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3(1/1)
可是,那种新型弓却可以增加大昊的战力,可以助昊帝稳定军心,震服一众藩王,甚至于将来……
只是想想,安达曼就已经坐不下去了,面上涌起了热切的潮红。
他也没多留,喝完了杯里的这杯茶,让人把刚刚试弓的那支羽箭给收拾了,他自己离开碧泽园直接进了宫。
临近酉时,天色昏黄,大部分的官员们早就出宫,连带这富丽堂皇的宫廷也显得冷清了不少。
当安达曼经过一道道程序来到御书房外时,守在檐下的一个青衣小內侍就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说道:“安达曼郡王可是要求见皇上?”
安达曼也是客客气气地笑:“劳烦公公通禀。”
青衣小內侍就进了御书房通禀,留安达曼在外面候着。
御书房里,皇帝并非独自一人,二皇子顾南昭正在跟皇帝说靖郡王府分家的过程,也提到了顾锦不要产业、只要现银的事。
顾南昭说,皇帝听。
中途,皇帝接过倪公公呈上的一颗丹药,以水吞服,又以帕子擦了擦嘴角,神情嘲讽。
皇帝对于顾锦没有丝毫的同情,早知道顾锦是个不着调的,根本是在瞎折腾,一会儿辞爵,一会儿分家的,还要连累了他堂堂天子的名声,简直不知所谓。
既然顾锦不想再在朝中当差,皇帝决定成全了他,以后就让他当个闲散宗室便是,左右也就是给点宗室的俸禄,养着呗。
宗室这么多人,多他顾锦一个不多。
皇帝随手丢下了帕子,对于靖郡王府分家只给了三个字:“随他去。”反正今天的分家都是按照礼制分的,他也没偏帮任何人。
那青衣小內侍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见顾南昭说完了正事,就上前禀道:“皇上,南昊的安达曼郡王求见。”
皇帝听到安达曼的名字两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对这个人是越来越嫌恶。
顾南昭见皇帝面色不虞,请示道:“父皇,要不要儿臣……”去打发他?
皇帝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顾南昭,然后从牙关之间挤出一个字:
“宣。”
他也让顾南昭留下了,毕竟最近这段时日接洽南昊使臣的事都是由顾南昭在负责。
不一会儿,安达曼就昂首阔步地进来了,其他人进御书房,都是低眉顺眼,诚惶诚恐,大概也唯有身为南昊使臣的安达曼可以这般神情自若,全然不在意皇帝释放的威压。
安达曼当然也注意到了顾南昭,若无其事地对着父子俩行了南昊的礼节:“参加大齐皇帝陛下,二皇子殿下。”
皇帝语气淡淡地让他免礼,态度不冷不热。
安达曼依旧笑容满面,又道:“大齐皇帝陛下,吾听闻再过两日就是贵国的腊八节了,在我大昊,这也是一个节日,是释迦牟尼佛成道之日。”
“新年将近,吾也是归心似箭啊。”
“……”
安达曼后面还说了什么,那个青衣小內侍就听不到了,他已经默默地又出了御书房,甚至可以猜到今天又会是一个漫长且不平静的夜晚。
果然,在安达曼离开后,御书房就又传出了皇帝雷霆震怒的声音,留在御书房中的二皇子也被皇帝所迁怒,挨了一通骂。
没过多久,皇帝在宫门落锁前把礼部尚书和宗人府的人全都召进宫去,在御书房里商议了很久很久……
不知不觉中,夕阳隐去,夜幕落下了,这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晚,冷清孤寂得很。
当一群人从宫里出来时,全都如释重负,疲惫不堪。
礼亲王是宗令,自然也被皇帝一并宣去说话,他只觉得今天这短短的一天过得可谓跌宕起伏,简直可以写话本子了。
礼部尚书等其他人各归各府,唯有礼亲王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半途去了趟宸王府,发泄似的抱怨了一通:“皇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又不想让安乐与昊国联姻了。”
“他也真是的,这可是两国联姻,怎么能朝令夕改!”
“哎,他年纪也不大,人说四十而不惑,我瞧着怎么他就跟晚年了一样!”
