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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婕摇摇头,马上又问:“你怎么带那么多钱出门?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零花钱呀?”
麦云桥笑了:“我是个小偷,刚刚来之前,我顺手偷了一个钱包,所以,才有钱请你吃饭。”
“真的?那你的动作可是够快的,我都没有注意。”陆婕很认真地说,转瞬她又明白了对方的调侃,不禁骂道,“我报警抓你,让警察枪毙你!”
两个人笑着骂着走出西餐厅,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初中时代……
终于等到了爸妈给自己放假的那一天,陆婕拿起背包,戴上帽子,冲出了家门。
高锡伦早就等在了附近的一座小凉亭中,陆婕大声叫着对方的名字,冲刺一般扑了过去。
两人决定好好利用这一天,找到一处远离人群,环境幽静的好地方。
冲进超市,买了一堆零食饮料面包,两人坐上公交车,往郊区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找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中空气清新,绿树成荫,花草葳蕤,不时传来一声声鸟儿的鸣叫。
这样的环境让人不觉神清气爽,身心愉悦。小路崎岖,两人拉着手,迈着轻松的步伐,顺着小路往前信步走着,走到哪里,小路通往哪里,这些,两人都没有想过。
坐在半山腰的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陆婕接过高锡伦递过来的一瓶水,大口喝着。
“饿吗?”高锡伦问。
陆婕摇摇头,继续喝了几口水。
喝完又把水递给高锡伦,对方接过来,也狠狠喝了几口。
山风阵阵吹过来,凉爽清新,爬山的劳累和燥热转瞬间无影无踪了。
高锡伦拉着陆婕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你干吗,有话直说,怎么扭扭捏捏?”陆婕最见不得男生这个样子。
“我想吻你。”高锡伦靠在陆婕耳边,小声说。
陆婕瞅了他一眼,“色狼!”
高锡伦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陆婕的面颊。
两人都美滋滋的低头偷笑。
各自交流着这几天的见闻,谈到了辅导班,自然谈到了麦云桥。陆婕并没有想要隐瞒高锡伦,也就把那天两人共进西餐的事情也细细地陈述了一遍,或许是陆婕的语气过于兴奋了,她谈到火焰牛排,谈到了鸡尾酒,也谈到了麦云桥细心教她用餐具的过程,甚至把狠狠宰了他三百多元的事情也细细讲述开来。
高锡伦开始笑着听故事,慢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再后来,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等到陆婕兴致勃勃地谈完了辅导班,谈完了麦云桥的西餐牛排,高锡伦站了起来。
“你是说麦云桥跟你上了同一个辅导班?”
“是呀,怎么了?”陆婕看到他居然站了起来,很奇怪。
“难道你没有想到他去辅导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这一点你都不明白吗?你究竟是傻还是呆?”
陆婕一听对方的语气,眼睛瞪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来辅导班是我能够阻拦的吗?我傻瓜也好,白痴也罢,这事我都管不了。”
“你到底喜欢我们两个哪一个?”高锡伦的表情严肃而冷峻,陆婕不由得吃了一惊。她从未见到高锡伦这种表情。今天他是怎么了?
陆婕也站起来,他看着对方的满脸愠色,感到莫名其妙。
“高锡伦,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正面回答我,你到底喜欢谁?”
“我都跟你这样了,你还问我这个问题,我看你是白痴!”
“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跟他一起吃饭,还什么牛排、鸡尾酒,多浪漫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高锡伦的怒气越来越大。
“你——”陆婕气得说不出话来。
漏屋逢雨
高锡伦以前不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乱发脾气,只有麦云桥才是这个德性,为什么?为什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陆婕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跟同学吃了一顿饭吗?
