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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羊,本就不该被养在羊圈里。
顾玦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怜惜,立刻就吩咐江沅去跟隋大管事说一下准备出行的事。
顾玦自小随先帝一起参加过许多次大型的狩猎,后来到了北地,在两军停战的时期,他也会不时和军中的将士们去草原上狩猎,却从未像这一次这般期待过。
楚千尘同样很期待,急切地将上半身前倾,捏住他一侧袖口,“王爷,那你带我去打猎!”
顾玦笑着颔首:“好。”
楚千尘:“我们还可以烤山鸡!”她烤的山鸡很好吃的。
顾玦:“好。”
但凡楚千尘说什么,顾玦一律颔首说好。
楚千尘越说越是期待,前世,她还从未和王爷一起狩猎过呢。
这一次,轮到她猎山鸡给王爷吃了。
楚千尘忽然间就有了一种肩负着养家糊口的使命感。
明明顾玦也没说什么甜言蜜语,更没什么亲昵的动作,一旁的琥珀却从他身上看出了些许温柔缱绻的味道。
琥珀垂下头,感觉自己似乎仿佛应该是有点多余。
她正想着她是不是该退下,就听王妃轻快地吩咐她“笔墨伺候”。
楚千尘坐直了身体,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细数起来:“弓箭、马鞭、骑装、斗篷、鹿皮短靴、护臂、扳指、香料……”
“对了,我还得备种防冻疮、干裂的药膏才行。”
楚千尘的眼睛闪闪发亮,越想越觉得要备的东西不少,连忙列了物品清单给顾玦过目,又开了制药膏的方子。
琥珀一下子忙了起来,因为王府里只备了常用的草药,为了方子上的两味药材,她还特意跑了一趟济世堂。
除了方子上的药材外,琥珀还额外带回了一株百年何首乌。
这是楚千尘之前让济世堂帮她留意的,就让蔡嬷嬷送去隔壁的宅子给乌诃迦楼他们。
乌诃迦楼的毒是解了,可是这酹月的毒多少对他还是有所损伤,伤口缝合后,这段时日,楚千尘一直在设法慢慢地给他调养身子。
楚千尘一边拿起了方才编了一半的大红络子,一边嘀咕道:“安达曼那边怎么这么久没有动静。”
她的鱼饵都放出去那么久了,对方明明咬了钩的。
“等我们离京了,他们就该有动静了。”顾玦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少女纤白的手指上,指节不显,线条柔美,却又有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他也知道楚千尘看着柔弱无害,其实远比一般的姑娘家要……凶猛得多。
顾玦轻轻地勾了下唇角,看得有些挪不开眼睛。
楚千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根本就不知道顾玦已经魂飞天外,还在琢磨着皇帝、冬猎、乌诃迦楼与安达曼之间的关系。
楚千尘动了动眉梢,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冬猎定得这么急,莫不是……”
她又伸指轻轻扯了下顾玦的袖子,意思是,她猜得对不对?
顾玦抿唇笑,点了下头。
她啊,反应一向是这么机敏。
“前日安达曼去御书房求见过顾琅,闲聊时跟顾琅提及,听闻大齐历代家法相传,以秋狝冬狩肄武习劳,大齐子弟骁勇善战……顾琅就提出请安达曼随行冬猎。”顾玦道。
显然,安达曼是有意在撺掇皇帝带群臣冬猎离京。
楚千尘一边编着络子,一边又懒懒地歪到了顾玦身上。
马上就能和王爷出门玩了,想想就开心!
小黑猫还在一旁愉快地用圣旨磨着尖爪子,楚千尘摸摸它的小脑袋,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月影,等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可要乖乖看家。”
“喵?”小黑猫还全然不知道自己要一只猫被丢家里,睁着一双绿宝石一样的猫眼,眼珠子瞪得浑圆,看着无辜又可爱。
顾玦对于楚千尘说的“看家”这两字听得十分顺耳,破天荒地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撸了把猫下巴。
小黑猫舒服得眯起了眼,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把下巴又抬得高了一些。
当进屋通禀的江沅看着这两人一猫,目光立刻垂下。
她见惯了王爷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敢,实在不敢直视这一幕。
王爷在王妃跟前,与他在外时的差别太大了,简直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她实在是无法适应。
江沅目不斜视,声音干巴巴地说道:“王妃,内务府的金嬷嬷来了,想求见王妃。”
内务府的金嬷嬷日常都会给各王府送些宗室的份例,也时常来宸王府,至少一个月一次总是免不了的。
本来内务府送点东西,王府这边随便派个管事嬷嬷接应内务府的人,再清点一下东西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楚千尘这个王妃去过问,但金嬷嬷今天特意求见,就显然是有要事要禀了。
第265章 越界
楚千尘一点也不想动。
她觉得这种天气就适合懒洋洋地歪着,可她又不得不走,下意识地用脸颊在顾玦的肩膀上蹭了蹭,似乎在汲取力量似的。
顾玦看着她泛着红晕的面颊,眸色变得幽深了一些,道:“不想去就别去了。”
楚千尘:“……”
楚千尘瞪大了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他怎么可以这么勾引她!
