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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就是山寨的大当家的扈炎德了,这是福桃儿第一次见他也是最后一次。隔着人群火把,还有漫天的喊杀声。他看到唐晔郑重地拱了拱手,两人没有说话,各自举刀极快地缠斗在了一起。眼花缭乱几十招过后,长剑赫然当胸穿过,又一气朝后退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透了那男人满脸的胡子。

    “唐晔!”见他执剑走向雪歌,她本能地急喊出声。

    男人回头,剑眉紧蹙,眸子中浸满了杀意和苦色。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迷茫了片刻,顿时又映上了些星光。

    还没等唐晔说话,一道劲风袭来,他压下意识的抬剑挥去,一个纤细的脖颈,撞了上来。鲜血喷涌过来之前,唐晔的反应极快,闪身退了开去。

    地上的男人于垂死中爆发出一腔哀鸣,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去接女子倒下的身体,两个人叠在一起,鲜血便更快速的朝外蔓延开。

    看着雪哥软倒在那男人怀里,她的眼中先是决绝哀怨,在断气的那一瞬,又分明透出欣喜满足。这一幕落在福桃儿眼里,在往后的一生中都难以抹去。

    ……

    三年后,大盛朝景泰27年冬,鞑靼旧部与新王内乱,圣人遣靖远侯率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境,由西北出生的新科状元佐之。

    鞑靼王殿内,一身异族穿戴满头珠翠的福桃儿,被军士请到了主殿之中。她面色平和又带悲悯地望着王座上的男人。

    这人剑眉星目,围着厚实的虎皮搭子头戴毡帽,正是三年前,云冈山上引兵剿匪的二当家唐晔。

    三十年来鞑靼部落纷争派系众多。唐晔本就不是汉地人,而是老可汗脱脱不花的外孙子,幼年时父族败落,才被人扔去了两国交界处的山头上,自生自灭。

    三年前,舅族兴盛便派了大将沙勒,以能否剿灭匪寨来试炼,最终扶持了唐晔成为鞑靼新任的可汗 —— 一个傀儡可汗。

    王殿内,沉默良久的年轻可汗,星眸如剑俯视着阶前的女子。

    “失算了……老子要完了,你可会跟大嫂一样与我殉情。”

    “大王珍重,新王说,盛朝缺一质子,只要你愿降,便可平安离去。”

    殉情?福桃儿心下一黯,她又何来的情可以殉呢?这三年来她几乎是过着暗无天日的幽禁生活。

    唐晔不愿做傀儡,初到草原时就自择了右王的长女为后。也就是初时还收敛着些,往后充盈后宫,培植势力。政局不稳,渐渐得又成了生死相争的局面。

    而他对福桃儿的那份痴恋,也渐渐隐没在草原的纷争里。在侍寝了二十余次后,见她仍是死鱼一般的,只会躺在榻上。也许是厌倦了,也许是本性使然,唐晔终于露出了匪徒本性。掐着塌上人高声怒斥:“丑南蛮子,既然不识趣就给老子滚。”

    也是自那日后,宫里例行的避子汤便再也未端来过。因为语言不通,又被幽静于深宫。三年来,福桃儿几乎只在院子里逛逛,或是看看书册,时间长了,就好似那石缝瓦砾间的野草,慢慢的惯了环境,勉强也活了下来。

    自从大盛朝,二十万大军压境,内乱爆发。唐晔才将她提出了冷宫,招到身边日夜陪伴。

    现在突然问她是否愿意殉情,只让福桃儿觉着好笑而可怜,面上却还是一派平和的与他说话应对。

    “是生是死由你来决定吧,来人,端上来。”侍女端着两盏黑漆漆的汤药,用生涩的汉语恭敬地朝她说:“汗妃,请择一。”

    晓得其中有一碗必是毒药,福桃儿看了眼,两个碗盏,一个是朱红色玛瑙做成,一个则似是黑曜石的材质,瞧着沉静古朴。

    这一生就要这样潦倒结束了吗?压抑多年平和与良善荒唐而无用。她顿时溃散怨愤,大喊着抢了玛瑙盏就朝王座上砸去。

    王座上的男人却是笑了,像个孩子般怎么也停不下来:“瞧瞧你这张脸,竟也会露出这等恶狼一样的神情。”

    她没有选择,转头不屑再多看一眼,抬手拿过那个黑色的碗,仰头将苦药一饮而尽,心里只盼着可莫是穿肠烂肚的药,叫人走的也不痛快。

    .

    福桃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是一个噩梦,在梦境里有个左颊带疤的男人,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眸子。黑白分明的很是清亮。整张脸若是没有那道长疤。便用倾城绝色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这个男人在梦里会掐着他的脖子,甚至逼着她与自己合欢。粗暴的、恐怖的,还会掐着她的脖子说那些污言秽语,有时还看到他举刀砍人。但凡有人触怒两句,便会被他杀的支离破碎……

    整整昏迷了三日,等她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处营帐内。福桃儿本能地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心底迷茫发凉,前程往事俱作烟云散,眼前只有些零碎的片段,尤其是那噩梦里,床塌纷摇和血光漫天的景象。还有那副绝色倾城艳若桃李的眉眼。

    勉强压住了头上的晕眩,她听到外间有人说话:“楚大人,大夫来过了,说是还没醒呢”

    厚重的棉布帘子被掀起,刀子似的凛冽北风灌了进来。她抬头正对上梦境中的那双眼,猛然惊叫着朝后退去。

    第71章 .苗疆奇毒 [VIP]

    “不是说不与人作妾, 怎么,我是该叫你汗妃呢?还是……”他的话中断在那双迷茫慌乱的眼睛里。

    在瞧见鞑靼废汗的那一瞬间,楚山浔的心跳的异常剧烈。三年前, 他被福桃儿用计赶下山去。在泥沼困境中, 全是凭了两口气才撑过去的。一是想着东山再起, 替祖母报仇,二则便是想要将她再寻回来。

    起先是痛苦不甘, 打心底对她的背叛变节刺得怒意难遏。而后,他孤寂寥落, 跟着温家公子,将一颗心尽数扑到科考中。年岁漫淌, 一种深刻的思念反倒从骨髓里泛出,抵过了最初的怨恨。

    睁眼闭眼,梦里梦外时不时便会浮上那丫头的影子。笑着的、谨慎的,更多时候是平和安静的,却又能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将浅白的道理有理有据地摆给他听。

    于是他就把这等坐卧不宁的念头, 都化作习字文章的动力, 时常是日夜不休地强迫自己用左手去练,直到再写出来一手飘逸俊秀的楷书, 景泰二十七年春闱,他一篇殿前檄文名满京都,圣人亦对他文章中的阅历洞彻大加赞赏,当廷点作了三甲头名。

    见惯了朝堂的龃龉派系, 党同伐异, 也是年岁渐长, 楚山浔忽而生起个念头。当日福桃儿对那匪首说要扔他这废人下崖, 若是个卖主求荣的恶人倒在情理,可以她的良善连萍水相逢的人遭难,都要管管闲事,又如何会真心想置他于险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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