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华镜讥讽地笑了笑。

    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谢危楼,矛盾、优柔寡断,轻易被动摇。

    前世华镜觉得这是他的优点,听得进别人的建议,温柔、随和,为他人着想。直到她被抛下那一刻,她才知道“对不起”有多苍白。

    “反正我已经伤了他,楚师妹会照顾他吧。你就不必去了。今年外门弟子很多,执事堂人手不够,你去负责外门吧。”

    谢危楼岂会不知她的用意。

    他想再与华镜商榷,却见她跃下斗剑台,扬长而去。终究没追去。

    走在镜花辞树间,华镜用指尖沾了沾右肩的血,伤口很浅,李观棋下手终究太轻了。

    她打得太重?那样的伤,她受过不知多少次了。

    如她所料,李观棋没事,过节也传开了。经此一事,衡武门弟子对华镜印象转变巨大,从前见了她便打招呼的弟子如过街老鼠,不知不觉她成了神憎鬼厌之人。

    华镜不在意蝼蚁的想法。每日黄昏,她站在青灯夜雨楼的露台上,李观棋的传音纸鹤准时送达,事无巨细地汇报楚月西寻父的进度。

    才五天不到,楚月西就入道了。估摸着风一愚回来之前,她就能突破照影吧。

    华镜给李观棋新的指示,发出纸鹤,不期然地收到了回信。

    向来她说什么,李观棋都照做,不曾置喙。华镜捻着纸鹤,皱眉,里面就一句话,“第二件事,我做不到。”

    华镜要求他办两件事,第一,楚月西突破照影,带她去藏书阁,第七层有一本《识血论》。第二,让楚月西爱上他。

    华镜不解,“为什么?”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楚师妹只把我当师兄看,她喜欢谢师兄。”

    华镜读完这句话,将纸鹤碾碎了。回信道:“情爱只会耽误你成功。”

    “我不怕耽误。”

    华镜揉了揉眉心,正待质问,李观棋的下一只纸鹤鲁莽地撞到她手臂上,“她不会耽误我。”

    华镜见过太多被情爱冲昏头脑的修士了,崔月蓉不正是?为了个廖云,把命搭进去。

    华镜无法理解,换成她,廖云死便死了,一百灵石足够她换突破揽月境的材料。大道漫漫,为一个人葬送不值得。

    逼李观棋说出那女修是谁,杀了她?不,万一棋子失控……也许,李观棋有一个念想,才能更好地驱使他。

    倘若李观棋为了那女修耽误甚至背叛,华镜便亲自动手,杀了他。

    “李师兄,你干嘛呢。”陆浊留疑惑地探出露台,“没人啊。你在等什么?”

    李观棋捏住纸鹤,趁陆浊留不注意,塞进道袍里,“没什么。”

    等陆浊留进屋了,他才取出纸鹤,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只一个“好”字,他不禁微笑。

    **

    “李师兄,你说有办法帮我找到爹,是什么办法啊。”

    楚月西大眼扑闪,好奇道。

    “这是藏书阁,你还没来过吧。我听一个师兄说,第七层有一本书,或许有用。”

    藏书阁有师兄看守,每人一块中品灵石。李观棋替楚月西缴了,楚月西要还他。

    李观棋将她的手推回去,不忘用袖子裹住手掌,避免肌肤相亲,“只是一块中品灵石,等你突破摘星再还我也不迟。”

    楚月西怔怔地看他,脸颊一红,“李师兄好温柔。”

    李观棋晃神,淡笑道,“我不及她万分之一。”

    楚月西观察他神情,边走边说,“李师兄可是有喜欢的女子了?”

    李观棋耳根子红了,“这么明显吗?”

    “也不知李师兄这么好的人,会有什么样的道侣。我真羡慕她啊。”楚月西垂头丧气。

    李观棋趁此问:“那谢师兄呢?”

    楚月西忙不迭摇头,“我和谢师兄没关系,大家都误会了,我怎么敢和大师姐抢人啊。而且我好久没见到谢师兄了,还是李师兄好,经常帮我。”

    李观棋踩上楼梯的脚一停,摆正神情,“楚师妹,我把你当妹妹,并无他想,你千万别误会。”

    楚月西看着他,眼底忽然红了,“我,我知道了。”

    李观棋转身上楼,步履较快,楚月西赶紧跟上。

    七楼的人很少,因这边的书籍和玉简记载的都是外宗异闻。本门心法、剑诀都在下边,少有弟子上来。

    李观棋也不知《识血论》在哪里,便和楚月西分头,楚月西从第一排开始找,他从最后面。

    李观棋走到最后一排。

    一个人长身而立,站在书架前,阅读一本线装书。她转头看来,眼睛黑得像夜。

    李观棋被灵力抓了过去,站稳。

    华镜翻了一页,“别出声。”

    李观棋咽下到嘴边的“大师姐”。

    他呆呆地看着华镜的侧脸,出神。华镜瞥了他一眼,李观棋才赶紧正身,随意抽出一本,翻到中间佯装阅读。

    这时李观棋听见楚月西在喊,“李师兄,我找到《识血论》了,你在哪儿啊。”

    李观棋看向华镜。

    华镜眼不离书,“等等。”

    楚月西的声音近了,同时,脚步声也近了。

    李观棋依旧不出声,眼神急迫。

    “李师兄。”

    李观棋回头,只见楚月西手握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封面书有《识血论》和“月华仙”,正看着他。

    第十九章 保护。

    “李师兄,你哪儿去了啊。”楚月西似是看不见他,探了探头,便倚着书架,翻阅起《识血论》。

    她在书中找到有用之物,迫不及待阅读。李观棋不敢出声,楚月西伸了个懒腰,他不禁退后,撞到了华镜。

    李观棋喉咙里溢出“啊”字,华镜抬指按住了他的唇。

    她用眼角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责怪他记不住她的话。

    不多时楚月西看完了薄薄的《识血论》,起身去还书。她走了,李观棋才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月华仙是谁?”

    “万骨壑的长老,那本书她写的。”华镜把将书塞进书架,“万骨壑都是医修,识血论有记载辨别血亲的方法。要用‘幽梦影’做引,晚渡寒鸦便有。”

    李观棋思索片刻,“你要我瞒着她去取。”

    “不错,‘幽梦影’生在悬崖上,你为她以身犯险,你们关系一定能更进一步。”

    李观棋一僵,“我已告诉过她,我将她当成妹妹。”

    华镜不以为然。等他知道楚月西的生父是谁,就不会这么固执了。

    “那你就当个好兄长吧。”华镜淡淡道,将李观棋推到走道。

    李观棋和楚月西照面,“李师兄,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了半天不见你。”

    “我到后面去了,恰好没听见。你找到《识血论》了吗?”

    “找到了,里面提到一种材料,能追溯血亲。但我不知哪里有。”楚月西记下了几行字,给李观棋看。

    最显眼的一行字,幽梦影为引,和华镜说的一样。

    李观棋看向书架间,华镜已离开了。他看见一只停在书架上的纸鹤,不着痕迹地收入袖里,“那我们走吧,再想想办法。”

    “好。”楚月西先行下楼。

    李观棋看取纸鹤,就一行字:今夜子时,晚渡寒鸦。

    **

    晚渡寒鸦曾经是衡武门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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