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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西自知失言:“我叫楚月西,是衡武门弟子。那个人是魔,你不要相信他,离他远一点。”
华镜知道君销骨轮不到她担心,遂笑了笑:“道友此言差矣,他是万骨壑弟子,万骨壑弟子是自在别致了点,但并非魔修。道友若担心,可将此事告诉看守弟子,自有辩驳。”
她赌楚月西不会这么做。
事实如此,楚月西心中那直觉渐渐褪去了,仿佛是什么在阻止她揭发君销骨。她也没多想, “兴许……是我的错觉吧。”
“林道友。”李观棋拱手道,“在下李观棋,衡武门弟子。”
华镜看进他的眼睛,笑了笑,“祝二位此行取得好成绩。”
说罢转身走到君销骨身旁,后者叉着手,靠近她说话,“那是天选之女。”
华镜不觉得这距离有什么问题,密谋就该这么近。
阿渡却说:“君上,请你离一个单身女修远一些。避免某些喜欢她的人嫉妒。”
君销骨:“?”
他脸上写满问号,华镜亦然,“你在说什么?”
这时身后有人一阵小跑,李观棋像一根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两人中间,对华镜道:“林道友,你打算参加天门吗?”
第四十八章 寄生。
华镜怔了下, 竟没第一时间避开。
君销骨撩了下衣摆,往边上走两步,佯装看风景。反正这事儿和他没关系。
紧接着楚月西也黏了上来, 她当然不乐见李观棋与别的女子攀谈。
华镜双眸扫过李观棋的脸, 微微蹙眉:这枚棋子变了许多, 越发不受控了。这样僭越的事发生一次也就算了,坏了她全盘计划又如何?
“哎呀,这是什么?”楚月西瞥见了华镜袖里的阿渡。
阿渡连忙把脑袋缩回去,却已来不及,楚月西熟稔地上手将他抓了出来, 放在手心逗弄:“好可爱的小奶猫啊, 林道友,这是你养的吗?”
“捡的。”华镜还得维持林如素的人设,切不可太强势了。
头疼。
阿渡挣扎无果,瘫在楚月西的掌心,希望这位天选之女能尽快停止柔韧他的脑袋, 臭烘烘的灵力快让他窒息了。
“林道友。”李观棋仿佛不知道他在悬崖边上, 还往里靠了靠, “你要参加天门挑战吗?”
“这里是观鹭崖, 我是本门弟子。”本宗弟子用不着挑战自家宗门,他在说废话。
华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用意, 但她对李观棋的了解,远没有李观棋对她的多。
即便他知道此举会引起华镜不快, 也必须这么做, 李观棋看向楚月西:“师妹,今天要是顺利,你就能上九百阶了吧。”
“是。”楚月西点点头, 总算把阿渡放回了华镜肩上,阿渡装着死,一动不动,“林道友,你在哪里捡的啊,我也想捡一只。”
“草丛里。”华镜刻意顿了顿脚步,走到君销骨身旁。
她看了君销骨一眼,意思很明白,君上可不能置身事外。
君销骨知晓她与“棋子”一事,故意说:“小心引火烧身。”
华镜皱眉。什么火?哪来的火?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大不了将他当做弃子推出去,她万不会心疼。
李观棋就势与楚月西聊起天门挑战,楚月西向来有问必答,说着说着就忘了是他主动跟上来一事。
如此竟不知不觉四人都走到了广场。
君销骨真就大胆地在值守长老的眼皮底下走进幻境,开始挑战。华镜也要进去,实则是为摆脱楚月西。
她的手指被人勾住了。
华镜怔了怔,回头已不见楚月西身影,李观棋于人群中伸出手拽住了她,扯着她的小拇指。
华镜:“……”
不可当众甩开,华镜已察觉到几个观鹭崖弟子的视线,或许认识林如素。
这时李观棋反手一握,拉着她走出广场,熟稔地从一条羊肠小道下至无人的高丛树林后。
观鹭崖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树木后自然也是一截断崖。
华镜劈头盖脸:“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坏了我的计划,你得死。”
李观棋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个人是谁?”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华镜转念明白了,她何必跟李观棋解释这些,“君销骨。”
“君销骨……”李观棋对这名字没印象,“为什么师妹说他是魔?”
