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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心想:自家姑娘不是去了一趟宸王府吗?怎么回来就带了些发霉的糨糊回来,总不会是宸王赏的吧?

    楚千尘看着这些发霉的糨糊,微微地笑道:“治病用的。”

    用长了绿毛的糨糊涂抹伤口本是民间的土法子,她偶然听一个裁缝说了,就研究了一番,发现起效的是糨糊上的这种“绿毛”,这绿毛可以帮助伤口痊愈,治愈红肿、化脓,但必须是这种绿色的霉,其他的灰霉白霉就不行。

    想要保住秦曜的腿,这种“绿毛”可能就是关键。

    楚千尘目光灼灼地看着糨糊上的绿毛,开始取镊子将绿毛一点点地取下,一点点地放到一个瓷碗里……

    本来琥珀是想劝楚千尘去补眠的,但看她这副专注的样子,那些话就被琥珀咽了回去。

    她对楚千尘的性格已经十分了解了,她一旦决定的事,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于是,她赶紧去给楚千尘泡了一杯浓茶提神。

    楚千尘这一忙就是一整天,连午膳都只是草草地吃了几个包子与几块糕点。

    琥珀十分尽责地用牙签不时给自家姑娘喂水果。

    黄昏时,楚千尘又打发琥珀去荣福堂给她继续报病。

    琥珀根本没能见到太夫人,话是说给王嬷嬷听的。

    “王嬷嬷,我家姑娘咳得厉害,姑娘说不能传给太夫人,今晚就不过来了,让奴婢过来跟太夫人说一声。”

    “劳烦王嬷嬷禀太夫人一声,让太夫人莫要挂怀。”

    琥珀传了话就走了,王嬷嬷如实跟太夫人说了。

    太夫人听了也没过心,并不在意。她膝下多的孙子孙女,楚千尘不过是一个庶女,微不足道,她除了脸生得好看,得了二皇子的几分青眼外,在侯府那么多姑娘中,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本来,楚千尘要是给二皇子为侧妃,那还有几分价值,可她不愿。

    她这样的庶女将来能嫁的人家可想而知,如果是高门大户,最多也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庶子;如果是寒门子弟,对方就算是高中了进士,没有家族的助力,她的夫婿恐怕想当个京官都要熬上十几年甚至是更久……

    若最后进不了二皇子府,楚千尘对侯府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她啊,未免是眼高手低了一些。

    太夫人眼底掠过一抹不以为然。

    三夫人随口道:“母亲,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您也要仔细身子,别染了风热之气。”

    “我那里有些金银花茶,清热消暑,疏利咽喉,这个时候喝最合适了,待会我让人给母亲、大嫂都送一些过来。”

    三夫人是庶子媳妇,平日里在侯府的地位自然也是远不如两个嫂子,面对太夫人时,底气也有些不足。

    太夫人随口应了一声,端起了茶盅。

    这时,二夫人刘氏也带着几个女儿进来了,恰好听到了三夫人这番话,心里对她的谄媚颇为不屑,尖声道:“三弟妹,我觉得最近喉咙也有些不适,不如你给我也送一罐怎么样?”

    太夫人一听到刘氏那尖锐的声音就头疼,自打楚千菱伤了脸后,刘氏说话就总是阴阳怪气的,听着就烦。

    太夫人也不需要装出一副笑脸,没说上两句,就把屋里的晚辈全数都给打发了。

    沈氏同样懒得理会刘氏,从荣福堂出来就直接返回了正院,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楚云沐。

    “沐哥儿,你觉得怎么样?”

    沈氏细细地看着楚云沐右脸上那道血红的伤口。

    丫鬟在一旁道:“夫人,奴婢方才给四少爷刚上了药膏。”

    楚云沐的乳娘绢娘在犯了两次大错后,已经被沈氏逐出了府,如今还在寻合适的嬷嬷。

    透明的药膏薄薄地敷在楚云沐的伤口上,可以看出伤口有点红,边缘微微浮肿。

    楚云沐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眼前又闪过昨天被楚千尘拍下手的那一幕,又灰溜溜地放下了手。

    他耸耸肩,道:“没事,就觉得右脸有点热热的。”

    沈氏想着干脆明天让楚千尘给楚云沐瞧一瞧,揽着他的肩膀说:“你要记得你二姐姐的叮嘱,伤口别碰水,手指也别去碰伤口……”

    楚云沐哪里耐烦听这些,打断了沈氏道:“娘,我知道我知道。还有,晚上要早点睡,对吗?”

