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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记得。”福桃儿点点头,眸色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打量着你政务繁忙,许是要同人在外过的……”

    “夫人!”

    说罢,她朝两个少女友善地笑了笑,回屋揣了张银票便带着竹云一道出去了。

    左右不过是些讨好魅上的把戏,这一年楚山浔不知推拒了多少同僚送来的美人,欲拒还迎也好,热情似火也罢,他自是不动如山,心中认定了一人,便是头撞南墙也不悔改。

    难道,她真的可以看着他同旁的女子沾染,无动于衷至此?

    这种怡然自适,丝毫不在意的态度,叫楚山浔觉着,心里头空荡烦闷,还夹杂了说不出的荒芜痛心。

    于是,这一天晚上,当福桃儿办妥了新铺子的事,心满意足地早早酣睡之际。正在南苑听琴的楚山浔,发觉眼前女子的态度有些怪异。

    十余年柳巷里长大,那些从良赎身的姐姐们,入了恩客的宅院,传回来的故事,险象环生凄凉度日的有,锦衣玉食宠妾灭妻的也有。便是从没的哪个作妾,主母会宽待成这般的。

    她也是有心的,非是耄耋迟暮。世上没有千年抓贼的道理,也自没百年无情的圣贤。

    顺着他的话音,福桃儿回头也看到了来人,才要点头致意,为廖沧开脱解释。但听楚山浔毫不在意得一挥手,眸光定定地只是低头看着她。

    回想着琼华方才说的每一句话,楚山浔攥紧了玉瓶,一边下楼,一边将它好生收进了腰侧。

    匆忙与鹊影几人别过,坐在骏马上时,依然是后背相贴,被他拢在怀里的亲密姿势。福桃儿略略愕然,他不是沉溺美人,多日不曾来过,怎的今日能在此特地找着自己。

    马蹄嘚嘚,福桃儿只是安静地看街边屋瓦,听他说到‘作戏’时,倒也不觉微微一愣。

    斜阳照得晚风愈暖,这一日福桃儿打点妥了新铺子的伙计掌柜,才打算同鹊影母女在外头聚聚再回去。正要跨进知味馆犒劳一番,便听后头日常跟着的侍卫廖沧神色一凛。

    一刻后,深衣玉冠的男子缓步而出,下楼之时,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淡青色的玉瓶。玉瓶不到二寸,作的极小,捏在他掌心,从外侧便几乎看不出有个物什。

    这么个丰神俊秀的儿郎若是深情温语,与他脊背相贴,额角相依,要从始至终的心无波澜,福桃儿自认,那是做不到的。

    ……

    男人环着的胳膊紧了紧,更是叫她的眉心拢得厉害。

    “她两个头一年进府,你的生辰自该去别院过的。”她垂首看向路边飞掠的野草石阶,微微皱了眉,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劝慰平淡。

    这一日下午,琼华同溪月绕着偌大的少保府走了一大圈,得出了一个共识——她们就留下作妾了,另外,这个主母也决不能放她离开。

    五月廿三,她又怎么会忘了,是他的生辰。从前老太太在的几年,楚山浔的生辰,总是要大办的,阖府的婆子下人都能领着红封呢。

    就这么生生过了旬日,晚晴斋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有两次晚膳楚山浔没有忍住,还是回去吃了,却见福桃儿脸上,不仅毫无怨怼,甚至面色都好了许多,连冷淡都不在。

    见她侧脸沉默淡然,楚山浔浅叹一声,以为又会听到请去劝慰的话。

    长夜本无事,楚山浔想了想也就叫她进来,倒是瞧瞧她们意欲何为。

    见怀里人思量无话,楚山浔不觉心乱深悔,低了头自顾絮絮:“全都是我不好,竟想着收了那两个,想叫你能多看我一眼。本就是作戏,这两日我都只是在南苑听曲记谱,连一根指头都未碰过……倒是为了不叫你察觉,头一夜只得歇在湖边……”

    楚山浔忽然明白,大彻大悟了似的。原来福桃儿是铁了心要走,这样以美人让她介怀的招数,不仅无用,反倒是将人推得更远,给了她一个彻底离去的理由。

    就在她仰头要饮时,一道细弱的声音打断了她:“罢了,你还未生育,总是伤身子的。竹云,端下去吧。”

    “让他们自吃,小桃,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堂堂从一品天子少保,竟为了她,假意亲近两个侍妾,传出去岂不荒唐。从什么时候起,他竟会为了自己这般煞费苦心?

    当下袖了琴谱,刚要去寻个地方过夜,门外一人直率道:“大人,我能进来吗?”

    “他往后会有旁的正妻。”看了看时辰,福桃儿懒得争执,索性起身摊了牌,“三个月后我便会离开,在这之前,想清楚了便作侍妾,想要自由身也可以来找我。”

    头一夜,楚山浔去南苑时,她竟有些不惯独眠。为了这一分难守的心贼,福桃儿愈发打定了主意,若要避免将来在后宅蹉跎苦守,便唯有彻底断绝离去,方是正道。

    .

    “奴婢拜见大人。”琼华丝毫不怕他,转眸抬眉一笑光华,“好生偏心呢您,竟一连两日都朝姐姐处跑。”

    竹云不满地叫了起来,犹豫地看了眼那药盏,简直想直接替她灌下去。便是一向内敛些的漱玉也别起了眉心,欲言又止地看向了主母。

    直到悬腕记妥了新的减字谱,面前丰满玲珑的女子也未有任何越矩的动作,只是眼神闪烁,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他眼里,这些粉头倡优不过是财货,连人都算不上,何况去费神思量。

    留下琼华和溪月傻愣在当场,围着个漱玉非要把缘由一一问清。

    “属下参见大人,您、怎么来了。”近来无人去点心铺骚扰,廖沧也闲了下来,倒是现身明处,时而陪着鹊影四处活动。这一见了上峰,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对不起……”思绪被耳畔的低沉浑厚打断,“你对她们说,三月后必然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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