“我是魔修,与魔为伍再正常不过。”华镜往悬崖底下看了一眼,云海沉沉,她很想把李观棋拴在藤蔓上下去吊七天,以震慑这不知深浅的棋子。
“那他,你。”这两个字在李观棋嘴里倒腾来倒腾去。他能让楚月西乖乖听话,却在华镜面前手足无措。
“你胆子越发大了,看来楚月西给了你很多自信。”华镜背对着他,攥紧右手,此时的她很像风一愚,灵威像海水涌向李观棋,“都敢和我对着干了。”
“我没有!”李观棋急攘攘道。甚至眉宇间还有一丝委屈,“你不告诉我你和谁待在一起,我当然会在意!”
刹那间华镜想起了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岁。在寿岁动辄成千上万年的修仙界,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我为何要告诉你?”华镜不悦道。
“我不是你的棋子么。”李观棋低低地说,“一日是棋子,一日我便在你手中。”
这句话像绳索套住了华镜的脖颈,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缕气息从华镜的腹腔往上,由喉头缓缓溢出,“君销骨,魔界魔君。他会打开神魔战场的界门,成就楚月西或统领三界。”
“那他与你是什么关系?”李观棋露出一缕微笑,又悄悄藏住了。
还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华镜转动眼睛找藤条,“上下级。日后我就是他的魔将,我与楚月西的恩怨总有一天要解决。”
“那我该做什么?”李观棋问。
华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如今深受楚月西喜欢,说不定哪天就取代谢危楼。跟着她,你一定能飞升。李观棋,我说过助你当上掌门。等那一刻到了,你愿做什么便做什么,与我无关。”
“你不是要报复整个衡武门么?”
“神魔战场上会死很多人,现在衡武门的弟子都会死光。”华镜想到他和几个弟子关系甚笃,“你可以保下几个人。”
她并非退让,自然而然便这么说了,李观棋却怔了下,酒窝陷了进去。
接着他用手指戳了戳嘴边,很快把喜悦藏了起来,“你说的凡女,我不知道她是谁。逍遥子掌门对这些事讳莫如深,不过我从其他弟子那知道他曾经有一个道侣叫秦风落,已故去多年。”
秦风落……那就是她了。
“我怀疑风一愚的分神在她身上,但照骨镜没有反应。”华镜思索,“我现今扮成的林如素是逍遥子的徒弟,已得到接近秦风落的机会。”
眼下并无用得上李观棋的地方。
华镜转眸看向他,凡人十来岁就不长高了,但李观棋像抽芽一样,可能因为从前过得差,这阵子养起来后身高、面色都有所改善。
她此刻才注意到那剑眉星目,不逊谢危楼。与楚月西站在一起也相得益彰。
她很少注意到李观棋本身。李观棋长什么样,抬手投足是什么样,她并不清楚。
于是此刻一个仅有轮廓的人开始被泼上浓墨重彩,华镜心头跳了一下,差点察觉她内心深处的变化。
她不禁别过视线,“接下来用不到你。你只要待在楚月西身边,讨好她,让她对你不离不弃。”
“君销骨会帮你?”李观棋语调低落了下去。
“君上能助我。”
“我也能帮你!”李观棋还是沉不住气,华镜说到“君上”时眉眼间的信任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占据谢危楼的位置,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华镜冷冷道,李观棋妄图走近的每一步都会激起她的反抗,“今日之事不许再发生。”
“什么事?”
李观棋故意装傻。
该说的话既已说了,华镜指了指树林外。她一句话不必说,李观棋知道是驱逐。
他垂下眸,恣意生长浓眉下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皱了皱,把原本的繁星碾碎。
眼看李观棋听话离去,华镜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随后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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