最后这句话几乎有些大不敬了。
第302章 根治
礼亲王说他的,顾玦只是静静地饮茶,不予置评。
他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道袍,乌黑的头发以同色丝绦松松地束着,半披半散,比起他白日在靖郡王府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惬意。
旁边的白瓷莲花香炉升起一缕缕青烟,似梅如兰,清清淡淡,在屋子里弥漫了开来。
礼亲王口沫横飞地说了一通,有些渴,就喝了一口大红袍,口中品茗,鼻端闻着清雅的熏香,心里感慨顾玦这小子真是会享受。
茶是好茶,连熏香也是顶顶尖的,这间书房里无一处不讲究。
礼亲王喝了一口又一口,约莫喝了半杯茶,这才放下了茶盅,脸色一正,接着道:“两国联姻,如果一开始就拒绝了,那也就罢了。可都谈到这一步,天下皆知,肯定是不能反悔了,必须要继续,要么三公主,要么就是像前朝那样从宗室中选一个封为公主。”
“就是昊国那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同意的……”
毕竟两国一开始说好的是大齐把皇后生的嫡出公主嫁去昊国,现在随随便便封一个公主就想嫁昊国太子,昊帝乌诃度罗恐怕也不会应啊。
说着,礼亲王叹了口气,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阿玦,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顾玦优雅地浅啜着热茶,依然只是微笑,一言不发。
“……”礼亲王问出方才那个问题也是有些冲动,话出口后,他也觉得不妥,这个问题顾玦也不太方便说。
礼亲王干咳了两声,发了牢骚后,心里痛快多了,接下来才算道明了真正的来意:“阿玦,你上次让你家管事送去王府的那什么……咳……药膏还有吗?”
他还是没好意思把狗皮这两个字说出口。
“阿玦,我这这老寒腿是多年的老毛病了,遇到雨雪阴天,痛得彻夜睡不着也是常有的事,太医院的每个太医都给我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本来我听说济世堂出了个神医,还想去看看呢,偏偏皇上……”
礼亲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半年多,皇帝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办了很多不着调的事。
顾玦对着他的小厮惊风招了下手,吩咐道:“你让人去王妃那里给皇叔取些药膏来。”
惊风领命退了出去。
礼亲王笑得脸上的一道道皱纹挤在一起,好像菊花似的,连今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阿玦啊,”礼亲王亲热地说道,“这狗……咳……药膏你从哪儿得来的,你自己够不够用啊?”
“北地。”顾玦含笑道。
对此,礼亲王毫不怀疑,笑容满面地捋着胡须。
他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北地寒冷,又长年战乱,有那种擅长治跌骨伤之类的大夫也不稀奇。
真正让礼亲王感到意外的是,顾玦方才说到“王妃”时,这小子神情和语气明显要比平日柔和了一分,他居然还挺喜爱他那个小王妃的。
礼亲王想起在靖郡王府刚见过顾玦的小王妃,长得好,性子也好,挺乖巧的一个小丫头。
“阿玦,什么时候有空让你的王妃到我府里多走动走动,我让你皇婶带着她四处走走。”礼亲王笑容可掬地说道。
礼亲王是一片好意,顾玦这小子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向有几分旁若无人的桀骜,他自己懒得与人交际,就成天窝在宸王府里,可是他的小王妃总也不能学他成天关在宸王府里吧,来日方长,她总该出去认认人。
宸王妃就该有宸王妃的样子。
顾玦唇角含笑,笑而不语。
看着顾玦如今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礼亲王每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人都说女大十八变,照他看,这男大简直十九变。
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与皇权抗衡的男子。
本来顾玦和皇帝都是先帝的嫡子,兄弟协力,其利断金,若是他们兄弟能齐心,大齐定能蒸蒸日上,可偏偏皇帝容不下顾玦……
礼亲王心中又是一阵唏嘘,觉得顾玦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也就点到为止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礼亲王也端起茶盅,又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继续夸起那个狗皮药膏来:“阿玦,那膏药实在是绝了,我第一次用药膏时只敷了一盏茶,就不痛了!”
“从前我不知道用过多少药,试过多少种方法,根本没半点用……”
就在礼亲王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中,惊风捧着一个碗口大小的木匣子回来了。
一看到熟悉的木匣子,礼亲王原本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在看到什么奇珍异宝时,两眼发光。
惊风在礼亲王灼灼的目光中把木匣子捧到了礼亲王跟前,道:“王……礼亲王,这药膏只要再用上七天,您的老寒腿应该就能根治了。”
礼亲王美滋滋地把木匣子给接了过来,随口虚应了几声,但实际上,他没怎么信。
他这老寒腿十来年了,能不痛就挺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