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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其实也不爱吃荔枝,觉得太甜,刚刚他也就是看他的小姑娘心情不太好,所以逗她开心而已。
平日里她总说,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顾玦拿起一方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把话题转回到了楚千凰身上:“看看吧,假的真不了,若是假的,总会露出马脚的。”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沈千尘不由想到了她在白云寺摆给楚千凰看的那局棋,是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楚千凰”破绽百出,自己既然看破她一次,也能看破她第二次。
沈千尘抿唇想了一会儿,又道:“我打算让娘来见见她。”
楚千凰是沈芷亲自养大的,她最了解楚千凰,若有不妥,沈芷肯定能察觉。
沈千尘也不是征询顾玦的意见,接着道:“娘应该会高兴吧。大姐姐一直是娘的一个心病。”
“没准娘一个高兴,就双喜临门了……”
沈千尘笑得眉眼弯弯,她从外祖母穆国公夫人那里听说了裴霖晔求亲的事,不过外祖母让她别跟娘说,她也就没去提。
沈千尘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纯粹就是喜欢跟顾玦说话,只要他偶尔“嗯”一声,或者摸摸她的头就好。
说着说着,两人的位置就变了,原本他们是并肩而坐,等沈千尘又被喂了一颗香甜多汁的荔枝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坐到他腿上了。
奇怪,什么时候的事?沈千尘眨了眨眼,有些懵,脑子里想起了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也跟美酒佳酿没两样了!
沈千尘在心里偷乐了一番,感慨自己快被他养成了一个废人了,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不不不,她还是很有用的。
沈千尘挺了挺胸,想起今天该给他探脉了,于是伸出了右手,手心往上一摊:“手拿来。”
顾玦看她摆出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失笑,笑容照亮了他的脸,如朗朗清风,似乎连窗外的细雨都被吹散了一些。
他配合地把左手给她,由着她给他诊脉。
沈千尘凝眸体会着指下的脉动,他的脉搏沉而有力,节奏均匀,与一年前的顾玦迥然不同。
当然,顾玦还是不如薛风演、唐御初这些人康健,心脉还是偏弱,但没什么大碍。
沈千尘很快就收回了手,不耐其烦地谆谆叮嘱道:“你最近没休息好,得注意!”
“你也该忙完了吧,朝上这么多人,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忙吧?不是有苏慕白吗?!”
“反正你得听我的,以后不能熬夜了!”
顾玦的心脉一直偏弱,就是如今他的暗伤痊愈了,也还是如此,沈千尘判断应当是之前那片断刃埋在他胸口多年导致的。
沈千尘基本上隔天就会给顾玦探脉,从正月到现在也有四个多月了,她给顾玦用了这么多药,照理说,顾玦的心脉总该恢复了些吧,怎么还是偏弱呢?
每每思及此,沈千尘总觉得有点不安,有时候,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楚千凰”给影响了。
顾玦看出了沈千尘的不安,结实有力的右臂从后方环住了她的腰身,强势不失温柔地把她桎梏在他怀间。
左手则轻轻地覆上了她的眼睛。
当她的眼睛被合上后,沈千尘就觉得其他五感被放大,她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他的嘴唇在说话间偶尔擦上她的耳廓……
“不用急。”他的声音低低的,磁磁的。
那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沈千尘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背靠着他的胸膛,但脑子里还是在想着心脉的事。
第407章 母女
沈千尘闭着眼,眼帘被顾玦的大掌捂得暖呼呼的,很舒服,也很安心,似乎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可她的心里总记挂着心脉的事,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她一会儿回想前世与顾玦在一起的那一年,一会儿又回想今生的这一年……
顾玦一只手一动不动地覆在沈千尘的双眼上,另一手在她的纤腰上温柔地摩挲着,带着安抚、宠溺、眷恋,仿佛在哄一个婴儿似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说话。
