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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忧心重重地说：“我担心凭咱们俩人的能力查不出什么来……”
我没答理他，闷闷地想着心事。
“什么东西？多吗？”
“杰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缨子有点儿意思？”刘天立适时地插进一句。
杰子很高兴，立即就答应了，约好了晚上8点，我们在大忽悠酒吧见面。
杰子长叹一声：“一言难尽啊……”
“我有那魄力？你以为哥们儿我是民族英雄啊？要脸不要命？是人家把我们给辞退啦！倒霉！”
的确，我始终忘记了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自己太渺小了！我以为我是谁？公安局长还是国家主席？中国人口有十几亿，死一个两个人还算事儿吗？我有什么权力或能力去过问此事？调查需要证据，我连接近事故车辆的机会都没有！还调查什么？我查个屁！
我心里明白，刘天立担心得有道理，想跳下井去救人，先要想清楚自己会不会游泳，否则只会无缘无故地断送了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电话给杰子，希望跟他拉上关系，以便于打听些跟酒吧有关的消息。
“也就是些啤酒、饮料之类的东西，有那么三十多箱吧。”
“出国？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自把她送到了机场！她说是去英国念书，并且表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真奇怪，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怎么就留不住人，稍微好看点儿的姑娘都便宜给了外国人！她们怎么那么重洋媚外？”杰子虽然够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算得上国产小伙儿中的帅哥，难怪他会抱怨。
“想，冷静地想！分头去想！总会想出些什么吧？”刘天立挠了挠头皮，“黄毛纯粹是个替死鬼、倒霉蛋儿，他身上应该挖掘不出什么线索。重点要放在垂泪玫瑰身上！她是谁？为什么要开蓝百合酒吧？缨子又是什么身份？酒吧招牌遮挡下究竟是种什么交易？那天在桥梁事故现场的两个人跟蓝百合酒吧、泰德兰提公司是什么关系？究竟是谁杀了垂泪玫瑰？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这一系列的谜团都挡在面前，等着我们一一将其解开……”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问。
杰子没说话，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我不否认喜欢她，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可就是看不惯她那狂样儿！而且她从来不跟我说实话，总是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即便我明目张胆地追求她，她都非常巧妙地予以回绝！从她那冷漠的眼神里我能看得出来——她根本瞧不上我！”
杰子犹豫了一下，充满歉意地说：“齐哥，按说你第一次跟我张嘴我不该拒绝，可我现在已经不在蓝百合开货车了……我倒是有辆捷达，路远吗？要不我多跑几趟？反正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我知道，你跟黄毛关系好！黄毛死了，你受不了……可干着急是没用的，只有耐下心来才能找到办法，心急火燎地乱撞只能给对方提供更多的漏洞，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杀人灭口！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你还想再添上几个？”刘天立语重心长、言语和缓，跟我的混乱举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子？你上哪儿发财去啦？”杰子的声音依旧清脆爽朗，“找我有事儿吗？”
“她出国了！”
“谁辞的你们？垂泪玫瑰好像没什么亲戚吧？她一死谁来管酒吧呢？”我问道。
“她死后，酒吧先是乱了几天，后来又照常营业了，里里外外还是缨子说了算，我们的工资照发，但缨子严肃声明不叫我们乱打听，否则就得被开除。两个月前，缨子突然跟大家宣布说酒吧要关门，所有的人都获得了额外的两个月工资，然后各自走人。我是最后走的几个人之一，跟着缨子把酒吧盘给了一个福建人，又把那辆小皮卡给处理掉。至于钱都弄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这似乎是个好话题，我决定牢牢抓住，主动建议道：“你现在也有时间了，咱们哥们儿好长时间没聚一聚了，晚上有空吗？出来喝酒啊？”
见我蔫了下来，刘天立害了怕——他怕我犯病。我可是有精神病史的人，假如此时我真犯了病，他还真拿我没辙！“齐子？齐子？你没事儿吧？”他轻声问。
“你们都走了，那缨子呢？”
夜晚又一次降临，在一张普通的桌边，我将杰子介绍给了刘天立，都是年轻人，非常容易熟识，几瓶酒下肚我们就已经达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杰子的热情让我感动，可他为什么要离开蓝百合呢？我赶紧问：“怎么？你不在蓝百合干了？让人给辞啦？”
看得出，杰子对垂泪玫瑰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的，提起她的死，半天都阴沉着脸。而当我将话题转向缨子的时候，他却义愤填膺，满腹牢骚：“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事儿妈的样子！人家老板都没说什么，她呢？一个普通雇员，不过是个领班，这儿吧……那儿吧……不够她支使我们的！年纪轻轻没有一点女孩儿的温柔，整个儿一个八婆！”
『70』9。8缨子走了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泼醒了我。
“你不会是因为讨厌她才离开的蓝百合吧？”刘天立笑问。
身边的刘天立踱到窗前，远望依稀亮起来的天边，喃喃地说：“我担心的是一但查出些什么来，咱们俩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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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立白了我一眼，把枕头又丢了回来，“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伤心？难道非得把碎了的心掏出来让你看？是男人吗你？这点小风浪都禁不住！哭一顿能把黄毛救活的话我也哭，可光哭是没用的！你现在需要好好冷静冷静，那么多警察都查不出来，就凭咱们两个人的实力能把事情查清楚？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话又说回来，假如事情根本无法解决，就这样不了了之，你还活不活啦？”
“咳！想求你办点儿事！”我顺口胡编道，“哥们儿现在给别人打工，有一堆货想让你帮忙给拉一趟，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