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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将他推开，带着芳芳冲出了歌厅的大门。
我拿起手机，示意二人将荒谬的争论声音压低，拨通了芳芳的号码，今天她在单位参加客户聚会，要很晚才散，说实话我有点儿不放心。
“hi……！亲爱的！”我冲满脸怪笑的黄毛和刘天立伸出中指做了个下流的动作，“你在哪儿啊？要不要我去接你呢？”
的确，我是够丢脸的！整整一周时间，芳芳始终耷拉着脸，对我不冷不热。习惯了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一冷下来，我还真有点儿受不了，带着这一肚子烦恼，我把这两个活宝抓出来，本来想让他们给我出出主意，没想到他们除了吃就是打架。我也真是的，这俩家伙，一个光棍儿，一个花心大佬，能给我出什么好主意！跟他俩探讨爱情，纯属自寻烦恼。
“这位是蒋兰兰，看到门口那辆‘宝马’了吗？就是她老公送给她的！人家好有福气啊！老公疼她、爱她、宠她，连班都不让她上……”
我拒绝蒙眼，也拒绝参与游戏，依旧坐着用冷眼观察着一切。其他的男女同学分别通过划拳的方式决出了摸和被摸的次序，第一个被摸的是那个不用去上班的小富婆，她一脸的春色，用力挺着干瘪的胸脯，那个给日本人卖命的家伙第一个摸，他故意用力揉搓着，半天才宣布：“这个不是，太小啦！”
他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你倒是很有大男人的样子！可你把男人的脸都给丢光啦！哈哈……”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芳芳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冲着我大吼：“你有没有搞错啊！干什么把我拉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发言？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女人毛儿都没摸过，还敢大言不惭地侃女人？”坐在一边儿的黄毛挖苦道。
我终于忍无可忍，冲了上去，一言不发，拉起芳芳就走。那个变态设计师赶紧阻拦：“怎么啦？吃醋啦？呦……！你可真封建哪……！”
“这位是许永峥，记者，写得一手的好文章！”
“你们俩有完没完！打小你就欺负他！”我一声喝住了捣乱的刘天立，又指着黄毛说：“你也是，长这么大了还没气性！成天胡闹，有点儿大男人的样子吗？”
“不嘛……！人家就要跟你一起唱……要不，你告诉我，喜欢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好！你等着！”芳芳从我怀中一跃而起，轻巧地跳到那个变态服装设计师阿文的身边，一把抢过麦克风娇滴滴地宣布：“这首‘一笑而过’献给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最爱的人——齐子！”
“你别那么庸俗好不好！”刘天立瞥了一眼翘着兰花指的黄毛，“我最反对你将‘两性关系’庸俗化！即便是为了钱而付出的性，在男女‘交合’的瞬间也是美好的，是符合人类社会发展需要的，否则美国红灯区能红成那个样？”
“我在单位参加客户聚会呢，一年一度联系感情啊！他们都是我的财神爷，把他们哄好了，我的业绩才能上去！”芳芳停顿了一下，酸溜溜地反问道：“你在哪儿啊？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臭吃臭喝呢！”
“我自己的奶子，愿意给谁摸就给谁摸，关你屁事！”
“这位是唐雪宁，是我们班上的美女作家，是很多帅哥心中的偶像呦！”
“女人，一旦你得罪了她，就永远甭想得到她的原谅，劝也是死、不劝也是死，所以干脆就甭劝！”刘天立边说边吧唧那张满是红油的嘴，他晃着大脑袋，亮着膀子，露出一身白肉，仿佛是一头待宰的猪。
路灯下，只留下我孤独的身影，望着周遭繁闹的灯火，无聊地发着呆……
我的心中一动，拍着芳芳的肩膀说：“会唱那英的‘一笑而过’吗？我很想听……”
第二个被摸的是那个美女作家，她一边呻吟，一边叉开双腿，一副渴望被干的样子，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过足了瘾后坏笑着说：“这个也不是，太大啦……而且，被人摸得有些下垂啦！”
“闭上你的臭嘴！”刘天立一边说，一边将刚刚剥下的麻辣小龙虾皮丢了过去，正掉在黄毛的白裤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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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刘天立笑着伸出了一双油手，上面还沾着老好多香辣蟹的黄儿，“我给你擦擦，我给你擦擦……”
“呸！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别做梦了！就算嫁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告诉你！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说完，芳芳扭头跑上马路，截了一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介绍完毕，各自归坐，他们开始继续谈论学校的往事，谁漂亮啦、谁有气质啦、谁有才华啦，不过都是彼此间的恭维。我无心加入这一类话题，他们庸俗的言谈、夸张的动作令我十分反感，于是便找了个清净的角落，端着杯啤酒默默地想着心事。芳芳满身酒气地跑了过来，搂着我的脖子说：“亲爱的，跟我唱首歌嘛……”
“你丫撑的！瞎扔什么玩意儿！瞧瞧！油了一大片吧！我可比不了齐子，家有贤妻洗洗涮涮，我这得回家麻烦老娘！”黄毛指着裤子上的油迹骂道。
音乐响了，芳芳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房里，低音少了分醇厚，高音则有些声嘶力竭，完全失去了歌曲独有的哀伤感。她的朋友还左一个献花、右一个飞吻，搞得气氛庸俗不堪。好容易唱完了，她重新跳回我的身边，扭捏着问我好不好听，我咧着嘴，勉强说出些赞扬的话。
“别，别，你别再作践我了好不好！”黄毛一边躲一边叫，“这油手抹上去，裤子非花了不可！”
这时候，那个阿文娘们儿气十足地站起身宣布：“我提议，咱们来玩儿个游戏好不好？把男人的眼睛都蒙上，轮番摸女人的胸脯，谁要是第一个认出自己的老婆，就奖谁一瓶啤酒！”
『14』2。4当爱情注了水
“好……！”大家竟然一致赞成！芳芳竟然也无耻地笑着点头！
“你要不要脸啊？让人随便摸奶子？”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了芳芳庸懒的声音：“喂……干吗……？”
在一片哄笑中，芳芳站了出来，恬不知耻地挺着胸脯。那个家伙摸了足有一分多钟，还不肯停手，“这个嘛，还不错……手感好，大小也合适……不知道便宜给哪个笨蛋啦……”
“你是我老婆！就得讲妇道！”
“我自小五音不全，你是知道的，还是自己去唱吧？”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要不要我现在立刻弃暗投明赶去接你？”
芳芳兴奋地把那些朋友一一介绍给我，言语中充满了羡慕和炫耀之情，令我无比的恶心！她这是在干什么？是嘲笑我的无能？还是羞辱我的渺小？而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个个都带着一脸傲气，甩给我无数鄙视的目光。我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一分一分地剥离，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在渗血……
“齐子，不是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非让个女人栓住手脚”，黄毛用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弹掉烟灰，比画着说：“你看，满大街的女人，只要你有钱，让她脱裤子她不敢留裤衩，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