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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老先生何意。”

    巳正时分，辕门前有锣鼓响起，传令的金甲兵手执两份黄底黑字的绸布。随着监考宦官一声尖细洪亮的“放！”

    见少年闻言面色不甘痛苦地停步，她只好再说了句实话：“错不了的，奴婢仔细看了三四遍了，还是先回去罢。”

    举子们携小厮童仆，排着队，十人一行地朝前依次去看。

    “哎呀！”福桃儿才懒得想什么郎君，她急得直抓上了他的衣袖，“门口叫着乡试考生凭名牌进去呢！”

    一路看下去，福桃儿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少年力气颇大，福桃儿眼见着拉不住他了，当即劝道：

    没有？竟没有主子的名字！

    两幅相同的长轴榜文一左一右，刷得各自展开。

    “主子怕是去用膳了，你从北边去找，你从南边，中间留给我。”

    她再朝后细看，22个名字逐一看过去……

    这一句如重锤打在他心上，人却清醒了过来。少年隐忍着情绪，身体里好似有妖魔在搅动，当下狠狠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就快步朝外头走去了。

    再一看，商号里间隔有数间大小各异的酒楼客栈。

    掌柜的受了楚山浔的吩咐，先是言辞闪烁地不肯说真话。福桃儿最善察言观色，从袖子里摸了个散碎银角子，又故作可怜地说那少年是为了躲她。

    “主子不如回去托聂大人问问缘由，这般冲撞贡院的人，到时惹出乱子，还是要求聂家来救。”

    “成何体统！袖子都要给你扯破了。”楚山浔气哼哼地骂了句，拿出名牌，两人便顺利进了贡院。

    “那年轻人把天字号房包圆了。老夫也是本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哎……”

    怎会如此？福桃儿不信邪，她再次从头又细看了遍，到最后垂下眉眼——的确是没有‘楚山浔’三个字，主子是落榜了。

    巳正时分的太原府十里长街，热闹非凡。楚山浔愈走愈急，好像再跑的快些便能让那黄榜上多了自个儿的名字一样。好在福桃儿从前是干惯重活的，足下发狠，拼了命才勉强能撵上，总隔着半条街吊着甩不脱。

    “你们先回府去吧，主子有些心事，我盯着就好。”

    偶然传来一个中第的，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被将士请进贡院。

    那聂府仆从听福桃儿这么说，当下也就猜着是落榜了。自然是乐得不去触他霉头，点点头，拿出包银子递了过去，再喊了两个小厮后头悄悄跟着，也就不多问了。

    掌柜的想了想方才那少年惊艳的容色，再看看眼前这个胖丫头，摇摇头叹了口气：“顶楼五间天字号房，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哪间。”

    到底是女孩儿家，那楚山浔又非是书屋里文弱书生，因此跑过五六条街巷，到一个拐角处，忽然便不见了他的踪迹。

    她扯着楚山浔的衣袖，费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是挤到了贡院的栅栏门前。

    还未碰到，就被一旁的传来官喝斥：“敢擅动此榜者，杖责三十！”

    这一声如惊雷般喝醒了福桃儿，她赶忙上前，也顾不了什么男女大防了，不由分说抓着他的手，就朝边上拖去。

    出了贡院，就见楚山浔避开聂府家人，只是朝前走着。他越走越快，有仆从看见了喊了声，反倒激得他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看完的人群中叹息声，抱怨声，有的捶胸顿足，有的甚至老泪纵横。三千名士子只取32人，自然多是不中的。

    楚山浔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丝毫不急，连朝前挤的心思都没有。倒是一旁的福桃儿，眼下青黑，一遍遍地叫着‘主子快前来。’

    “你这，怎么像是比自个儿挑郎君还心急呢。”少年知道她要外放，也就时时打趣两句。可以说，到了聂府后，两人因着共同的利益目标，反倒关系融洽亲善了许多。

    离着黄榜愈近，楚山浔免不了被周围人感染，也有些焦躁起来。

    她侧首小心地瞧了眼，果见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秀雅的面容苍白得有些扭曲，他抖着手茫然地走近黄榜。

    解元邱石、亚元宋子玄……

    等后一排的人上去看时，楚山浔只是木然地摇着头，自语着‘不会的，不会没有的’，还要回去再重看。

    轮到他们这一排，福桃儿赶紧朝榜上看去。黄榜分五个等地名次，依次是解元、亚员、经魁、亚魁，及最后三行中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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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视一圈，就见街市尽头都是民宅，一条宽宽的大河从旁穿过。河边林立着二三十家各色商号。福桃儿想了想，主子拐个弯儿就突然不见，总不能是飞了去。

    这可把福桃儿和两个随从急坏了，这五爷要是想不通出点岔子，他们可都不必回去交差了。

    她语速极快地同两个随从分了工，就一间间酒楼茶馆去问了。

    在吃了好几个伙计的白眼后，终于在一家三层高的小客栈里问着了。

    前四行不过10人，没有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