越想越气,陆婕跳起来,指着高锡伦的鼻子,“你是我什么人?我跟谁吃饭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得着,跟别人可以,张三李四都可以,哪怕是阿猫阿狗我也不拦你,但是,就是麦云桥不行,我不许你跟他一起吃饭,不许你跟他一起去上课,就是不许!”高锡伦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陆婕听到这样的混账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走过去,揪住对方胸前的衣襟,近距离看着对方的喷射着怒火的眼睛,她不怕,什么都不怕,你就算喷出火来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高锡伦,我愿意跟谁吃饭,愿意跟谁上课,那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我,我也用不着你管,我有交朋友的权利,你也只是我朋友中的一个,如果你认为我会因为你而丢掉其他的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陆婕的锐气的确让高锡伦震惊,这个女孩子眼中的那种骄傲、那种强硬,不是一般人身上所能够看到的,想要让她做一只乖乖的小绵羊,那是永远也不会办到的事情。
“陆婕,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那个麦云桥,你也是知道的,他喜欢你,他一直喜欢你,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我,我心里不舒服,我,我嫉妒得快要疯了!”高锡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陆婕松开手,她看着高锡伦,慢慢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麦云桥吗?”
高锡伦一震:“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我跟其他男生在一起,眼神跟刚才的你一模一样。”
高锡伦略一迟疑,马上反应过来,她抓住陆婕的胳膊,紧张起来:“陆婕,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他那样的人,我不会反对你交朋友,我不是……”
高锡伦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从陆婕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陌生,一种瞬间相隔如山的冷漠,这种冷漠让他瞬间从头顶凉到脚跟。
沉默,沉默……
陆婕猛然抬起头来,她看着高锡伦,眼神是空洞的。
“我们分手。”
四个字从陆婕口中迸出,仿佛丢出一颗定时炸弹,瞬间把高锡伦的心炸得粉碎。
“不!”几乎是咆哮,歇斯底里的惊叫,高锡伦失控一般,他拉住陆婕,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对方,“陆婕,难道就因为刚才我的发疯,你就要跟我分手吗?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可以跟他做朋友,跟谁都行,不要说分手,陆婕!陆婕!”
陆婕被她摇得头脑昏沉沉:“够了,别摇了!我讨厌你们这样,讨厌你们所谓的嫉妒!”
高锡伦松开手,呆呆地看着陆婕。
“这就是你们的借口,什么嫉妒,说白了就是自私,是占有欲。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对,占有欲。你们打着嫉妒的口号,实际上就是限制我的自由,干扰我的生活,你说过,我想怎样就怎样,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喜欢你,你懂了吗?高锡伦,现在,你也要束缚我,约束我,这样的朋友,我不稀罕,我不要你了,你滚,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说完,拿起地上的食品袋,朝着高锡伦的身上狠狠砸了过去。零食散落了一地。
高锡伦摇摇头,有些悲哀的说:“陆婕,我明白了。你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男生的感情。我喜欢你,跟麦云桥喜欢你都是一样的,我们不希望你再跟别的男生亲亲热热,只要喜欢一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你,陆婕,你根本不懂,你虽然长得这么高了,你的情感世界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懂自己的感情。”
高锡伦的眼角湿润了。
“你才十岁呢,你才不懂呢,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明明是你不对,明明是你……”
高锡伦表情有些沧桑:“无论如何,我还是喜欢你,陆婕。从那次撞伤了你,街头上你的勇敢无畏,雪地里你的天真纯净,这些都让我疯了一般的喜欢你。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理解我的一天。可是,陆婕,我还是到的太早了。你仍然没有长大。我会继续等,等到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那时,你也就明白了什么是嫉妒。”
“你都在说些什么?你把话说明白……”陆婕感觉这番话让她有些混乱,她一时有些理解短路。
“陆婕,你喜欢我吗?”高锡伦低头拾起散落一地的零食。
“我,”陆婕想了想,“我喜欢你。”
“你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陆婕想了想:“我喜欢跟你一起玩,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欢你小气,不喜欢你霸道。”
高锡伦感觉自己的天空瞬间一片灰暗:我到底错在哪里?陆婕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看待两人之间的交往?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可是,你刚才说要分手。”
“你不是我喜欢的高锡伦,我原来喜欢你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我才说分手。”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就不可能不嫉妒呀?”
“那么,我们分手。”
我的天,高锡伦真想从山上跳下去。
“陆婕,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对你是很认真的。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分手?原来你是这样一个肤浅的女孩子,把我们的感情当儿戏。”高锡伦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好胡乱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恶劣情绪。
“什么?你才肤浅呢!我们现在就分手!”陆婕扭头就往山下跑去。
“哎,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锡伦急了,连忙拿起袋子,可是一慌乱,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出来。
等到高锡伦沿着山路跑下来的时候 ,陆婕连影子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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