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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他的目光就不那么游离了，脸直对着一个方向，频频送去微笑。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了一个少妇，独自坐在桌前，满脸都是人工的修饰和虚假的青春，一频一笑间，总是掩盖不住些许的皱纹，她也在笑，在用目光与黄毛交流。
为了拿到可靠证据，我和刘天立足足跟了黄毛五个晚上，将接头、磨价、服务地点都侦察了个清清楚楚！第一次我们在新新视界酒吧见到的那个富婆瘾最大，五天就叫了黄毛两次！看着黄毛频繁地奔波于各个饥渴的女人中间，我们不禁为他那小塑料身子骨担心。
“黄毛不会是在‘叫鸡’吧？可这‘鸡’也忒老点儿了吧？从身段儿到模样，比他那个女秘书可差远啦……”
“那就这么放过这小子？”说实话，前几天他狂妄的样子我十分看不惯，好容易攥住了他的小辫子，还真不肯轻易放过。
“我说他怎么一夜之间发了起来呢！”仔细回想他前后的变化，我顿悟，“原来是开发自身资源，为推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做了贡献，顺便解决一下富贵单身女人的性饥渴问题！”
“高！你小子就是有灵性！这话总结得真高！”刘天立拍着大腿笑道。
为保持神志清醒，我们仅仅要了啤酒和椒盐花生、开心果等小吃，也一改往日放声海聊胡侃的做派，如同一对猎人，隐蔽在角落里，等待猎物出现。
那个少妇低着眼皮笑了一下，拎起桌子上的手袋，扭着腰肢晃了过来，坐到了黄毛边上。黄毛为其要了一杯啤酒，少妇并不拒绝，俩人低声细语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互相会意地一笑。少妇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啤酒，就放下了，打开手袋，从里面取出一支精致的打火机。黄毛识趣地将手中的烟凑了过去，少妇主动为其点燃，二人又是一笑。随后，少妇在前，黄毛在后，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吧的大门。
“你以为，我带你来就是为了看小姐？”刘天立弹落烟灰，眯缝着眼睛反问我。
“你丫装什么大个儿啊！哭着喊着要我跟你一起来，却装得这么矜持？这么多漂亮的小姐，想看就看吧，别绷着啦！”看着他虚伪的样子，我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他们认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没娶过媳妇，还没见过娶媳妇的？我刘天立虽说没叫过‘鸡’，但也是酒吧中的常客了，这点儿猫腻还看不出来？告诉你吧！那女人绝对是个富婆，黄毛是个挂炉鸭，他被人家给‘叫’啦！”
“回家！这做鸭和做鸡可不一样，鸡是不能带回家的，被玩上个把钟头就能回来，继续寻客。鸭子就不一样了，要全程伺候，陪吃、陪玩儿、陪洗澡、陪睡觉，全程一条龙服务！等折腾完了，天也快亮了。”
『28』4。5把柄
“他在钓鱼！”刘天立怪腔怪调地丢给我一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发小，我最好的朋友黄毛，怎么可能成了“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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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我倍感疑惑，从小我们三个就是死党，今天却来搞这一套？
“怎么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被刚才的景象弄得一头雾水。
黄毛四下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我们，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要了一杯啤酒，背靠着吧台四下张望。
“你是怎么发现的？”
刘天立似乎很镇定，呷了一口啤酒，用手拍着大肚子，颇有节奏地发表着他的见解：“男人失业莫流泪，昂首走进夜总会，伺候富婆谁不会？有吃有喝有小费，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做世界新人类！……”
担心归担心，但是证据已经到了手，怎能轻易放过呢？用刘天立的话来说，就是：“叫他狂！如今是宰他兔崽子没商量！”
酒吧里不时回荡着我们狂妄的笑声，一个阴谋在笑声中逐渐酝酿成功……
“别着急啊！明天我们还来，你去租辆车，再带上相机，我们给他来个定向追踪！等掌握到证据……哈哈哈哈……”
刘天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端坐在椅子上，一脸正气，小姐逛荡着一对大奶子为其上酒上烟，可他却能做到眼不斜视、面不改色，其定力着实令我佩服！
我刚要伸手将他招呼过来，却被刘天立给拦住了。
没多久，黄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又将其他的放回了口袋。他用手指夹着这支烟，并不点燃，而是将其玩弄于指掌之间。
大约晚上九点多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里，我仔细一看，差点儿吐了！——竟然是收拾得油光水亮的黄毛！
“今天晚上我就是约你来看他！一会儿你就会全明白了！”刘天立压低声音说道。
“齐子啊！我看你干不成什么大事儿，想象力太差！而且对事物的观察总是停留在表面上！今天我请客，但不是请你喝酒，我要请你看一场好戏！”他神经兮兮地冲我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脸奸笑。
“看着！别说话！”刘天立白了我一眼。
“他在等人吗？”我小声问刘天立。
“我呸！”刘天立啐了我一口，“有这么‘叫鸡’的吗？谁会叫这么老的‘鸡’？”
周六晚上我们再次来到了新新视界酒吧，刘天立拨通了黄毛的手机，“喂，黄老兄！在哪儿逍遥自在呢？出来玩玩儿吧！”
“那来干什么？”我指着桌子上的价签儿，“这里的酒比外面的酒至少贵30%，你不会是为了挨宰而来的吧？”
“你又没叫过，你怎么知道！”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总之我刘天立就是懒得干，要是肯努力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看出点儿名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