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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诃朗南薄唇紧抿,心霎时间沉了下去。
他们让人假扮鹰扬卫,就是想让顾玦怀疑到乌诃迦楼身上,只要顾玦恨上乌诃迦楼,那么他自然会选择和父皇合作。
就像父皇说得那样,只要双方有共同的敌人,自然能结成联盟。
可是,顾玦竟然通过猎物分布图查到了自己的身上!!
乌诃朗南越想越是心惊,紧紧地握着拳头。
顾玦却在笑,薄唇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这人可是乌诃三皇子的随从?”
“什么猎物分布图?”乌诃朗南的眼神阴晴不定,答非所问,“陛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乌诃朗南转头去问他的随从:“既川,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个叫既川的随从赶紧摇头否认:“不认得。”他的身形绷紧,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乌诃朗南的笑容有些僵硬,又行了一个礼,道:“陛下莫要被人挑拨。”
他说了一通,可是顾玦根本不为所动,那慵懒闲适的样子仿佛在看戏似的。
乌诃朗南也明白,顾玦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既然顾玦都查到了猎物分布图,他肯定也知道了鹰扬卫的事是自己在陷害乌诃迦楼!
第424章 番外15勒索
“……”乌诃朗南开始有些慌了,眸光闪烁不定,后颈出了一片冷汗。
早在他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想过顾玦有可能会追查到他的身上,可是他仔细斟酌过利弊,觉得就算被揭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他亲自向顾玦赔个不是。
他们大昊并非赤狄、蔺国那等蛮夷小国,大昊与大齐是对等的国家,哪怕顾玦是尊贵的大齐天子,哪怕顾玦再雷霆震怒,他也必须考量到他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到齐、昊两国,会有可能导致天下大乱。
顾玦才刚登基,帝位未稳,他肯定不会希望两国撕破脸。
那是乌诃朗南今天之前的想法,现在的他却没那么确定了,顾玦的言行让他觉得不安。
乌诃朗南与顾玦也不过接触了寥寥数次,但是从顾玦一次次不按理出牌的举动中,他也隐隐感受到了,顾玦这个人实在是太强势了,也许是他在军中多年,所以习惯了军令如山的作风,他容不得任何人对他说不。
顾玦的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叩动了两下,淡淡道:“来人,把乌诃三皇子与二公主押送回昊国,这件事昊帝必须给朕一个交代,若是不能让朕满意,就别怪朕兵戈相向了!”
顾玦的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乌诃朗南胆战心惊,脊背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乌诃朗南:“……”
猎场狼袭的事的确是他算计了顾玦,但是他并没打算要顾玦的命,他也知道区区几头狼是不可能伤得了武艺高强的顾玦,他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挑拨顾玦与乌诃迦楼的关系而已。
而顾玦竟然想为此对他们大昊宣战?!
顾玦难道不怕群臣与百姓说他穷兵黩武吗,他未免也太自我,太肆无忌惮了吧?!
乌诃朗南冷汗涔涔,力图镇定地与顾玦四目对视,艰声道:“陛下,吾可是昊国使臣,你这是把吾当作犯人了吗?!”
顾玦勾了下唇角,笑容清冷地徐徐道:“朕当然知道你是昊国使臣,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顾玦的眼神淡漠无波,带着些许睥睨天下的不羁,看乌诃朗南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无所作为的死人似的。
“……”乌诃朗南哑口无语,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身为堂堂的昊国三皇子,自认阅人无数,也见识过不少枭雄与豪杰,就算是像他父皇乌诃度罗那样的当世枭雄为人处事,也是有迹可循。
可是顾玦不同!
顾玦这个人自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事法则,认准了方向就毫不动摇,完全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待他。
沙耶不安地看着乌诃朗南,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被送回昊国去,就意味着他们的任务失败了,父皇的眼里一向容不下沙子,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们回国后,父皇会怎么处置他们!
顾玦不再多说,下令道:“把人带下去!”
