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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光洁平坦,发际平整如鸦,整张脸上除了轮廓皮肤,便是那张藕花似的檀口,生得极好。

    如今她一脸病容,唇色煞白,反倒是衬出了两分柔弱哀婉的美。

    楚山浔刚想再问,瞧了胖丫头这副模样,又联想昨夜所见,朦胧间顿时开悟似得明白过来。他破天荒地问了句:“这、可是要寻个大夫来?”

    不想被这丫头晓得自己偷看的事情,少年清咳掩饰,故作漫不经心,随口发问的样子。

    “啊?应该是无妨的……”

    福桃儿被少年的突然转性吓了一跳,推拒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正在净面的少年打断。既然不需要大夫,急着赶路,楚山浔才没空闲听她多话。

    摆摆手,墨发从肩头滑落,他指了指门外:“你歇二刻去,换了纤云来伺候便是。”

    福桃儿答应了声,开门晕乎乎地便去了隔壁屋子。

    早上起来,疼痛倒是消失了,只是昨晚几乎没怎的睡,又是被楚山浔催的没吃夜饭,这会儿整个人简直飘飘似仙,步态都有些不稳起来。

    倒是纤云一眼瞧出了症状,她三言两语地吩咐了路过的一个伙计,叫他抓紧送壶热姜茶来。那伙计见个标致少女,温声笑语地同自己说话。当下一扫晨起的疲累,笑答:‘好嘞,姑娘您等着。’

    才盏茶功夫不用,那伙计就端了个粗瓷茶壶回来了,当然,纤云也早就隔壁伺候去了。他见开门的是个胖胖的病丫头,也就失望着递了茶壶自忙去了。

    摸了下茶壶,还是滚烫的,福桃儿白着脸,心里却是涌过暖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素来是记恩不记仇,往后若有机会,她总要还报这些人的。当然福桃儿苦笑,自己这么个身份,恐怕也是没机会还的。

    这姜茶就要趁热喝,正巧那伙计连杯盏都拿了完整的一套来。倒了一小杯出来,吹凉数下,便可抿着嘴小口喝起来。

    温热微烫的红糖姜水入腹,一股热气瞬间便缓解了周身的乏力。

    等将两小杯都喝下去时,姜茶的温补热劲就绵绵密密地渗透入胃肠血脉,才等了片刻,下腹就是一阵暖流,淤结之处终于开了一个小口。

    怕喝多了路上要如厕,福桃儿瞧了瞧茶壶,还是没有多喝。

    等她到了楼下,双瑞已经套了马鞍子,祁大年等人也都立在马边,只等着楚山浔出来了。

    立在高大的骏马边,福桃儿颇有些站立不稳。

    眼看着少年出了客栈,她竭力维持着恭敬,垂首喊了声:“请主子上车。”

    未料楚山浔目不斜视,也不需人扶的,才跨了一只脚上去,掀帘说了句:“今儿纤云去外头,你来伺候。”

    第26章 .送医 [VIP]

    “是。”福桃儿虽讶然, 却也很快接过纤云递来的黄米馍馍,就跟了进去。

    马车外头瞧着素雅不起眼,里头一边却有半人宽的软塌, 上头铺设的竹篾凉席还未撤去。顶棚高度也够, 像楚山浔这样的少年身量, 都能够在里面凭窗站直。

    见主子上了车,向矮塌边靠了执卷默读。福桃儿瞧了瞧, 过去将窗格处的帘子打了个结扎起,熹微晨光便尽数投进车轿中。

    少年挺秀的鼻尖, 在晨雾中明明灭灭。他的确是个读书种子,严肃起来, 便分毫不见了平日的骄矜。

    福桃儿其实很想提醒他,这样是很伤眼睛的。见少年实在投入,便只好将自个儿化作空气,悄无声息地找了个远离他的位子坐了。

    日影渐渐炽盛起来,离开了那个有些萧条的小镇,窗外黄土峭壁的景色也开始慢慢褪去, 就这么走了半日, 绿荫鸟鸣的山景便出现在了眼前。

    前头不远就是一座商贸如织的大城了。

    午膳是在一处简陋的驿站中随意解决的,因秋闱在即, 众人不过稍歇片刻,就整装重新上了路。

    因怕行路要内急,男子还好,女儿家便极为不便的, 是以福桃儿还是只敢饮了两口热水。葵水滞涩了半日, 除了早上那会儿, 始终也没怎么下来。

    上了车, 楚山浔闭目养神,一路朝南,这暑气便发了些余威。午膳一过,人就昏昏沉沉得只想着瞌睡。

    他迷迷糊糊地一边盘算着这回秋闱的考题,才刚会了周公,还隐隐约约见着了策论的墨字题名。

    “唔……”时断时续,带着痛楚的呻吟声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撇嘴不满地睁开桃花眼,就见眼前的胖丫头身子缩成了一团,好像是不适到了极点的模样,额头上汗珠子都沁了出来。

    “主、主子,奴婢……额”一阵炸裂般的剧痛袭来,打断了她的告罪,“非是……有意。”

    见她死死按着下腹,一脸难忍的痛苦。楚山浔揉了揉眉角,下意识以为这丫头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了呢。

    “停车!”真是懒人屎尿多,麻烦!

