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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沈氏如今已经不是侯夫人,她也不用在她们跟前摆什么侯夫人的谱了。

    面对刘氏的挑衅,沈氏依旧老神在在,唇畔噙着一抹盈盈浅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自有一股公府嫡女的卓然气度,雍容矜贵,优雅大方。

    太夫人本来是想着用爵位来定沈氏的心,让她说服穆国公府帮衬楚家,但是,她的这个决定是为了卖沈氏一个好,决定权在她身上。

    如同刘氏所言,现在的沈氏没资格置喙爵位的传承。

    太夫人看看沈氏与楚千凰,面露不虞。

    她一语不发,只捻动着流珠串,等着沈氏来求她。

    沈氏傲然一笑,全然不在意刘氏是在挑拨还是在挑衅,坦然地环视众人,道:“这永定侯的爵位,我说了算。”

    “我让谁袭爵,就由谁袭爵。”

    她这两句话不轻不重,却是掷地有声,犹如平地一声旱雷响,炸得众人都惊了,呆立当场。

    刘氏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氏,心里怀疑沈氏是不是疯了。

    沈氏这番话未免也太狂傲了,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不,她这是直接往太夫人的脸上甩巴掌呢。

    “……”太夫人只觉一股心火猛地蹿了上来,气得嘴角直哆嗦。

    这简直是在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太夫人差点没拍桌子,手都抬了起来,可在最后一瞬间,理智回笼,想到了侯府现在的处境。

    太夫人一点点将已经喷到喉咙口的怒意地压了回去,只是面色依旧铁青。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阿芷,你刚回来大概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爵位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太夫人想要打圆场,可是沈氏却不肯如她的意。

    沈氏微微一笑,又道:“我再说一遍,这永定侯府,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满堂再次一惊。

    楚千凰皱起了眉头,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不解,再到后来变成了不以为然。

    她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沈氏,仿佛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算真正地认识了这个女人。

    她突然就明白了,在那个梦中,沈氏为何会弃了原身。

    楚千凰的眸中激烈地涌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沈氏直视着太夫人,步步紧逼地问道:“母亲觉得呢?”

    刘氏在怒极之后,也平静了下来,心里觉得沈氏这般狂妄简直是作死,硬生生把太夫人往他们二房推。

    刘氏冷笑着扯了一下嘴角,拭目以待。

    “阿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太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额角与脖颈间暴起根根青筋,几乎要拂袖走人。

    与她相距不过三尺的沈氏是那么平静,那么镇定,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仿佛这侯府理所当然就该由她做主。

    就算今天没有在路上偶然见到姜姨娘,沈氏也是打算来一趟侯府的。

    她已经决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像现在这般开门见山地谈,不会拖拖拉拉,也不会故意摆什么架子,这就落了下乘。

    她妆容素淡,目光明亮,神色间波澜不惊,只是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就释放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太夫人、刘氏等人在她的映衬下,全都黯然失色。

    第237章 讨好(二更)

    太夫人静静地看着沈氏,越看心里越是发慌。

    婆媳十几年,她至少知道一件事,沈氏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沈氏抚了抚衣袖,安然道:“三司会审的判决结果我听说了,侯府不仅要罚银十万,还要罚俸十年,对也不对?”

    太夫人霎时一僵。

    她只记得侯府的爵位保住了以及楚令霄要被流放的事,根本没心思关注其它。

    她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王嬷嬷,王嬷嬷点了点头。

    太夫人双眸睁大,手一颤,撞到了手边的茶盅上,差点打翻了茶水。

    她心里一算,只觉得身上仿佛被生生地挖去了一大块血肉。

    侯府是有俸禄的,一年为两千五百石粮,虽不足以维系整个侯府每年的支出,但也是一笔数额不小的进项,十年算下来足足有两万五千石。

    还有那罚银十万也是个麻烦。

    现在公中的现银根本没有十万,恐怕侯府还得卖掉一些田产、庄子或者铺子,才能凑到这十万两白银。

    更麻烦的是,光凭侯府产业的出息还不足以支撑整个侯府的支出。

    这一次,他们楚家恐怕会伤了筋骨。

    太夫人越想越心慌,心口开始有些憋闷。

    刘氏也在默默地算着这笔账,心如刀割,心里对长房更怨也更恨了,感觉好像是她的银子被长房给败了去。

    沈氏顺口又问了一句:“对了,冬天用的炭火买了没?根据钦天监推算,今冬可是个寒冬。”

    太夫人急忙看向了刘氏,刘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最近因为楚令霄的事,侯府里忙得晕头转向的,还没来得及采买冬天的炭火。

    这下麻烦了,等交了十万罚银后,侯府本就没有现银。

    如果今冬是寒冬的消息传开,京中各府以及百姓势必都要抢购炭火,那么炭火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对于楚家而言,这简直是屋漏恰逢连夜雨。

    太夫人与刘氏婆媳皆是面黑如锅底。

    沈氏仍是一派端庄温婉,目光澄澈。

    她慢慢地以茶盖拂去浮在茶汤上的浮叶,继续道:“今春豫州水灾,那边的田地收成不太好,佃户怕是没有足够的粮食交上来,也不知道府里的细粮还够不够。”

    “……”太夫人像是又被捅了一刀,胸口更闷了,四肢微微麻木。

    “对了,三弟妹,”沈氏的目光又看向了虞氏,浅笑盈盈,“听说,京城的绸缎庄子、漆器铺子今年的收益‘又’不好?”

    “……”虞氏脸色一白,默然无语。

    侯府的庶务大部分是大管家在管,大管家向侯爷和侯夫人汇报,而三老爷楚令庭也管着家中的一部分庶务,比如京城的几处铺子就由他负责,最近这三年,这几个铺子都收益不佳。

    虞氏不会主动去过问楚令庭外面的事,却也曾听他抱怨过好几回生意不好,被哪家抢了生意什么的。

    太夫人一看虞氏的表情,就知道沈氏说得没错。

    她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一些,觉得这庶子就是无能又无用。

    刘氏回过神来,看看太夫人,又看看虞氏,感觉气氛不对,总觉得局势好像有些失控了。

    她心里警铃大作,想说什么,却见沈氏的目光缓缓地又移向了她:“听说二叔借着光禄寺卿黄正宜生辰,前几天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刘氏瞪大了眼,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氏的目光如剑般直直地刺入刘氏心中,接着道:“昨天,有御史弹劾黄正宜贪污受贿,折子已经送到了东宫。”

    什么?!刘氏脚下一软,手中出了一片虚汗,差点没软倒下去。

    沈氏这几句话可谓一针见血,一条条地说出了侯府此刻面临的危机。

    这才短短一盏茶功夫,气氛又陡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太夫人、刘氏与虞氏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又惧又怕,又不安。

    尤其是刘氏,汗如雨下,恨不得赶紧去把楚令宇个叫回来问问情况。

    沈氏微微地笑着,气定神闲。

    楚家人都是一样,他们的眼里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对于侯府潜藏的危机,全都视若无睹,他们恐怕只有当大祸临头时,才会悔之晚矣。

    沈氏不再说话,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唇角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她的动作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宛如一幅优雅的仕女图。

    刘氏慌了。

    他们会给光禄寺卿送礼,那也是因为楚令宇在他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足足待了六年了,如果再不升,怕是要在这个位置上待上半辈子了,所以才会借着光禄寺卿大寿的日子,给他送了一份厚礼。

    谁想,这职位还没升,光禄寺卿竟然被人弹劾了。

    楚令宇要是为此被牵连下狱,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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