这就像是大冬天在赖床的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暖烘烘的被窝,却有人来诱哄她,再睡一会儿吧。
被他这么一说,楚千尘反而毅然地起了身,“我去去就回。”
小黑猫见主人要走了,立刻轻盈地从炕上一跃而下,撒娇地在楚千尘的腿边打转转,蹭啊蹭地留下它的气味。
留在炕上的顾玦抬手在方才楚千尘蹭过的位置碰触了一下,眼睫如蝶翼般扇动了两下,轻唤道:“月影!”
话落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抛出了一个藤球。
于是,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朝藤球扑了过去,自己玩球去了。
那只藤球在地上骨碌碌地滚来又滚去,滚东又滚西,让这静谧的屋子一下子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感觉。
没有猫挡道的楚千尘顺顺利利地去了前头的玄微堂见金嬷嬷。
“奴婢参见王妃。”金嬷嬷一看到楚千尘,就露出了过分殷勤的笑容,眼睛挤成了两道缝儿,“半个月不见,王妃真是风采更盛从前。”
她的神情恭顺,哪怕楚千尘抬手示意她起身,依旧是身子微躬,连头都不敢随便抬。
金嬷嬷又吹捧了楚千尘两句后,才进入正题:“王妃,是寿宁宫的严嬷嬷让奴婢给王妃递信。”
“说吧。”楚千尘淡淡道,慢慢地以茶盖拨开茶汤上的浮沫。
金嬷嬷理了理思绪,开始转述严嬷嬷的话:“王妃,那位袁姑娘这段时间几乎日日会去寿宁宫跟太后娘娘请安,不过太后娘娘‘病’着,所以每三、五天才会见她一次。”
“严嬷嬷说,一开始也没什么,袁姑娘只是与太后娘娘说说她娘童氏的事,太后娘娘怜惜她丧母,也也时常留她在寿宁宫用膳。”
“可最近袁姑娘说得一些话听着意有所指的,严嬷嬷觉得不太妥当,这才悄悄让奴婢来一趟王府告诉王妃您。”
“袁姑娘跟太后娘娘说,好些日子没见王妃您,很想念您。”
“还说太后娘娘那里冷清,不过等来年太后娘娘有了孙儿,寿宁宫里就热闹了。”
“又说她时常去打扰太后娘娘,让王妃您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还对着太后娘娘,口口声声称宸王殿下为表哥,说是她娘唐氏在世时,也甚是挂念王爷。她来京这些日子时常听人说王爷身子欠佳,不知道如今可好些没。”
袁之彤跟殷太后说得那些话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但细细一品,就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金嬷嬷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欲言又止
袁之彤说的那些话,连她都能听出些意味,宸王妃肯定也是听懂的,不需要她再多加解释。
比如孙儿的事,宸王妃年纪小,至少要十六七岁才能孕育子嗣,袁之彤说那些这不是鼓励太后给宸王赐人吗?
再比如这最后一句,分明就是想挑起太后对宸王的担心,太后出不了宫,王妃也进不了宫,若太后挂心,那自然就只能让袁之彤上门来瞧瞧了。
金嬷嬷越想越觉得不妥,眉心紧攒。
有意思。原本楚千尘还意兴阑珊、心不在焉的,听到这里,倒是被挑起了几分兴致。皇后弄来这么个人,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金嬷嬷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去看楚千尘的表情,忧心忡忡地继续道:“王妃,太后娘娘是没说什么,看着尚没有让袁姑娘来王府请安的意思。不过时常赏袁姑娘一些首饰、头面、字画什么的,看着对她很有几分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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