“是,皇上!”那锦衣卫指挥佥事立刻抱拳应命,把乌诃朗南、沙耶等一行昊人给押了下去。
之前,乌诃朗南一行人是客,在大齐享受的是作为贵客的待遇,可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地位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们会被软禁起来,会被人看守起来,几乎与阶下囚无异。
没一会儿,周围就又静了下来,连带那个跪地的中年男子也被锦衣卫带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顾玦与坐在旁边良久未语的张首辅。
张首辅干咳了两声,犹豫地劝道:“皇上,齐、昊两国休战二十几年,两国邦交来之不易……”他想劝顾玦不可轻易与昊国交战。
顾玦悠然浅啜了一口热茶,纠正道:“两国的和平邦交确实守之不易,可是,与我大齐建立邦交的不是现在这位昊国伪帝,而是乌诃迦楼。”
顾玦这一句话中透露的信息让张首辅惊得瞪大了眼,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顾玦从头到尾都不曾认同过乌诃度罗,认为他是伪帝,顾玦更看好的人是乌诃迦楼?!
张首辅隐约能感觉到顾玦不是乱来的,而是心里有所成算的。
是啊,他们这位新帝的主意大着呢,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张首辅思忖了一番,郑重地作揖附和道:“皇上说得是。”
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
没等其他人启程返京,乌诃朗南、沙耶兄妹俩当日就被一支三百人的金吾卫从万林苑猎宫押走了,一路南下。
因为顾玦特意交代了快马加鞭,所以金吾卫这一路几乎是日夜兼程,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乌诃朗南、沙耶兄妹俩,这段路程简直与酷刑无异。
当他们渡过两国边境的大江,抵达昊国都城建业城时,兄妹俩都瘦了一大圈,疲惫不堪。
金吾卫没有直接把人送进建业城,反而令人在城门口敲锣打鼓了一番。
“铛!铛!”
这震天的声响一下子吸引了不少昊国百姓驻足,不远处人群如潮水般闻声而来。
没一会儿功夫,城门口附近就变得人山人海,越来越热闹。
建业城的城门守兵看到有人胆敢在都城闹事,也立即行动起来,一支二三十人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地朝这些金吾卫逼近。
“何人在此喧哗!!”为首的大胡子昊人以昊语粗声质问道。
他身后的这些城门守兵一个个也都是面目森冷,仿佛一言不和就要动手赶人似的。
“哎呦喂,好大的威风啊!”一个俊朗的紫衣青年骑着黑马从金吾卫中走了出来。
面对前方这群凶神恶煞的昊人,青年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上嬉皮笑脸的,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时,响亮的敲锣声终于停了下来。
那个敲锣的小胡子金吾卫恭恭敬敬地对着紫衣青年拱了拱手,以询问的语气唤道:“十爷?”
他的嘴角不由抽了抽。新帝这次派南阳王秦曜来办这趟差事,其实是大材小用了,可是秦曜说他从来没来过南昊,非要抢这趟差事,还坚持让他们叫他“十爷”。
秦曜随手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们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于是,小胡子金吾卫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用昊语大喊了起来:“我们乃大齐天子派来的使臣,今日奉吾皇之命前来质问昊帝为何派人行刺吾皇!”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周围那些昊国百姓瞬间哗然,炸开了锅。
以大胡子为首的那队昊人则是面色一变,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那个小胡子金吾卫还在继续说着:“三个月前,昊帝派乌诃三皇子和二公主前往敝国,说是祝贺吾皇登基,吾皇也一直以礼待之,将贵国皇子公主视作贵客,招待得妥妥帖帖。”
“可是,乌诃三皇子居心叵测,竟然密谋行刺吾皇。”
“是不是昊帝下令乌诃三皇子行刺吾皇,是不是昊帝想要两国开战,昊帝必须给我大齐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嘹亮清晰,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那些昊国百姓们骚动得更厉害了。
虽然距离乌诃度罗逼宫篡位已经有一年多了,但是建业城中的这些百姓对逼宫时的血腥场面,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段日子里,整个建业城中风声鹤唳,空气中总是飘扬着浓浓的鲜血味与尸臭味,哪怕他们闭门不出,也能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以及喊杀声……
战争太可怕了!
这些最普通的昊国百姓都害怕战争,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回的噩梦。
周围的昊国百姓们宛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骚动了起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一炷香后,金吾卫说的这番话就一字不差地传入了昊帝乌诃度罗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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