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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镜突破踏虚境,用的是魔气,没遭遇心魔。

    眼下她体内魔气告罄, 两个分神都沉眠了, 灵力占据上风,心魔就找上门了。

    修士在突破时能吸收大量灵气对抗心魔,平时遇到心魔就麻烦了。

    李观棋磕磕巴巴:“魔气?去哪里找魔气啊?”

    他可真是奇奇怪怪,华镜道:“神魔战场。”

    “神魔战场不是还没开启吗?”李观棋也知道。

    “没错。所以……”华镜想了想,她记得前世步天节期间, 她、楚月西和谢危楼三人拜访其他宗门, 曾经遇见了乔装打扮的君销骨。

    魔君是个移动的魔气库。

    为了放置法阵中的虚影, 华镜用了魔气。现在的她像一个残破的风箱, 不用就没事,一旦鼓动起来, 破洞越来越大。

    因此她甚至没打坐,只是调整呼吸, 渐渐把疼痛压到了能忍受的程度, 扶住李观棋的胳膊站了起来。

    “回去。”华镜对他说。

    “那你……”李观棋依依不舍。

    华镜心下不爽,便淡淡睨视了一眼。以为李观棋会懂她意思,谁曾想这呆子将储物袋解下来。

    他把储物袋塞到华镜怀里, “我还换了些很好的丹药,说不定你用得上。丢了储物袋,也更能说服他们。”

    李观棋说罢,用片雪割破了道袍,还捅了两刀。

    他下手毫不含糊,华镜竟为之一惊。等回过神来,两人四目相对,她不知几时攥住了李观棋的手。

    片雪剑刺进了他的皮肉,温热的血,片雪的感觉也传递给了华镜。

    就像她被包裹在了温热的血里。

    她像受惊的鸟,松开了李观棋的手,“……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含糊的嗫嚅像一叶障目。

    “谢师兄以为我死了。”李观棋似乎没察觉异样,他拔出片雪剑,他的血溅脏了道袍,和华镜的血混在一起。

    李观棋怔了一息,看着那融合的血色,回神,急忙又横着划了几道伤口,“路上我再耗尽灵力,就会更像了。”

    说罢,他郑重其事地向华镜承诺,“我会保护好片雪的。”

    华镜:“……”

    那不爽的感觉在作祟,她心里仿佛有一口气堵着,出不去下不来。

    华镜转过身,一语不发。直到听见脚步声,才回头看了眼。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有点点血。

    这时华镜才发现她在李观棋腿上枕了很久,靠着他那边的发丝还是温热的。

    华镜并没有察觉到她抚摸了一下头发。

    华镜并没久等,李观棋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回了衡武门。

    或许是路上耗尽灵力费了些时间,华镜比李观棋还要快一些。

    衡武门竟风平浪静……华镜绕了一圈,发现谢危楼回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还是得她推波助澜啊。

    华镜绕后,悄无声息地回青灯夜雨楼,换了一身白色道袍,往露台栏杆上一倚,放出一只纸鹤。

    底下一个人恰好抬头。

    华镜刚回来就注意到她了,看样子她的伤已经好了。

    她嘴角一弯,来得正好。

    华镜不动声色,等楚月西先开口,“大师姐,我方才喊了好几声,你是刚回来吗?”

    华镜:“师妹,我受了重伤,闭关休养,出来透透气罢了。”

    许是华镜太冷淡了,楚月西咬了咬下唇,“大师姐,我能上去和你聊聊吗?”

    华镜不想和楚月西打交道。

    但她忽然想到了那些梦,她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好。”华镜挥手,撤去禁制。

    楚月西小跑,一路上到三楼,推开露台的门。

    她跑到栏杆前,双手握着栏杆,忘情地说:“哇,大师姐,这青灯夜雨楼的景色也太好了。为什么我在外面看不见啊。”

    “院子里的风景,怎么能和楼上比。楼上……看得更清楚。”华镜若有所指。

    楚月西看向她,竟不觉红了脸。

    因为华镜没有束好道袍,长发又披散着,很风流。和衡武门一贯的严肃正经背道而驰。

    但她平时不这样散漫随意,楚月西很敏锐:“大师姐私底下是这样子吗?”

    “什么样子?”

    “恣意,放肆。不太像衡武门,也不像其他宗门的弟子,倒有点像……魔修。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说你和魔修一样杀人不眨眼,我是说这种感觉……很自由。”

    楚月西眼巴巴地瞅着她,生怕华镜动怒。

    因为正道中人都讨厌被拿去和魔修对比。在他们眼里,魔就是彻彻底底的坏,一无是处。

    可楚月西不一样,她那样天真烂漫,说什么都不会有人责怪她。

    华镜想到前世她也常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可她从不会怪她。比如“谢师兄和大师姐不是很配,大师姐更适合温柔的人”……

    怎么能说她讲错了呢?她说对了一半。

    “没什么。”华镜道。

    楚月西高兴地笑了,双眼弯弯的,像月牙儿,是个人看了都高兴,更别提她浑然天成的气质,谁都讨厌不了她。

    “那太好了,难怪李师兄说大师姐好,是我狭隘了。”楚月西小声嘟囔,说了什么华镜竟没听清。

    以华镜的耳力,就算是苍蝇,她也能听到扇动翅膀的声音。

    除非楚月西故意。她压根没出声,嘴型也含糊。

    华镜嘴角往上扯了扯。

    她又不蠢,都死过一次了,还会被表象欺骗么。

    她的小师妹啊,很聪明,喜欢把真话藏在假话里,好听的假话。如果你只听假话,就会忽略她的真话。如果你只听真话——不,你听不见。

    “你狭隘?哦,你以为我是坏人吧。楚师妹,你我之间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你来找我,是为谁,李观棋,还是谢危楼?”

    楚月西倏地抬眼,像凝滞了瞬间,又笑起来,“大师姐好直接啊。我不是为李师兄来的,更别提谢师兄了,我和他都没见过几次。我是想和大师姐处好关系,不是为别人。”

    华镜若有所思。

    这一世楚月西刚进宗门,没像前世黏着她,一是她性情大变,难以接近;二是李观棋截了谢危楼的胡,她与谢危楼不两情相悦,李观棋又和华镜“有过节”,她当然没必要接近华镜。

    如今她还依赖着李观棋,和谢危楼也没生出感情,主动来找她……

    华镜立刻想到李观棋那出问题了。

    而且他没说。

    “小师妹,你相信读心术吗?”华镜凝视着她,直把楚月西看毛了,才笑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和你绕弯子。”

    楚月西咬着下唇,干脆摊牌:“大师姐,李师兄喜欢的人是你对吧!你说他得寸进尺,是不是因为他向你示爱了?”

    华镜惊住了。

    如今能惊住她的事不多了。楚月西这脑回路,她怎么得出李观棋喜欢她这结论?

    李观棋的命可拿捏在她手里啊!

    设身处地地想,华镜的命要是捏在谁手里,她一定忌惮那人,要不是利益一致,定千方百计弄死他。

    所以华镜不敢相信李观棋,即便李观棋是个君子,她也要用契约限制他。

    在她大仇得报之前,李观棋的修为决不会超过她。

    “楚师妹,你想多了。”华镜想了想,“李师弟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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