    双瑞被喝得一个激灵,当下使劲一勒缰绳,两匹骏马前蹄被扯得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一众镖师也是奇怪地看向了后方。

    好看修长的一只手刷得一掀车帘,烦躁地‘啧’了声,朝纤云指了指里头:“你带她林子里解决去,快着些。”

    外头的纤云应了声,就听里头传来个极虚弱的调子。

    “不必、耽、耽搁……”福桃儿痛得一句话都要分了三段来说,“我不是要……”

    看她这副要死不活语意不清的模样,楚山浔脸上愈发不耐,只恨不能将人直接踹了下去,叫她快些如厕了,才不耽误行程。

    “还是给她些热水,快些行路吧。”纤云只瞧了一眼,就明白过来,面色忧虑地吞吐不清,“五爷误会了,只是,只是不需耽搁的。”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瞧,纤云也没脸面将女儿家的事说个清楚。这荒郊野岭何来的热水,只好再三催促着赶路。

    “唔……”

    又是一阵细弱的哀叫压制不住,楚山浔瞬间想起了什么,当下尴尬地一甩车帘,也不多作解释:“无事了,走吧。”

    前头的镖师们都是大男人,除了极少数妻女也每月害疼的,其余的,都对这场变故摸不着头脑,只当是这小公子又乱耍脾气了。

    车轿内,楚山浔对着时不时蜷缩痛呼的胖丫头,只觉平生少有的手足无措。

    “你……你不要紧吧?”

    见她脸白如纸,汗珠愈发细密,楚山浔虽然不懂,却也能察觉出这痛苦的程度。

    “扰、扰了……啊…扰了主子了。”

    怕不停哼叫要讨嫌,福桃儿死死压住下腹,简直要将肉也压烂了去,却也只能稍稍抵挡。从去岁初潮,偶尔犯痛也是有的,却从未有哪次会这般。

    哎,自己也太麻烦无用了吧。她竭力抵缩着身子,因怕楚山浔要发怒责骂,那剧痛袭来的时候,因着心理上的紧张,便一阵高过一阵似的,只觉得更是难以忍受。

    福桃儿告着罪,让楚山浔只别理自己。每一次裂痛袭来,她都在心里乞求着,这是最后一次,再忍忍就好了……

    可是马车颠簸着又走了二刻,这种绵长持续的痛苦丝毫不减,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势。

    见她说话都气若游丝,随时都似要昏厥过去的模样,楚山浔终于坐不住了。

    “停车!”

    车内传来一声高喝,双瑞哀叹着拉住缰绳,这自家主子恐是秋闱在即,这脾性真是难测。

    这回,却没有再传来带着怒意的命令,就见楚山浔三两步跳将下来,快步朝前头护送的队伍走去。

    少年停在祁大年边上,仰头不容质疑地说了句:“师父,您的乘风借我一用。”

    高壮的男人挑眉,也不多问,跳下马去把缰绳交到了徒弟手中,自己又招呼着另一个男子,换了匹稍逊的好马。

    “将那胖丫头扶来。”楚山浔牵着黑亮骏马,熟稔地轻拍了下马首。

    众人都晓得这丑胖丫头是他的通房,为了避嫌,便只有纤云去扶。而福桃儿已经是被葵水折磨的有些恍惚,下来的时候险些栽个跟头,将纤云也一并带到地上去。

    好在双瑞反应迅疾,也不避讳,伸手撑了纤云后背一把。

    远处的楚山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了转眼睛故作不见地看了看天色。

    “这丫头害了急病,若没了,祖母可要责问的。”他吩咐双瑞,“只得本公子快马带她去先找大夫,咱们前头城里会和。”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福桃儿强忍住泪水,瞧见眼前是匹陌生的高头大马。腰上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她听着指令,勉强攀住缰绳,便被一股力道托上了鞍去。

    楚山浔随后翻身上马,他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有些微颤。

    想不到这胖丫头竟重成这样,他有些恼怒,还好自己撑住,否则岂不要给众人看了笑话。

    觉察到身前人的虚弱,他赶紧双手圈紧了,将人牢牢护在怀里。若是一个不慎,跌下马摔死了,那叫他如何向祖母交代嘛。

    “走了!”朝祁师父点点头,乘风顿时就扬蹄飞奔出去。

    祁大年弟子众多,这马却是有来历的。原本以为两个人的重量该比祁大年重些,正可均衡了两匹马的速度,可福桃儿到底是个姑娘,便是再胖的厉害,加上才还未长成的楚山浔,却也只比高壮的祁大年重上不多。

    是以才跑了片刻,后头那匹就明显吃力起来,终是把祁大年给远远得甩得没影起来。

    这条道从前跟着大哥走过两次,楚山浔读书过目不忘,认路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差的。他见祁大年落远了,仗着马好,便也没什么可慌的。只管抱紧了怀里人,一个劲地朝前头的大城狂奔而去。

    快马颠了两下,倒是把一阵滞涩的经血颠了些下来。福桃儿终于得了个喘息的空,回过神来,才觉察到自己背后贴着的温热躯体。

    衣衫单薄,少年骨肉匀停的胸口紧贴在她的后背肩膀处。两侧肩膀到上臂,都被他纤长有力的双手牢牢制住,因怕坠马,不得不抱得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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