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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丫鬟赶紧送客。
楚千尘又坐了下来。
琥珀有些不安地朝门帘方向望了一眼,问道:“王妃,侯爷会不会先回侯府?”
琥珀忧心忡忡。
万一侯爷现在回一趟侯府,自然就会知道王妃的身世已经揭开,那么侯爷方才信誓旦旦地说要把王妃记到大夫人名下的那一番许诺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侯爷一会儿许诺,一会儿贬低王妃,软硬兼施地说了那么多,可王妃一句也没有反驳侯爷,侯爷又不是蠢人,想想也会知道王妃是有意设套坑他。
“不会。”楚千尘慢条斯理地吃着桔子,神态悠然。
小黑猫轻快地跳到了楚千尘的膝头,“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说,讨厌的人又走了。
琥珀无语地看着这只猫,觉得它就会在主子跟前装乖,今天它才刚又摔了个花瓶呢!
楚千尘伸指把它从推开,“不行,你不能吃。”
她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她对楚令霄的了解,他现在怕是迫不及待要立功了,哪有空回侯府啊。
的确,楚令霄离开宸王府后,没有回永定侯府,而是赶紧又原路返回,心急火燎地再次进宫去了养心殿求见皇帝。
小内侍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进去通报了,打发楚令霄在檐下守着。
养心殿内,气氛沉闷。
小内侍深吸一口气,又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迎着头皮走进了偏殿内。
里面的空气似乎凝固。
皇帝、太子顾南谨和锦衣卫指挥使陆思骥都在。
皇帝坐在御案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沉如水。
小内侍方才在外面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知道皇帝刚刚才对着太子发了一通脾气。
顾南谨的脸色也同样不太好看,胸口有一滩茶渍,鞋边是片片砸破的碎瓷片,还有混着茶叶的茶水流淌在金砖地上。
他今天本在东宫与几位内阁阁老们一起处理朝政,半个时辰前,皇帝忽然派人把他匆匆叫了过来。他一到,就被皇帝破口骂了一顿,责怪他不该让顾玦离京,又朝他扔了一个茶杯。
皇帝根本不给顾南谨说话的机会,径自发了一通火。
顾南谨听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楚令霄从西北回来了,还说顾玦与秦曜要谋反。
其实,顾南谨不相信顾玦和秦曜有谋反之心,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单凭楚令霄这三言两语就定了他们的罪。
再说了,如果顾玦真要谋反,皇帝现在在这里大发雷霆那也是于事无补。
顾南谨有满腹的话要说,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他好几次一开口,只提了“九皇叔”和“秦世子”,皇帝就像炸了,劈头盖脸地又骂了他一通。
顾南谨又想说什么,这时,小内侍进来了,禀道:“皇上,永定侯求见。”
皇帝皱了皱眉,也没想到楚令霄居然又回来了。
难道楚令霄又想起了什么线索?
抱着这个念头,皇帝很快就开口道:“宣。”
于是,小内侍就把楚令霄给领了进来,然后自己又退了出去。
楚令霄有些意外陆思骥也在,但想着他是皇帝的亲信,还是当机立断地掏出了楚千尘给的那封信,呈了上去,“皇上,请看这封密信。”
倪公公接过信,亲手把信呈给了皇帝。
皇帝瞳孔微缩了一下,一目十行地看着信,脸色越来越阴沉。
第209章 大妆
与此同时,站在顾南谨身边的楚令霄维持着抱拳的姿势,又道:“皇上,臣刚刚去了一趟宸王府看小女,这封信是从宸王府搜得的。”
他话音未落,皇帝已经把手里的这封信扔向了顾南谨,语气冰冷地质问道:“证据就摆在眼前了,你自己看看!”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信,太子,你是被顾玦下了蛊吗?!”
皇帝的声音冷得掉出冰渣子来,额角浮现根根青筋,那充盈的怒意好像要从皮肤下爆出来似的。
信纸被狠狠地砸在顾南谨的脸上,然后飘飘荡荡地往下落,落入他手中。
顾南谨也看起了信来,皇帝再也忍不下去了,抓头吩咐倪公公道:“快,给朕宣康鸿达!”
