可以拿吗?”
“怎么不可以。”阿渡趁机逃出她的魔爪,蹦到李观棋身边打量这柄剑,“她肯对你好,你就偷着乐,别想那么多。我看看,嗯……好剑。”
李观棋抚摸剑身,不知怎地心里也很欢喜,究竟是因为有了一把有剑灵的剑,还是因为这把剑是华镜给他的,不得而知。
或许两者兼有吧。
临别之际,他站在客房外踟蹰许久。
门忽然打开,华镜见他还在:“你不是要去十里明月找楚月西么?”
“是去说清楚。”李观棋闷声道,“我怕我回来了你们就不在了。”
“你怎么这么多怕的事?”华镜不禁弯眸。
“只有一件。”李观棋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他很想问问华镜,究竟是什么让你忽然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但阿渡说得对,她肯对我好,那是我的荣幸,为什么要在乎这么多呢?
有的话永远不要说出口,反而能让一切维持在最美好的时候。
华镜看着他走。
她垂下眸,身后阿渡不合时宜地揶揄:“哎呀,看来有的人开窍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劲。”
华镜阖上门,在一旁坐下,“你不要告诉他。”
“我几时告诉过他了?是你沉不住气。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他不知道。”阿渡好奇地问,“你们掉进驭界阵时发生了什么事?”
“心魔。”华镜淡淡道,“我把风一愚的分神撕碎吃了。”
“这一环我早就知道了。”阿渡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原来他藏在你心中那么久!你竟一丝一毫都没发现吗?”
“我是来报仇的。”华镜说。
“所以无视你的本意?”阿渡不屑地冷哼,“虽然我们是同僚,但我很瞧不起你这种虚伪,害人害己,你现在后悔了吧?亲手把在乎的人推出去。”
华镜:“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配,所以我不后悔。”
“从这点来看你们很像,都觉得自己不配。你知道黑寡妇之所以能有一千三百七十任丈夫吗,就因为她觉得自己很配,全魔界就没有她配不起的魔物。”
阿渡脸上明晃晃写着:让人失望,你们还没有一只蜘蛛自信。
华镜郑重其事:“我不想李观棋入魔,也不想他死。”
“君上已经有主意了,只看李观棋肯不肯做。放心,他不旦不会死,此事做成了,修仙界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的就是他。”阿渡惋惜地看着她,“可你就要永远留在魔界了。”
华镜:“我知道。”
阿渡:“或许我们不该替他做决定,但这是唯一能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魔界不会被毁灭,华镜能成功报仇,除了飞升——这可能不是李观棋想要的。
第七十三章 不愿。
十里明月。
谢危楼跟着楚月西, “师妹,李观棋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信?”
楚月西倔强道:“我就是不信。谢师兄, 你走吧, 别再跟着我了。”
谢危楼拽住她的胳膊, “月儿,我才是你命定的良人。若不是华镜从中作梗,我们早在一起了——”
“谢危楼,你别再胡说八道了!”楚月西吼道,“你这一路跟着我, 满嘴胡说, 你莫不是疯了?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危楼一怔,失魂落魄地放开她,苦笑一声,“如果你觉得这对你是一种负担,好, 我回衡武门,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落寞地转身, 楚月西见真的将他赶走了, 又有几分不忍,“谢师兄, 你以后别再说那种话,我就不会生气了。我一个人到处找师兄也不容易, 有你相伴总是好的。”
谢危楼按捺住心中狂喜,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你。”
他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陪伴楚月西这些时日,她断不会如此狠心。
谢危楼心中谋划许多,他相信李观棋已死了,就算没死——趁他踪迹全无,他可挽回楚月西芳心。如今已踏出一步,听她话里不舍,心房已开。待此行结束,再回衡武门时楚月西身旁的人就是他了。
他做着春秋大梦,俨然不见远处有人乘风而来。楚月西惊呼:“师兄!”
谢危楼方寸大乱,盯着突然现身的李观棋,惊骇流露于表: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十里明月?!
楚月西像一只翩翩蝴蝶,几欲扑入李观棋怀抱。
李观棋捏住她双肩,打断她的欣喜,“师妹,我重要的话和你说。”
“什么重要的话抵得过此时?你去哪里了,我亲眼看着你掉进裂隙,等我回来时那裂隙已经不见了,我到处找不着你,不过幸好你回来了,师兄,我们回宗门吧,等回去我就让爹给我们举办双修大典,以后再也不分开。”
楚月西喜极而泣。
李观棋摇摇头,松开手,与她保持距离,“师妹,我是来向你坦白的。你知道,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师妹,我只是你的师兄。”
楚月西怔然,含着泪莞尔:“师兄,你别开我玩笑了。我们分别这些时日,你是不是被谁蛊惑了?你现身十里明月,莫非你先前失忆了,在十里明月待了一段时日,被某个女修所救,忘记了很多事,以为爱上那个女修了?”
“师妹,你问过我很多次能否结为道侣,我从没答应过。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没有别的女修,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能耽误你,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强求。”
李观棋反手将剑柄递向她,“你要是恨我,就捅我几剑出气吧。”
楚月西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忿恨道:“李观棋,这世上没有比你对我再好的人,离了你我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是我的师妹,我从没越雷池半步。”李观棋道。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啊,你不越雷池,不正说明你是正人君子吗?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不越雷池是因为我不配?”楚月西嚷嚷。
李观棋叹道:“师妹,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被人关心,被人呵护的感觉。我把你当妹妹,所作所为都是兄长对妹妹,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楚月西神情一僵,她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不是没试过半夜敲响李观棋寝舍的门,她说怕黑,李观棋便点着灯送她回去,在楼下坐了一夜。
她屡次想亲近李观棋,却被他找各种理由推开。李观棋纵容她,也只是纵容她靠近,她从没挽过那只手超过半个时辰。
楚月西想过,她为什么非要选李观棋?
她想找出个放弃李观棋的理由,却找不到。
因为除了拒绝她,他方方面面都做得太好了,楚月西在他面前感觉到久违的包容,他于她,更像曾经楚月西没能得到的母家温暖。
他就像一个堂哥,或一个表哥,纵容她,帮助她,却不带一丝肖想她这个人的执念。仿佛只是对她好,不求回报。
楚月西想要的很简单,如果能回到当初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如果母家接纳了她和母亲,那她就能在学堂上学,能遇到李观棋这样的堂哥。
他会帮她纠正学堂作业,会在其他孩子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会陪她一起荡秋千,会给她买拨浪鼓和糖人,会在她长大后即将出阁前,一边说着“我们家小妹可不能嫁一个不像样的人”,一边替她打探。
独独不会成为花烛下与她共枕的良人。
楚月西呜咽了:“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除了兄长,也不会有人待我这么好。你不肯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李观棋点点头:“我不瞒你,当初我没有撒谎。”
楚月西想起来了:“所以……你真的喜欢大师姐,哪怕她死了,你也还念着她。”
李观棋说了句大实话:“师妹,如果我真的喜欢你,恐怕你眼中的我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他能处处心无杂念地对楚月西好,就因为他不喜欢她。
而楚月西只看见这样的他,所以喜欢他。
如果她了解真正的他,就不喜欢他了。
谢危楼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高兴的是李观棋和楚月西说开了,他有机会了。忐忑的是看楚月西的反应,短时间内很难接受另一个人。
他还有点不忿,他哪里比不上李观棋了?他也能像李观棋那样处处周到,比“兄长”还好,楚月西给过他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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