    “那我们早点吃晚膳,我晚上才能早点睡是不是?”

    楚云沐连忙招呼丫鬟们摆膳,成功地把话题带过了。

    沈氏不由失笑,由着他去了。

    母子俩一起用了膳,又一起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后,沈氏亲自哄了楚云沐歇下,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屋休息。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丫鬟叫醒了。

    “夫人,四少爷发烧了。”

    “奴婢摸着,额头烫得厉害!”

    丫鬟忧心忡忡地看着沈氏,俏脸上急出了一头的冷汗。

    “快让人去请大夫。”沈氏赶紧起身,也不顾上仔细打扮,只外披了一件罗衫加斗篷,就过去了楚云沐住的厢房。

    楚云沐就睡在榻上。

    他显然睡得不踏实,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呓语。

    沈氏亲手试了下楚云沐的体温,果然触手滚烫。

    陈嬷嬷也捏了捏楚云沐的手,眉头微蹙,担忧地问道:“夫人,要不要叫二姑娘来看看?”

    沈氏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壶漏,现在都已经快子时了。

    沈氏摇头拒了:“沐哥儿应该只是染了热伤风吧,不妨事的。反正大夫马上就来了。”

    她想着楚千尘忙着在制药,听琥珀的语气昨夜十有**还熬夜了,说不定今夜才睡下,没道理为了一些伤风咳嗽的小病,就非把楚千尘大半夜特意叫过来一趟。

    陈嬷嬷唯唯应诺,连忙让丫鬟给楚云沐冷敷额头。

    须臾,大夫就请来了,给楚云沐开了清热退烧的药。

    一剂汤药灌下去,半个时辰后,楚云沐的烧就退下了一些,但睡得还是不安稳。

    沈氏抓着他的手,守着他,偶尔给他掖被子,一晚上都没睡。

    琬琰院的楚千尘也是一晚上没睡,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仔细从几盒糨糊中又是筛选又是培养,才从数十个白瓷碗中,收集出一小罐青霉。

    她在美人榻上睡了一个时辰,就出府去了,直接去了宸王府,走得依旧是无人的侧门。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秦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这咸菜汁为什么非要这样加水炖汤喝?煮面不行吗?我看加在我方才吃的白粥里也不错,那粥简直淡而无味!”

    就从他不带喘气的说话声,楚千尘也能判断出秦曜显然大好了。

    “咳咳。”

    给楚千尘领路的云展咳了咳,尴尬地为秦曜解释了一句:“楚姑娘,秦世子他就是这样。”是个话痨。

    云展在心里默默道,秦曜昏迷的这段日子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安静的时候了。

    想着前世的阴冷寡言的秦曜,楚千尘不置可否。

    楚千尘的出现令得屋子里静了一静。

    秦曜、苗军医以及小厮都朝她看了过来,楚千尘一派泰然地走到了榻边。

    秦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青衣、面戴青纱、梳着双环髻的少女,挑了挑眉。

    昨晚是灯下看美人,他刚苏醒,头脑正昏着,还以为楚千尘有十六七岁了,才会脑抽地说了什么“九嫂”,今日再见楚千尘,他才发现她最多才十三四岁而已!

    哎,他的九嫂看来又要没戏了。

    “神医。”苗军医连忙给楚千尘行了礼,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不过这才两晚,他对楚千尘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的客气大部分是因为顾玦和云展,而现在,他的恭敬由心而发。

    医道上,不论长幼资历,只论真本事,谁能救不治之症,谁就是师!

    前夜,他还觉得秦曜怕是九死一生,可是这才两个晚上,秦曜就活了。

    虽然他还在发烧,但是热度明显退下了不少,这个体温暂时不至于致命了。

    苗军医一见楚千尘,就连忙细细地说起了秦曜的症状,郑重其事,仿佛在面对他的上官似的。

    秦曜:“……”

    秦曜眉头动了动,觉得也难怪刚醒时会看错楚千尘的年纪,都是这人的态度误导的!

    苗军医又把自己写的脉案给楚千尘看,之后,楚千尘才过来给秦曜探脉,指下的脉动明显有了生机。

    不错。她的唇角在面纱后满意地翘了翘,再去检查秦曜的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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