下午正是适合小憩的时候,在这种恬静的气氛中,闭着眼的沈千尘背靠着顾玦沉沉地睡着了……
外面的小雨从下午就没停过,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一直下到了黎明。
次日一早,顾玦还在早朝,沈芷就应沈千尘的宣召进了宫。
如今的沈云沐比从前要忙多了,既要跟着先生读书,又要和顾之颜一起随曹师傅习武,根本没空跟着沈芷一起进宫,只能写了一封信让沈芷帮他捎给他姐。
沈芷好几天没见沈千尘了,本来也有点想念女儿,昨天从江沅那里得了消息,今天起了个大早急匆匆来了,还特意给沈千尘捎了她亲手做的玫瑰蜜饯与几匣子点心。
“尘姐儿,”本来,沈芷第一句话就想问女儿最近可好,可是看着女儿那红光满面的小脸,这句话就问不出口了,便转而道,“你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琥珀给沈芷上了茶,笑吟吟地附和一句:“夫人,您的眼睛真尖,奴婢前两天给姑娘量过,姑娘比正月里又高了两分呢。”
反正这里没外人,琥珀就没称皇后娘娘,像从前在闺中时一样称沈千尘为姑娘。
沈千尘笑眯眯地说道:“娘,我长得快,肯定还能长,以后您就别费心给我做衣裳了。等您做好了,衣裳都短了。”
沈芷知道女儿是怕自己做针线费眼,莞尔一笑。
她揉了揉女儿的头道:“是啊,我们尘姐儿还能长个子。我瞧着你这个头像你姨祖母,你外祖母的兄弟姐妹个个都个子高,就你外祖母不高。”
“你这两年个头蹿得快,就跟逸哥儿一样。”
“下回,我给你做件斗篷,还有……”
说着,沈芷目光在女儿微微隆起的胸脯上看了看,心道:她还可以给女儿做件好看的肚兜。
沈芷有些跃跃欲试了,脑子里一会儿就想了好几个肚兜的图案。
听沈芷提到楚云逸,沈千尘的目光闪了闪,笑意收敛了一分。
沈芷敏锐地注意到了沈千尘的神色变化,问道:“尘姐儿,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早晚要说,既然沈芷问了,沈千尘就不再说闲话,进入了正题:“娘,昨天在白云寺出了些事……”
沈千尘把昨天楚千凰在白云寺被姜姨娘捅了一匕首的事大致说了。
“还有,祖母也被姜敏姗刺伤了,不过她的伤势没有大姐姐重,可是,当时她被惊吓到了,导致心疾发作。”
“我让太医去楚家看过她,太医说,伤势没大碍,但是她这心疾有些麻烦,虽然暂时性命无虞,可以后会落下病根,说祖母以后身子会弱上不少,平日里决不能动怒,不能劳累,还要常年卧榻,寿数怕是也会受些影响。”
也就是说,姜姨娘捅得那一下没刺中太夫人的要害,但是太夫人被吓病了,还病得不轻,以后也就跟废人没两样了。
“……”沈芷惊疑不定地地瞪大了眼,心情复杂,不是因为太夫人,而是为了楚千凰。
因为楚千凰一次次地让她失望,沈芷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楚千凰了。
可是,上个月沈千尘特意来沈宅找她,说要告诉她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楚千凰与沈千尘是一对双胞胎,都是她的亲生女儿,沈千尘还把她怎么找到证人柳稳婆的经过也说了。
当下,沈芷简直恨到发疯,恨楚令霄、恨姜敏姗,比去年知道两个女孩被调换时,还要更恨。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笨,十五年前被楚令霄与姜敏姗耍了一次;去年竟然又被他们算计了一次,差点就被骗了一辈子。
沈芷差点就冲去了楚家找姜姨娘,但紧接着,沈千尘又告诉了她第二件事,楚千凰已经不是她亲手养大的那个女儿了,她只是附在那具躯壳中的一个孤魂野鬼。
这个真相同样令沈芷震惊不已。
一方面她恍然大悟,难怪过去这一年多楚千凰做了那么多荒谬的事,另一方面她也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起了敬畏之心。
过去这一个月,她一直在吃斋念佛,也在反复地想着这些事。
沈千尘说得对,现在的楚千凰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真正的楚千凰哪怕误以为自己是姜敏姗的女儿,也根本就不会做下那一连串可怕的错事。
她亲手养大的女儿不是那种人!
“她……”沈芷微张嘴,想问楚千凰的伤势,可喉头发紧,说不下去了。
哪怕是一个月过去,想到这件事,沈芷也无法无动于衷,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重重地锤击了一下。
她的眉心微蹙,心口有些压抑:那个人既是她的女儿,又不是她的女儿。
沈芷很快强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艰涩地问道:“逸哥儿知道这件事了吗?”
“他知道了。”沈千尘点了点头,眸光闪了闪,“昨天逸哥儿也在白云寺,他是跟玄甲军去那里演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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