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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等他走出了大门后,转身回更衣室换上平常的衣服,不紧不慢地晃了出去。
杰子岁数不大,上次他拉肚子,我替他去进货,结果害他被缨子一顿臭骂,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我请他吃了几次饭,一来二去的成了朋友。他是个另类,不像其他人那么冷漠,虽然在酒吧里从不多嘴多舌,但我还是可以从他规矩的外表下看到他那颗年轻的、个性张扬的心脏。他左右踅摸了一下,小声说道:“去哪儿?我捎你一段儿?”
大约晚上9点多,垂泪玫瑰跨入了酒吧的大门。为了让她对我有个耳目一新的感觉,我将气力运足全身,尽量使每一条头发、每一根手指都显得精神些,满面春风地主动打招呼:“晚上好!”
越是这样,我越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确信,这不是由于员工性格、管理水准等因素造成的平稳,而是在某种力量的压制下产生的冷寂。
“难道酒吧或者姐姐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又回到了蓝百合酒吧,这里跟我想象的一样,一切如旧,静谧、安详、优雅,仿佛是藏匿于闹市中的一块水晶石。从前在我的眼中,她单纯得可爱、简单得有点儿傻,跟周围的繁闹对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自从刘天立那晚发表了可疑见解后,我就开始意识到她有些不对劲了。总觉得在那安静的表面之下,有万丈深根在支撑着她,使她虽然身陷腐朽和颓废,依旧表现出一脸娇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我自岿然不动的气质。
直到次日清晨我下班,一切如旧,再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去哪儿?还是上次那个啤酒厂?”
『48』7。3一泓静水
缨子对我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归来没有任何质疑,这倒省去了我一番口舌的解释,我越来越喜欢她这样的风格——做好自己的事情、不乱操心。很多女人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招男人待见,她们那永无休止、日益膨胀的好奇心毁了她们的一切。我讨厌追在男人屁股后头打听事的女人,但是缨子的漠然也令我不舒服,我想,她会是个很好的同事,但未必是个好朋友、好妻子,至于原因嘛,我一时半会儿还总结不出来,只是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触。
她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冲我笑了笑,“谢谢,带了好几天了。”然后又继续笑而无语。
她这句话把我堵了回去,假如我说“一直没看见”就明摆着暴露自己好久没上班的事实;假如我继续没话找话,没准儿又会臊一鼻子灰。算啦,没有必要再去做人嫌狗不待见的事了,消消停停地呆着吧。
“你是不是怀疑我姐姐是别人的二奶或者是某个大富翁的遗孀?根本不靠做酒吧的生意来赚钱?”
我沉吟片刻,答道:“你的话提醒了我,其实酒吧的生意并不景气,除了周六周日,平时几乎很少有人来,很难想象她能靠这么冷清的酒吧挣出这么大一份产业!而且她的花消大得惊人!曾经一个月去两次香港,目的就是买化妆品!每次购物金额都上万!”
我是个害羞的人,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不自由、受约束;但我也不喜欢被人视而不见,因为这样会让我很自卑。我记得父母退休前都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虽然都没有被戴上显赫的官帽,但一辈子都被约束到了框架中,甚至连迟到一分钟都会牵扯到奖金问题。那样的生活曾经被我唾弃过,现在却变得十分令人向往。蓝百合的气氛太自由了,我可以肯定,即便有一天我死在了蓝百合的门口,他们也只会看上一眼,然后陆续从我的尸体上跨过,继续各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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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不敢断言”,刘天立晃了晃大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你姐姐的混乱情绪必定与酒吧的秘密有着密切的关系!而揭开这一秘密的关键就在于你有没有胆量了!”
我沉吟片刻,“我们酒吧的客人都是大款或者政府官员,就拿他们的车来说吧,除了统一配置的索娜塔外,基本上都是奥迪、宝马、奔驰什么的,都是些文明人!哪能跟这里似的鱼龙混杂!”
“能有什么来头?除了我之外,没见她跟别人来往过!她不是北京人,在北京连个亲戚都没有,就是死了、臭了都没人操心!至于酒吧为什么那么赚钱嘛……也许这些有钱人的消费起点高?你知道吗?普通的燕京啤酒我们酒吧要卖20元一瓶呢!”
“也不一定!即便是富婆也不会像她这么大松心!什么都不管!毕竟是自己的产业,哪能那么放心,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不相干的叫什么缨子的小丫头来打理?再说了,照她这个挥霍法,早就该入不覆出了!”
垂泪玫瑰冲我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脚步,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呸!就属这帮有钱的、有权的最乱!没点儿背景,没几个大人物压着,能把他们伺候好了?告诉你,就凭没人上门找麻烦、收保护费这一条,我就可以断定——你姐姐大有来头!绝不是普通人!”
我正准备离开,忽然见司机杰子哼着歌儿、甩着钥匙往门外走去,我赶紧招呼他:“又进货去啊?”
这种担心又是徒劳的,虽然我好歹也算是个酒吧的副经理,但除了在公开场合受到应有的尊重外,没有更多的人关注我的举动,甚至他们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常。
缨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很短,又把头转过去了。
“这就对啦!你看这里,够火的了吧?可老板却没有你姐姐那么烧包!你以为这年头的钱好赚啊?没点儿邪的歪的根本行不通!”见我不说话,他略停了一下接着又说:“还有,你也是常泡吧的人啊,哪个酒吧不得有几个压场子的?你们酒吧有吗?”
“就算卖50元一瓶,也是蝇头小利!根本发不起来!你以为这是在哪儿?纽约?东京?这是在北京!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在北京的地面上,官、民、匪三大势力,有一样儿摆不平都甭想活!她一个弱小女子,没点儿道行能成大事?”
“小悦!你的发夹挺漂亮,新买的?”我木头似的在吧台前站了整整一个多钟头,好半天才找出这么一句话,跟身边的小服务员搭讪。
平时我都是下午来到酒吧,在这里呆上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离开,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在默默地遵守这一工作时间,今天我也不想例外,决不能由于早来或迟到吸引更多人对我的关注。
杰子的小皮卡正在胡同口等我,我上车坐定后,他发动马达,驶离了胡同口,“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不在这儿干了呢!你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