听到“康鸿达”这个名字,殿内的其他几人皆是一惊,周围静了一静,霎时就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康鸿达是皇帝的亲信,位至京营总督,掌管着上十二卫和禁军三大营,更担负着守备京城的重责。
皇帝要宣康鸿达,那显然是要对宸王动真格的,这恐怕会在京城乃至整个大齐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父皇……”
顾南谨想劝,但皇帝不想理他,打断了他:“够了!朕不想听你给顾玦说话!”
紧接着,皇帝又吩咐陆思骥道:“陆思骥,你赶紧亲自带锦衣卫去宸王府,包围宸王府,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架势显然是要封了宸王府。
陆思骥头发发麻。锦衣卫天不怕地不怕,但宸王府还是不得不掂量一二,尤其锦衣卫才刚在宸王手上吃了个大亏。
可皇命不可违,锦衣卫的地位权势更是全然来自于皇帝的宠信,陆思骥是一个“不”字也不敢说,只能领命退下。
顾南谨的脸色更难看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两天才觉得朝政开始上手,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还以为能喘口气,就一下子像晴天霹雳似的又冒出这么件事。
顾南谨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也想当甩手掌柜,可他是太子,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理了理思绪,看向了楚令霄,问道:“永定侯,是不是你亲眼看到顾玦出现在南阳?”
虽然楚令霄只是听到了顾玦的声音,但依旧是一口咬定:“不错。”
他看着神情笃定,没有一点心虚与迟疑。
皇帝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怒意又高涨了一分。
“不可能。”顾南谨忙道,“九皇叔亲自护送乌诃迦楼回南昊,他若是在途中随意离开,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乌诃迦楼的耳目!”
这也是皇帝想不明白的地方,总不可能顾玦长了翅膀,有日行千里之能吧?
顾南谨沉吟着再问道:“永定侯,你是怎么潜进西北大营的,又是怎么逃离南阳城的?”
楚令霄就从秦曜派人打发了他说起,把他潜入西北大营的经过,到最后如何忍辱负重地从南阳城逃走都说了一遍。
这段话,他在回京的这一路都翻来覆去地反复想过了,因此顾南谨一问,他立刻就说了。
顾南谨是个心思细密的人,立刻抓住了关键:“永定侯,既然秦曜发现了你潜进军营,还派人去驿站捉拿你,西北是南阳王府的地盘,他又怎么会让你轻易逃走回京报信。”
顾南谨这么一说,楚令霄就想起了自己是从粪车逃出南阳城的事,却是开不了口告诉皇帝。
顾南谨再次面向了御案后的皇帝,俯身作揖,正色道:“恳请父皇明查。”
“南阳地处西北边疆,乃边关要地,南阳王府世代镇守西北,于大齐有功。”
顾南谨早在前年开始就几次提议皇帝放秦曜回西北,可皇帝一直不允,直到今春南阳王病重,才放了秦曜回去,不想秦暄竟然弑父,还嫁祸秦曜。
这半年来,秦曜着实不意,好不容易为自己洗雪冤屈,皇帝又派了楚令霄去西北彻查南阳王的死因,摆明是不信秦曜。
秦曜遭遇此番重变,对皇帝不可能没有一点不满,皇帝还没彻查清楚,就冠秦曜一个谋反的罪名,那不是把人逼得真造反吗?!
顾南谨字字恳切,言辞凿凿,可是再有理的话也要人听得进才行。
皇帝根本就不想听,对太子的不满更深了。
皇帝右手成拳,不耐地在案头叩动着,越叩越快,透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他在顾玦那里连番失利,上一次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被顾玦逼得让出了丰台大营,还同意了让顾玦从北地再调三万大军驻守京城。
每每思来,皇帝的心口就憋着一口气,甚至不想上朝,觉得满朝文武都在私议他被顾玦压了一筹的事,在看他的笑话。
他必须要扳回一城才行。
“够了!”皇帝再次打断了顾南谨,神色冷硬,“朕还不用你来教朕做事。”
对于皇帝来说,无论是范延之的事,还是现在这件事,都不过是个由头而已。
他要的是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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